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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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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 52.第52章 终幕

    第52章 终幕(二合一)
    如此这般,又是六月。
    长安激战,关中易主,已过去一年有馀。
    这一年间,慑于「武天王」之威,十方烽火渐消,各路群雄渐静。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李唐之后,第二个遭武卫军千里奔袭,飞马踏关的倒霉蛋。
    自是尽量低调,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乱世之中,难得有了几分平静。
    ……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丶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长江,赤壁,一曲怀古,忆往昔当年。
    如此再看今朝,更有不同滋味。
    江淮两岸,并无铁索连环,更不见两军对垒,羽扇纶巾指点江山。
    只有一艘宝船,伫立于绵绵细雨之中,江水涛澜之上。
    除去这艘宝船巨舰,江河之上还有诸多船只游弋,有的竖立旗帜彰显身份,有的默默无闻毫不起眼。
    如此,一船之中。
    「砰!」
    一支酒樽重重砸下,醇香的美酒溅满桌面,一名两眼通红,胡子拉碴的青年,死死盯着舱外那艘宝船,将铜制的酒樽捏得都变形了还浑然不知。
    「二哥!」
    同样面色憔悴的李秀宁走来,看着与酒鬼无异的李世民,恨恨的将他手中的酒壶夺走:「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麽样子了,父皇泉下有知,会是什麽感受?」
    「父皇?」
    李世民撑起身躯,神情痛楚:「是我害了父皇,倘若当日我……」
    「够了!」
    李秀宁打断他的话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意义,父皇与大哥他们已经去了,李家只剩下你一个男儿,你若再这样一蹶不振,那我李家就真正完了。」
    「我振作又能如何?」
    李世民骤然暴怒,起身说道:「此人得关中,收洛阳,据徐州,三地连成一片,已成王道基业,麾下武卫,无敌之师,自身武功,威镇天下,谁人胜得了他?」
    「……」
    望着有些崩溃的李世民,李秀宁亦是沉默不语,许久方才说道:「此战若胜,便有希望。」
    「若胜?」
    李世民一笑,神情不屑:「若是有必胜的把握,那净念禅宗何必离开中原,远走海外,道门,佛门,儒门何不将所有宗师请出,都上帝踏峰去,而是两端分流,两头下注,一批死战,一批出走?」
    「显然,他们也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一战胜算渺茫,那人得邪帝舍利,又收魔门秘典,补全天魔十策,必有方法吸收舍利精元,那九位宗师纵是豁出性命,至多也只能将他击败,绝无可能将他留下!」
    「如此,有何意义,垂死挣扎而已!」
    一番话语过后,李世民颓唐坐下,再向李秀宁问道:「那些世家呢,是不是也一个打算?」
    「不错!」
    李秀宁叹息说道:「一部分人已经建好船队,准备远走海外,还有一部分人,则留守于中原,似有投靠之意。」
    「投靠?」
    李世民不屑一笑:「他容得下他们吗?」
    李秀宁叹息一声:「若是壮士断腕,敢于割肉,之后再循规蹈矩,受其约束,也是勉强能容的。」
    「如此,世家还是世家?」
    李世民一笑,不屑说道:「他们能忍得一世,难道还能忍得生生世世,迟早会原形毕露的,届时,一样要身死族灭,还不如早早抽身。」
    李秀宁苦笑说道:「他们或许是想,等那许青阳百年之后,再做图谋!」
    「百年?」
    「几个百年?」
    李世民反笑出声:「那许青阳一身武功,不知到了什麽境界,又得长生诀,天魔策,邪帝舍利,和氏玉璧等奇书至宝,他能活多少个百年,怕是那些蠢货的十八代儿孙都上了坟,他许青阳还好好的呢!」
    「熬死他,亏他们想得出来?」
    「就是退一万步说,真给他们熬死了又怎麽样,以此人手段,几百年光景,这天下在他手中,会变成什麽模样?」
    「几百年铁律,足以构成制度,就算哪一天他真的去了,那些人想要兴风作浪,也得承担莫大风险,莫大压力。」
    「不值得,不值得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通红的双眼终是恢复了理智与清醒,站起身来,幽幽说道:「我们也走吧!」
    「走?」
    虽然心中也是如此想法,但听李世民亲口说出,李秀宁还是有些迷茫无措:「走去哪里?」
    「哪里都好,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存身之所,我打不过他许青阳,难道还打不过那些外邦蛮夷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望着舱外的宝船巨舰,喃喃说道:「退一步,天地宽,父皇,请恕孩儿不孝,为保全我李唐血脉,延续家族传承,孩儿不能为你报仇了!」
    ……
    各方心思,暂且不提。
    烟雨蒙蒙之中,一叶孤舟飘荡而出。
    孤舟之上,但见一人,犹若姑射,遗世独立,白衣胜雪,飘然欲仙!
