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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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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38:无耻的剽窃

    听到黑侠这个名字,池梦鲤表面不动声色,但心中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是乱取的,自己很喜欢李连杰和刘青云主演的电影《黑侠》。

    看来是有人剽窃了自己剽窃来的创意!

    无耻!

    “我不方...

    蜜梨的呼吸骤然一滞,喉头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指尖都泛了青白。她死死盯着那笼子里蜷缩的两个女人——皮肤松弛溃烂,眼窝深陷如枯井,嘴唇干裂翻卷,露出森白牙床,浑身上下爬满暗红结痂的旧伤与新鲜溃烂的脓疮。最骇人的是她们的手腕脚踝,一道道深褐色的勒痕早已嵌进皮肉,几乎与骨骼融为一体,分明是被铁链常年禁锢所致。

    她认得那指甲——又长又弯,泛着灰黄死光,跟三年前陈家祠堂后巷里,那具被剥了脸皮、指甲却完好无损的女尸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蜜梨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锈铁,“陈家兄弟……是男的!两个男人!”

    “谁跟你说他们是‘兄弟’?”池梦鲤慢条斯理舀起一勺浓汤,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他抬眼看向蜜梨,目光冷得像海底高压舱壁渗出的寒霜,“‘陈氏兄弟’,是宋生秋当年亲手起的代号。一个负责下药,一个负责割喉。可真正动手剐皮剔骨、把活人当腊肉风干的……”他顿了顿,汤勺轻轻磕在瓷碗边,发出清脆一声响,“是他们养的狗。”

    他抬手,朝篮球微微颔首。

    篮球立刻从口袋掏出一部防水平板,点开一段模糊晃动的手机录像。画面里是间昏暗地下室,水泥地上泼着大片暗褐血迹,镜头剧烈抖动,最后定格在一张沾满污垢的木桌上——桌上摊着两张完整人皮,皮下脂肪层还微微泛着粉红,边缘被细线密密缝合,像两件未完工的皮衣。镜头缓缓拉近,人皮耳后,用炭笔歪斜写着两个字:阿朱。

    蜜梨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咯”地一声,仿佛有根骨头卡住了气管。她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池梦鲤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嘲弄,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虚无。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猪,不是恨它,只是知道它该死了。

    “你……你早就知道阿朱没死?!”她声音劈了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你故意留着她……用来钓我?!”

    “钓?”池梦鲤终于放下汤勺,抽出一张餐巾,慢悠悠擦净嘴角,“神使大姐,你太抬举自己了。阿朱不是饵,是你爹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栓。他怕你疯,怕你蠢,更怕你跪着接宋生秋递来的刀——所以他在陈家兄弟身上埋了三重锁:第一重,是他们替宋生秋剐了七个人皮;第二重,是他们亲手把阿朱的左耳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瓶里,埋进西贡码头第七根桩基底下;第三重……”他停住,目光扫过蜜梨瞬间惨白的脸,“是他临死前,在你枕头底下塞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若见陈氏,即焚此信’。”

    蜜梨浑身剧震,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长鸣。她双手死死抠住桌沿,指节发白,指甲缝里的血混着汗往下滴:“……那张纸……那张纸我烧了!三天前!就在我登船前一晚!”

    “烧得好。”池梦鲤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夸赞一道菜火候刚好,“你爹算准你会烧。他要的不是你读,是要你烧——烧完那一刻,你才真正变成他想要的灯神。因为只有亲手焚毁父亲遗命的人,才敢对着亚洲枪王说谎。”

    蜜梨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丝绒墙壁上,呼吸急促如破风箱。她突然笑了,笑声尖利扭曲,像夜枭撕扯腐肉:“所以……所以你根本不怕我骗你?你早知道阿朱活着?那你还要我来?!”

