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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柯南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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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柯南远一点: 819 让水无怜奈配合

    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以爱尔兰事件为导火索开始,宫野志保、或者说小哀,就经常性的开始以恢复原本模样的这副身姿进行行动了。

    而支撑小哀能够这么行事的原因之一,便是此前一种新药物的研制完成。

    ...

    “直接让水无怜奈就在这间医院内的事实,摆到所有人面前?”

    詹姆斯脱口而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仿佛不是在复述高远的提议,而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节微微发白——这三分钟内,他接了七通紧急电话,调度了五组外围人员,又亲自拦下两批试图强行闯入住院部的记者,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疯了”咽了回去。

    柯南站在他右后侧半步的位置,镜片后的瞳孔缩得极细,像一粒被骤然投入冷水的墨滴。他没说话,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左腕——那里,是刚才高远递来一支录音笔时,指尖擦过的地方。笔身冰凉,金属外壳上还留着高远掌心的微温。

    高远没看他们,只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朝上,食指正缓缓划过一条无形的线,从拇指根部起,斜斜横贯至小指外侧。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刻痕般的笃定。

    “他们要的是‘确定’。”他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确定水无怜奈在这里,确定FBI藏身于此,确定我们慌了、乱了、开始自曝底牌了……所以才用花篮堵门,用毒气病人填满急诊室,用粉丝的尖叫和镜头的闪光灯织成一张网——不是为困住人,是为困住‘判断’。”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视线掠过詹姆斯绷紧的下颌,落在柯南镜片反射出的、窗外混乱晃动的人影上:“可如果……我们根本不否认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不是FBI标准的战术节奏,更像被推搡着踉跄前行。紧接着,两名穿便衣的FBI探员架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湿透的男人从拐角冲了出来。那人左臂以怪异的角度垂着,手腕上赫然缠着一条沾血的绷带,正是方才在电车站“中毒”倒地、被送往急诊的“病患”之一。

    “高远先生!”为首的探员喘着粗气,声音劈裂,“他在急诊室吐了三次,护士刚给他洗胃——可他的胃液样本刚送检,实验室那边说……里面根本没检出任何神经性毒剂成分。只有大量未消化的芥末酱、辣根粉,还有……”

    他喉结滚动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目光已如刀锋般刺向高远:“还有你昨天下午,在医院便利店买的那款限量版海苔味薯片的残渣。”

    高远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柯南却忽然往前踏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詹姆斯猛地偏过头——他看见男孩镜片后的眼神变了。不是少年侦探惯常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近乎计算的凝滞。就像一枚齿轮,在某一瞬卡进了它本该咬合却从未启动过的齿槽。

    “所以……”柯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坠入滚油,“电车站的‘毒气’,是假的。那些病人……是组织派来的‘演员’。”

    “不全是。”高远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得可怕,“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真的闻到了味道。但那味道……”他忽然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是从这里飘出去的。”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窗外,杯户中央医院主楼与隔壁废弃印刷厂之间,只隔着一道两米宽的狭窄夹道。此刻,夹道上方悬着几根粗壮的排气管道,其中一根正无声地吐出淡青色的薄雾,像一条慵懒的蛇,贴着墙壁蜿蜒爬升,最终消散在初冬清冽的空气里。

    “那是印刷厂的老式废气处理系统。”高远说,“三年前就停用了。但上周,有人给它的备用阀门加装了定时喷雾装置。原料……是工业级辣椒素、薄荷醇,和少量医用乙醚。浓度足够让人流泪、呕吐、呼吸急促,却不会真正损伤器官——刚好够制造一场‘大规模集体中毒’的新闻头条。”

    詹姆斯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所以……花篮、粉丝、病人……全都是障眼法?真正要命的,是这股气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钉死在医院,同时让外围警戒的视线,全都转向电车站方向?”

    “不。”高远摇头,目光扫过墙上挂钟——秒针正跳向14:27,“真正要命的,是现在。”

    他话音未落,整栋住院楼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却比爆炸更令人心悸——那是某种巨大机械骤然启动的轰鸣,沉闷、粘稠,仿佛一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紧接着,所有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应急照明灯幽幽亮起,将走廊染成一片病态的暗红。电梯停运的提示音尖锐响起,通风系统嘶哑停转,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臭氧的腥气,顺着门缝悄然漫入。

    “地下二层……配电室。”一名FBI技术员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备用电源……被远程锁死了!主控系统显示……有人从外部接入了医院的智能楼宇管理终端!”

    詹姆斯瞳孔骤缩:“谁?!”