    孤舟虽轻,却不惧江上涛澜,犹若蝴蝶穿花而过,来到宝船巨舰之下。
    随即,女子步踏凌波,青云直上,飘然落至宝船。
    宝船之上,已有数人恭候,为首者正是苏北玄。
    苏北玄领一干人等上前,看着气质清冷,神色漠然的师妃暄,竟是躬身行礼:「见过师仙子。」
    身后众人亦是齐齐行礼:「见过师仙子!」
    「……」
    看着躬身行礼的众人,师妃暄一阵沉默,竟不知如何是好。
    苏北玄却不在意,径自说道:「师尊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语之间,目光垂下,落在了她手中佩剑之上。
    师妃暄一瞥,轻声问道:「可要解剑?」
    「无须。」
    苏北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等想与师仙子说明。」
    「嗯?」
    师妃暄双眉一蹙,望着苏北玄与他身后众人:「何事?」
    苏北玄一笑,轻声问道:「师仙子可知我是谁?」
    「……」
    师妃暄双眉紧蹙,惊疑不解,但还是回应道:「武天王首徒,保安堂大弟子,北玄公子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当不得什麽公子!」
    苏北玄摇了摇头,平静说道:「师仙子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并不叫苏北玄,而是叫小狗子,原是徐州城内一个孤寡乞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
    师妃暄陷入了沉默,似知晓了他要说什麽。
    苏北玄却不理会,继续说道:「那年我才八岁,被几个老乞丐打断了手脚,丢在街上乞食讨钱,若不是遇到师尊,我活不过那个冬天!」
    「师尊杀了那些乞丐,将我带回保安堂,为我接续手脚,又收我为徒,教我识字,学武练功,谆谆教导,如此才有今日的苏北玄!」
    苏北玄望着师妃暄,神色平静的叙述着。
    对此,师妃暄只能沉默。
    苏北玄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
    师妃暄眼神一凝,注视着他,依旧没有言语。
    「师仙子!」
    苏北玄也望着她,平静说道:「师尊为人,极重情义,你当年对他有一饭救命之恩,今日他心中对你必有一席之位,所以,你是世上唯一有可能伤及师尊心境之人,是师尊唯一的破绽,唯一的弱点。」
    「……!」
    师妃暄眼神一凝,不自主的握紧了手中宝剑。
    苏北玄将她动作尽收眼底,摇了摇头,平静说道:「不必紧张,没有师尊命令,我等不会贸然行事,此番,只是想要告诉师仙子一件事情。」
    「……」
    师妃暄沉默,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与身后众人,许久方才问道:「何事?」
    「今日之战,倘若有失……」
    苏北玄望着她,平静说道:「我们这些人,一定会为师尊报仇!」
    苏北玄上前一步,身后众人也齐齐上前一步,迎着师妃暄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惜代价,不论得失,无所不用其极的——报仇!」
    「……」
    面对这般平静的目光,平静的话语,师妃暄的心却是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还望仙子知晓,谨记,铭刻于心!」
    说罢,苏北玄也不再多言,侧过身子,抬手一邀:「请吧!」
    「……」
    师妃暄一阵沉默,许久才迈开脚步。
    片刻之后,宝船之顶。
    许阳一人,负手而立,远望江澜。
    苏北玄将师妃暄领至此地,随后便转身而去,留下二人独处。
    许阳没有言语,师妃暄亦是沉默。
    这般静寂,不知多久,才见一阵轻风细雨而来,吹散了师妃暄面上轻纱。
    许阳回过身来,望着有些无措的她,轻笑说道:「许久不见了。」
    「……」
    师妃暄没有言语,默默按住了佩剑。
    许阳眼光一瞥,神色不变:「他们让你来杀我?」
    「……」