    “我要的不是阿朱。”池梦鲤终于站起身,绕过餐桌,缓步走到笼子前。他蹲下身,隔着铁栏,伸手捏住其中一个女人下巴,强迫她抬起溃烂的脸。女人喉咙里滚出呜咽,浑浊的眼珠惊恐转动,却不敢挣扎——那眼神里有种被驯化千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要的是这个。”池梦鲤指尖抹过女人颧骨上一道新鲜鞭痕,指腹沾了血,“陈氏‘兄弟’的舌头。宋生秋派他们去剐阿朱,却没让他们死。为什么?因为阿朱的嘴太干净,干净到能咬断任何人的咽喉。而陈氏的嘴……”他直起身,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蜜梨,“脏得能吐出整座江湖的尸油。”

    餐厅死寂无声。大提琴余韵早散尽,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蜜梨粗重如牛的喘息。她忽然明白了——池梦鲤根本不在乎阿朱在哪,他在乎的是阿朱这张嘴能撬开多少人的棺材板。而陈氏兄弟,就是那把锈蚀却依旧锋利的撬棍。

    “李生……”她声音陡然放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阿朱她……她现在在哪?”

    池梦鲤没回答。他转身走向餐厅角落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掀开琴盖。琴键洁白如骨,他左手随意按下一个中央C,清越单音在密闭空间里震荡开来,余波震得蜜梨耳膜发麻。

    “你爹教过你弹琴吗?”他问,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再按下去。

    蜜梨怔住,下意识摇头。

    “他教你烧香、教你看相、教你背《灯神经》,却没教你听音辨位。”池梦鲤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上刻着细密莲花纹,表链垂落时,发出细微金石相击之声。“这表,是你爹临终前托人送到我手上的。他说,若你真走到这一步,就把表打开。”

    蜜梨喉头滚动,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她记得这表——三年前陈家祠堂大火,她从废墟里扒出半截焦黑的檀木匣,匣底压着这枚表,表链缠着一小缕灰白头发。

    池梦鲤拇指用力一旋,“咔哒”轻响,表盖弹开。

    没有齿轮,没有游丝。

    表壳内壁,用极细金针刺着一行小字,字字如刀刻:

    【朱在龙尾,尾在灯灭】

    蜜梨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龙尾?灯灭?她猛地抬头,目光如钩射向池梦鲤:“龙尾……是货轮船尾?灯灭……是熄灯?!”

    池梦鲤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蜜梨脊背窜起一股寒气——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聪明。”他合上怀表,塞回内袋,“但不够快。”

    话音未落,整艘货轮猛地一震!灯光齐灭,应急绿灯幽幽亮起,映得所有人脸上浮动着鬼魅般的青绿。远处货舱方向传来沉闷巨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钢铁腹中苏醒,轰隆……轰隆……节奏稳定如心跳。

    篮球脸色骤变,抓起对讲机吼了几句潮汕话,随即冲到餐厅门口,一把推开榄菜:“大佬有令!启动‘龙尾计划’!快!”

    榄菜没说话,只是迅速拔出小腿枪套里的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枪口无声指向蜜梨太阳穴。

    蜜梨僵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听见池梦鲤皮鞋踏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稳如刀锋入鞘。

    “神使大姐,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池梦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绿光更冷,“现在,跟我去船尾。或者……”他顿了顿,枪械上膛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入耳,“让榄菜哥,送你去见你爹。”

    蜜梨闭上眼。三年前祠堂火光中父亲最后的眼神浮现在脑海——那不是慈爱,不是悲悯,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仿佛在说:女儿,别哭,快烧,烧干净了,才能看清火里有什么。

    她睁开眼,瞳孔里映着幽绿应急灯,也映着池梦鲤挺直如标枪的背影。

    “带路。”她开口,声音干涩却平稳,“我去龙尾。”

    池梦鲤颔首,转身走向餐厅侧门。蜜梨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经过笼子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女人正死死盯着自己,其中一人溃烂的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诡异弧度。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脚下钢板随着货轮引擎加速而微微震颤。蜜梨数着步数——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穿过三道气密门。每一道门关闭时,液压装置发出沉闷叹息,像巨兽合拢獠牙。

    第四道门开启时,腥咸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船尾甲板空旷得令人心悸。巨大螺旋桨搅动的海水在探照灯下翻涌着墨绿色泡沫,远处海平线处,一艘漆成哑光黑的远洋渔船正以三十节航速逼近,船首没挂旗,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红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池梦鲤站在船舷边,迎风而立。他解开西装扣子,任海风吹乱额前碎发,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却垂在身侧,食指微微勾着——那是水房红棍准备拔枪的预备姿势。

    “宋生秋的船。”蜜梨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被海风撕扯得破碎,“他怎么敢……”

