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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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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第580章 万事

    “紫阳门和海沙派有交情?”许阳认真的看着李云飞。

    他都没有想到李云飞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他获得一千八百五十点宗门贡献的事情。

    李云飞笑道:“许兄忘记了吗?当初我海沙派掌门百岁大...

    静室之外,雾影峰顶云气翻涌,如龙腾虎跃,天地精气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纷纷朝着暴增所在的院落方向汇聚。他刚踏出静室门槛,脚下青砖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尺,又倏然弥合——不是砖石复原,而是被他逸散的气血余波悄然碾平、重塑。

    赵敏等人尚未散去,见他步履沉稳而出,眉宇间不见半分突破后的虚浮倦怠,反似一柄出鞘未久的古剑,锋芒内敛却压得人呼吸微滞。蒋伟站在人群最前,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他分明记得七日前在药田边偶遇暴增时,对方气息尚如深潭静水,如今却已成奔雷怒海,仅是站定不动,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便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凝而不发的压迫。

    “许师弟,你这……”赵敏话音未落,忽觉耳畔嗡鸣,识海深处竟泛起涟漪——那是炼神初期修士对精神力本能的震颤!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掐诀稳住心神,才勉强压下那一瞬的眩晕。旁人亦有察觉,几个天元九重的弟子额角渗汗,目光惊疑不定:寻常炼神初境哪有如此霸道的精神威压?莫非暴增凝出的“神”,已然生出实质威煞?

    暴增却恍若未觉,只朝众人颔首一笑,旋即转身迈步。他步子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脚底青石都泛起淡淡金辉,如踏在熔金铸就的阶梯之上。那金辉并非外放罡元,而是血肉筋骨中自然蒸腾的灵性所化,是灵骨蜕变至极致、气血返璞归真的征兆。他走过之处,路旁两株百年铁鳞松竟无风自动,针叶簌簌轻响,枝干上凝结的露珠纷纷滚落,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细碎灵光,被他衣袖掠过的气流悄然吸尽。

    “他……他走的是‘山岳印’的步法?”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喃喃低语,眼中精光爆射。山岳印乃雾影峰秘传步法,讲究“步步如岳镇乾坤”,可引动地脉微势借力,但唯有将龙象心经修至第五重以上者方能小成。而暴增入门不过七个月,连天元境界都未曾稳固过,怎可能参透此等高阶奥义?除非……他早已将龙象心经根基扎进骨髓,只是此前刻意压制,如蛟龙潜渊,只待破水升天!

    峰顶方向,雾影殿朱红大门轰然洞开,一道灰袍身影缓步而出。正是雾影峰主——玄霄真人。他并未御空,亦未踏云,仅是足尖点地,身形却似被山风托起,飘然而至。袍袖鼓荡之间,整座雾影峰的云海竟为之一滞,继而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灵涡。玄霄真人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影,直落在暴增身上,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随即又隐没于古井无波的眸底。

    “好。”他开口,声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一个字里,没有夸赞,没有惊异,唯有一片沉甸甸的肯定,仿佛暴增突破炼神,本就是山崩地裂般理所当然之事。“根骨二千,气血如龙,神藏初立,识海广袤……此等底蕴,已非寻常炼神可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弟子,“尔等可知,为何他闭关七十三日,而玄宗闭关八十一日?”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玄霄真人却不等答复,袍袖轻挥,一缕青气自他指尖飞出,倏然没入暴增眉心。暴增身躯微震,识海之中“神”影骤然昂首,双目睁开,竟与玄霄真人目光隔空交汇!刹那间,暴增只觉无数玄奥符文如星雨倾泻,尽数烙印在“神”之躯干之上——竟是龙象心经炼神篇后续三重心法!那心法并非文字,而是以精神直接灌注,每一笔勾勒都带着山岳般的厚重与龙吟般的苍茫,甫一入体,识海中悬浮的星云状精神力量便自发流转,隐隐构成一座巍峨山岳虚影,镇压识海四极!

    “此为‘镇岳篇’,”玄霄真人声音低沉,“你根基太厚,寻常炼神功法已难承载。此篇专为灵骨天骄所创,可引地脉之势淬炼‘神’形,使神魂坚不可摧。三月之内,若你能凝出‘岳影’,雾影峰藏经阁第七层,任你出入三日。”

    话音未落,玄霄真人袖袍再抖,一枚青铜古印凭空浮现。印面刻着盘踞山巅的龙象,四角嵌着四颗暗金色晶石,隐隐透出熔岩般的赤光。“此为‘地脉印信’,持此印,可调用雾影峰地下三千里地脉精气一日。慎用,亦勿滥杀。”言罢,印信化作流光,没入暴增丹田气海,与那浩瀚罡元融为一体。暴增只觉丹田深处多了一座无形熔炉,炉火熊熊,正将新凝的罡元反复锻打,剔除杂质,凝练如汞。

    “多谢峰主!”暴增躬身,额头几乎触地。这一礼,非为赏赐,而是为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玄霄真人既赐心法,又授印信,分明是将他视作雾影峰未来脊梁,而非寻常弟子。这份器重,重逾万钧。

    玄霄真人却已转身,灰袍猎猎,身影融入翻涌云海,只余一句清冷话语随风飘来:“莫忘雾影峰规矩——强者,须护弱者周全。”

    人群哗然。护弱者周全?这岂非意味着暴增已跻身雾影峰核心序列?要知道,唯有真传弟子才有权调度峰内资源庇护同门!莫非……峰主已在默许他冲击真传之位?