    师妃暄沉默,似在不言之中。
    许阳也不在意,平静说道:「你杀不了我。」
    「我知道。」
    师妃暄按着宝剑,许久,终是打破沉默:「但我不得不来。」
    眼神之中,尽是挣扎。
    「是吗?」
    许阳一笑,话语平静:「那拔剑吧。」
    「……」
    师妃暄沉默,握剑之手颤抖,僵持许久也未能拔出。
    「不必害怕。」
    许阳摇了摇头,平静说道:「你杀不了我,也伤不了我,只能杀死一个人。」
    「一个人?」
    师妃暄眼神一颤,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谁?」
    「你!」
    「……」
    「……」
    一句话语,两人沉默。
    许阳看她,轻声一笑:「人生在世,问心无愧!」
    说罢,也不管她反应如何,便径自迈开了脚步。
    师妃暄僵在原地,一手按剑,许久不动。
    直至两人擦肩,交错而过,才听一声……
    「哐当!」
    宝剑落地,失魂落魄。
    许阳却不回首,步踏虚空,跨江而去。
    ……
    雨蒙山前,帝踏峰下。
    一人负手而立,似已等候多时。
    许阳踏空而来,飘然落地,止步于此人身后。
    那人也于此时回过身来,露出一张俊逸面容,虽已年过中旬,但却风姿不减,更无丝毫老态,剑眉星目,神采飞扬,透出一派宗师气度。
    正是——天刀宋缺!
    三大宗师,名扬天下。
    岭南天刀,威震十方。
    无论威望,还是实力,他都不弱于三大宗师,甚至隐在三大宗师之上,天刀之名,当之无愧。
    许阳停住脚步,神色平静的望着这位刀道宗师:「久闻天刀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宋缺一笑,回转目光,望着后方的帝踏峰说道:「清惠请我来杀你!」
    「是吗?」
    许阳一笑,神色不变:「那为何不在帝踏峰上?」
    「因为我不想杀你,也没有本事杀你。」
    宋缺摇了摇头,平静说道:「我以岭南,换你一物,如何?」
    许阳也不意外:「何物?」
    宋缺笑道:「宝船。」
    许阳点头:「可以。」
    「那就如此定了。」
    宋缺一笑,又看手中宝刀:「天刀八式,我已悟出第九刀,却一直无可试刀之人,许兄,能否与我一试?」
    许阳听此,亦是一笑:「求之不得!」
    「好!」
    眼见许阳答应,宋缺也不多言,举刀说道:「请了!」
    许阳邀手:「请!」
    宋缺一笑,天刀出鞘。
    只一刀,脱出鞘来,便令天地失色。
    刀光起,似有金戈铁马,万军杀伐,以至江山易改,红颜枯骨。
    转锋间,竟又返璞归真,无华一刀,纳尽万千变化,挑劈崩斩。
    尽势时,浮现战场死斗,血雨腥风,言说江湖武林,征战不休。
    这一刀,是天刀的一生,是宋缺的一生,包含了他的所有,兵法刀法,杀伐死斗,一生锤炼而成。
    这一刀,是天刀,也是宋缺,因为天刀便是宋缺,宋缺便是天刀。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得刀而忘刀,唯我而无我!
    天人合一,人刀合一!
    这就是天刀第九式——天刀无缺!
    这一刀劈出刹那,便夺去了所有光彩,令天地都为之一暗。
    就在一切将要被剖分之时……
    「砰!」
    一只拳头打了出来,朴实无华却又璀璨生辉,极致的力量化作极致的光芒,犹若一轮骄阳当空而起,霎时照亮天地,硬撼那无匹刀锋。
    最终……
    「砰!!!」
    一生巨响,方才景象,尽数消弭。
    雨蒙山下,帝踏峰前,两人相对。
    宋缺垂下目光,望着手中宝刀,点点裂痕浮现,最终碎裂纷纷。
    再看许阳,立身不动,如渊深沉。
    宋缺一笑:「许兄在世,道不孤也!」
    说罢,向许阳一拱手,残刀收入鞘中,转身而去。
    宋缺离去,许阳目光,也回转到了帝踏峰上。
    雨朦胧,峰飘渺,好似人间仙境。
    许阳却不多言,直接纵身而起。
    「昂!!!」
    一声龙吟,惊啸苍穹,极尽自我之力,亢龙摧向帝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