    “他不敢。”池梦鲤打断她,目光始终锁住那艘黑船,“所以他派了替死鬼。船上全是‘龙虾’——南丫岛走私艇上那些被你亲手剁掉手指的渔佬。”

    蜜梨心头一凛。她当然记得。三个月前,她在赤柱码头亲手砍断七个渔民的手指,只因他们偷运了一批印着黑麒麟标记的子弹——那批货,后来全进了宋生秋新成立的“天秤安保公司”训练场。

    “龙虾”是香江黑话,专指替主子顶罪的废物。剁手指是警告,也是测试——测试谁够蠢,够贪,够怕死。

    “那艘船……”蜜梨盯着黑船船尾隐约可见的编号,声音发紧,“是‘海丰一号’?”

    池梦鲤终于侧过脸,月光下,他左耳后一道浅淡旧疤若隐若现:“你爹烧祠堂那天,这艘船正在西贡外海打捞沉船。捞上来的,不是黄金,是一只铅盒。盒子里有三样东西:阿朱的左耳,陈氏兄弟的供词,还有……”他停顿,海风掀起他衣角,“你爹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上说,若你今日站在这里,就把信烧了。”

    蜜梨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倒流。她猛地转身,想冲回餐厅,却被身后无声逼近的榄菜用枪口抵住后腰。

    “别动。”榄菜的声音比海风更冷,“大佬的规矩,龙尾只准进,不准出。”

    就在此时,黑船距离货轮已不足三百米。探照灯扫过之处,蜜梨清晰看见甲板上站着十几个赤膊男人,每人手里拎着一只铝制水桶,桶里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荧光。

    “磷火油。”池梦鲤轻声道,“浇在木头上,烧不死人,但能把人活活熏死。宋生秋要的不是你的命,神使大姐……”他忽然抬手,指向黑船船首,“他要的是你亲眼看着,阿朱是怎么被活活烧成灯油的。”

    蜜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黑船船首,不知何时竖起一根粗壮桅杆。桅杆顶端,赫然吊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身雕满缠枝莲,灯盏里盛满暗红色液体,灯芯却不是棉线,而是一缕乌黑长发,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那长发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铃铛。

    叮——

    铃声微不可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蜜梨颅骨深处。

    她认得那铃铛。

    三年前,阿朱十岁生日,父亲亲手给她戴上的及笄礼。铃铛内壁,刻着两个小字:长明。

    蜜梨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甲板上。她仰起头,望着那盏在夜风中飘摇的灯,望着灯芯上那缕熟悉的长发,望着发梢下那枚随风轻颤的铜铃——三年来所有强撑的冷静、所有自以为是的谋算、所有对父亲遗言的质疑,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成齑粉。

    原来父亲没骗她。

    原来阿朱真的活着。

    原来那盏灯,从来就不在庙里,而在海上。

    而她,亲手把火,送到了灯前。

    海风骤然狂暴,卷起滔天巨浪。黑船船首劈开墨色海水,如离弦之箭,直刺货轮船尾。甲板上,十几个“龙虾”齐齐掀翻水桶,蓝紫色磷火油如毒蛇吐信,沿着船舷流淌而下,在探照灯下泛起妖异光芒。

    蜜梨瘫坐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死亡之船,望着那盏摇曳的长明灯,望着灯芯上那缕随风狂舞的乌发——她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却无比清晰,穿透风浪,传入池梦鲤耳中。

    “胜哥……”她抬起沾满污迹的手,指向黑船桅杆,“你猜……阿朱的耳朵,现在还在不在那盏灯里?”

    池梦鲤眸光一闪,右手终于从裤袋抽出——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铃铛。铃身斑驳,内壁刻着两个小字:长明。

    他低头看着铃铛,又抬头望向那艘燃烧着磷火、正撞向货轮的黑船,忽然抬手,将铃铛抛向大海。

    铃铛划出一道微弱金弧,坠入翻涌墨浪,瞬间消失不见。

    “不在。”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惊雷炸响,“在你爹坟头的香炉里。连同那封信,一起烧了。”

    蜜梨怔住。

    海风呜咽,磷火升腾。黑船船首,那盏青铜古灯在烈焰中发出刺目红光,灯芯上的长发,正一寸寸,燃成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