    暴增直起身,指尖抚过丹田处温热的印信,心中澄明如镜。玄霄真人此举,既是提携,亦是试炼。地脉印信非同小可,若他滥用其力伤及同门,或是为私欲掠夺地脉精华,后果不堪设想。这份信任,需以实力与心性双重证明。

    他抬眼望向峰顶深处,那里云雾最浓,灵气最盛之处,隐约可见一座孤崖,崖上矗立着一座白玉碑林。碑林最中央,最高大的一块白玉碑上,赫然刻着十个名字,金光流转,每一个名字都仿佛蕴含着撕裂虚空的磅礴意志——那便是雾影峰十大真传弟子的名讳!李江二字,位列第七,字迹最为炽烈,似有火焰在其上流淌。

    暴增眸光微闪,未置一词,却悄然攥紧了拳头。拳心之中,一滴未散的老血静静悬浮,血珠内竟有微型金龙盘绕游弋,龙目微睁,透出睥睨之色。此乃他蜕骨时凝练的“灵血真种”,此刻感应到白玉碑上李江名讳的气息,竟自主躁动起来!

    “许师兄……”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暴增回头,只见赵曼捧着一个青玉匣子,指尖微微发白,显然用力过甚。“峰主吩咐,你突破之后,此物当由你亲手开启。”她将玉匣递来,匣盖缝隙间,一缕幽蓝光芒如蛇信吞吐,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暴增接过玉匣,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他指尖轻叩匣盖三下,匣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咔哒”声,似有无数机括咬合。匣盖无声滑开,内里并无灵药法宝,只有一枚墨玉简,简身刻着九道血色锁链纹路,正中央,一枚猩红印记如凝固的心脏般搏动——赫然是韩家嫡系血脉独有的“赤心印”!

    暴增瞳孔骤缩。韩家赤心印,唯有韩氏族长与真传长老可持!此印现世,绝非寻常之物。他指尖悬于玉简上方,一缕神念小心翼翼探出,甫一接触那赤心印,脑中轰然炸响!

    无数破碎画面狂涌而至:

    ——血月当空,一座青铜巨殿崩塌,殿顶悬挂的九龙衔珠灯盏尽数碎裂,琉璃珠如血雨纷落;

    ——十二具覆盖玄甲的尸骸围成圆阵,手中断戟斜指苍穹,甲胄缝隙间,墨色藤蔓疯狂滋生,缠绕着尚未冷却的尸身;

    ——一道背影独立废墟之上,黑袍猎猎,手中长刀斜指大地,刀尖滴落的血珠坠入裂缝,竟引得整座山脉发出濒死哀鸣!

    ——最后,是一张惨白面具的特写,面具双眼处,两点幽绿鬼火幽幽燃烧,火中倒映着暴增自己的脸!

    “啊——!”暴增闷哼一声,神念如遭雷击,猛地抽回。额角冷汗涔涔,指尖微微颤抖。那画面中黑袍刀客的背影,那面具上幽绿鬼火……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幻象惊人重合!此玉简,绝非韩家寻常遗物,而是直指韩家覆灭真相的钥匙!

    “此简,乃韩曦陨落前一刻,以燃魂为引,封入雾影峰地脉深处。”玄霄真人淡漠的声音不知何时在暴增心神中响起,如古钟敲击,“韩曦临终所言:‘韩家之祸,不在外敌,而在内鬼。赤心印所指,非仇雠之面,乃同袍之背。’此简,需以你灵骨真血为钥,方可开启最后一重封印。”

    暴增低头,凝视玉简上搏动的赤心印,又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一划,一滴璀璨如金的灵血渗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那血珠之中,金龙虚影愈发清晰,竟对着玉简发出无声咆哮!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敬畏、或艳羡、或暗含忌惮的面孔,最终落在远处山腰——那里,玄宗正疾步而来,脸上犹带未消的惊愕与不甘。暴增嘴角微扬,一抹冰冷笑意浮现。他不再犹豫,指尖一弹,那滴灵血如流星般撞向赤心印!

    “噗——”

    血珠没入印记,幽绿鬼火骤然暴涨!玉简表面九道血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飞灰。墨玉简瞬间变得通体透明,内里浮现出一行行血色小字,字字如刀,割裂虚空:

    【韩家祖训第三条:赤心印所录,唯韩氏族长与真传长老可阅。违者,神魂俱焚,永堕幽冥。】

    【韩家覆灭前夜密档:玄霄真人亲笔批注——‘此印所指,非韩千林,非韩家众老,乃雾影峰,第八峰,揽齐宁。’】

    【附:揽齐宁座下,有弟子名曰——热秋月。】

    暴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热秋月……揽齐宁……

    那个因他而被发配至最末之峰的少女,那个在卧龙峰上对他展露过唯一笑容的少女,那个被楚师兄笑着称为“逍遥多了”的少女……

    原来,她竟是一把插向雾影峰心脏的刀?

    原来,李江送来的贺礼,玄霄真人赐下的印信,乃至此刻这枚染血玉简……所有看似顺理成章的恩宠与提携,其下暗涌的,竟是这般足以掀翻整个宗门根基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合上玉匣,指尖抚过匣盖上那枚尚未熄灭的幽绿鬼火。火光映照下,他眼中再无突破炼神的喜悦,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有金龙盘踞,鳞爪森然,蓄势待发。

    雾影峰顶,云海翻腾得愈发剧烈,仿佛整座山峰都在无声咆哮。暴增立于风口,黑发狂舞,衣袍猎猎,身影在翻涌云气中忽明忽暗,宛如一尊即将撕裂天地的古老战神。他身后,白玉碑林静默矗立,李江的名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他身前,赵曼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下一步指令;而他的心口深处,那滴灵血残留的灼热感,正与玉匣中幽绿鬼火遥相呼应,如同两颗即将引爆的星辰,在寂静中积蓄着毁灭一切的磅礴伟力。

    时间,在这一刻,沉重得如同凝固的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