    “ID权限……”技术员喉咙发干,“显示是……院长办公室。”

    死寂。

    柯南镜片后的光倏然一亮。

    高远却在此时,忽然弯腰,从自己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遥控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枚微凸的黑色按钮,像一颗凝固的泪痣。

    “我昨天,”他拇指轻轻抵住那枚按钮,“跟院长助理聊了十分钟。他说,新采购的智能消防联动系统,今天下午三点正式启用。测试模式下,所有喷淋头、排烟阀、防火卷帘……都会响应指令。”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惊疑的脸,最终停在柯南身上。

    “包括……手术室净化系统的负压阀门。”

    柯南呼吸一滞。

    手术室。水无怜奈所在的单人特护病房,就在B区七楼手术室隔壁。而整个B区,是全院唯一采用独立负压循环系统的区域——一旦阀门开启,所有气流将单向涌向手术室方向,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外界声音会被隔绝,内部任何细微响动,却会因气流共振而被放大数倍。

    “你的意思是……”詹姆斯声音发紧,“他们想用气流当窃听器?”

    “不。”高远按下按钮。

    没有声响。没有光效。

    但三秒后,整栋楼所有楼层的广播喇叭,突然齐齐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

    “滋——!!!”

    紧接着,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冰冷平滑的女声,覆盖了整个医院:

    【警告。检测到B区七楼手术室存在异常生物气溶胶扩散风险。依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第十七条,即刻启动二级负压隔离程序。重复,二级负压隔离程序——】

    “咔哒。”

    “咔哒。”

    “咔哒。”

    沉闷的金属咬合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闭合;楼梯口,厚重的防爆门轰然垂落;就连他们脚下,地板缝隙中都弹出一圈橡胶密封条,严丝合缝地咬住地面。

    B区七楼,彻底成了孤岛。

    高远收起遥控器,指尖在西装裤缝上轻轻一擦,仿佛掸去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他看向詹姆斯,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们知道水无怜奈在哪了。而我们……也知道了他们最想听到的声音,会从哪个方向传来。”

    柯南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黑入楼宇系统。”

    “不。”高远望向窗外那根仍在吐着淡青雾气的排气管,眼神幽深,“我只是知道……琴酒从来不做无意义的铺垫。”

    话音未落,楼下骤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是来自急诊室,而是从医院正门广场——方才还挤满粉丝与“病患”的地方。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蚁群,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溃散。镜头的闪光灯乱作一团,保安的吼叫被淹没在更大的骚动里。

    因为就在此刻,医院正门上方那块巨大的LED电子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先是雪花噪点,随即,一张高清照片赫然浮现——

    水无怜奈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正低头翻着一本杂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浅金色的发梢上投下细密的光影。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杯户中央医院·B区703室·今日午间拍摄】

    照片下方,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字体,缓慢滚动:

    【真相,从不需要躲藏。】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手机快门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詹姆斯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高远的手腕:“你什么时候——?!”

    高远任由他抓着,甚至微微侧过头,让镜片反光恰好映出柯南此刻的表情——那孩子正死死盯着屏幕,镜片后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剧烈地燃烧、坍缩、重组。

    “就在你们忙着应付‘毒气病人’的时候。”高远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伪装,“我让楠田陆道,亲手拍下了这张照片。”

    詹姆斯的手指瞬间僵硬。

    柯南猛地抬头:“楠田陆道?!可他——”

    “死了。”高远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他死前,手机还在运转。定位、摄像头、云端同步……所有功能,都在我设定的程序里,自动执行。”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组织以为他们在钓鱼。可鱼饵……从来都是他们自己咬钩时,吐出来的那截钓线。”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应急灯的红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远处,B区隔离门沉重的液压声仍在持续,像巨兽的呼吸。

    高远终于抽回手腕,整了整袖口:“现在,琴酒知道了水无怜奈的位置。基安蒂和科恩,正在赶来的路上。而赤井秀一……”

    他看了眼腕表,14:33。

    “……应该已经看到,楠田陆道那辆报废车旁,被人刻意留在地上的、沾着指纹的微型信号干扰器了。”

    柯南瞳孔骤然收缩。

    詹姆斯倒吸一口冷气:“你故意让他发现?!”

    “不然呢?”高远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冷得没有温度,“让他以为楠田陆道是被组织灭口,还是被FBI栽赃?让他继续在‘谁才是叛徒’的迷宫里打转?”

    他转身,走向B区隔离门紧闭的方向,脚步不疾不徐,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不如……让他亲眼看看,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车轮与枪口之间。”

    门禁系统识别到他的虹膜,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高远停步,侧身,目光扫过柯南镜片后那双骤然变得无比清醒的眼睛。

    “小侦探,”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离柯南远一点——这句话,从来不是警告你。”

    “是提醒你。”

    “提醒你,当你以为自己在观察棋局的时候……”

    “你早已是棋盘上,那颗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未曾落定的——”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扇即将完全开启的隔离门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清晰的“咔嗒”声。

    像一枚子弹,被缓缓推入枪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