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80:人不能太嚣张

    “上师,我肯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安东河恭恭敬敬地给上师磕了一个响头,这次机会难得,只要拜入上师门下,他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名门正派其实在会道门屁用都没有,但对于信徒来说,这可不一...

    麒麟的哨音在潮湿阴冷的地下三层回荡,像一根绷紧的钢丝刮过耳膜。十八摸的调子被他吹得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可每一声都精准踩在犬类听觉最敏感的频段上——那是他跟老飘把子学来的“唤魂哨”,专治躁狂、镇压反骨、勾出骨子里的杀性。

    笼门一开,二十七条高加索犬便如墨色潮水般涌出。它们没吠,只喘,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像地壳下即将喷发的岩浆。肩胛高耸如山脊,脖颈粗过成人手腕,獠牙泛着黄褐色的旧血渍,是常年撕咬活物留下的勋章。它们不扑向人,却齐刷刷侧头,鼻翼翕张,朝楼梯口方向凝神——那里,正传来皮靴踩踏水泥台阶的闷响,还有金属零件随步伐轻磕的咔哒声。

    “阿梅,把灯全灭了。”麒麟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铁钉楔进墙缝,“热成像……要靠体温显影。狗比人更怕热。”

    话音未落,监控室顶灯骤熄。整条走廊瞬间沉入浓稠墨汁。唯有墙壁嵌着的应急指示牌幽幽泛绿,像坟地里飘浮的鬼火。梅子的手指在配电箱面板上疾速滑动,三秒之内,三层所有照明回路全部切断。连闭路电视屏幕也黑了一片,只剩麒麟腕表荧光针尖般一点微光,在他抬起手时,映出半张被阴影割裂的脸。

    而此刻,楼梯转角处。

    A仔左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右膝还悬在半空,一股腥臊恶风已从斜刺里撞来!他本能拧腰后仰,防毒面具镜片猛地一震——一只足有四十斤重的犬吻擦着面罩边缘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得他额前碎发倒飞。那犬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对面水泥墙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却连哼都没哼,立刻掉头,四爪蹬地,再度弹射而出!

    “A仔——趴下!”老徐吼声炸在耳畔。

    A仔没趴,他翻滚。左手撑地,右膝猛顶向上,膝盖骨狠狠撞中第二只扑来的犬腹软肋。那畜生喉间爆出短促呜咽,去势顿滞。A仔趁机拔出手枪,枪口抵住犬眼眶上方两寸,扣扳机——“砰!”子弹斜贯入脑,温热血浆混着碎骨喷溅在他防毒面具上,糊住右半边视野。

    热成像仪里,视野霎时被数十个炽红光斑淹没。那些光斑正高速移动、交错、合围,像一张活体蛛网在黑暗中急速收拢。它们不是胡乱冲撞,而是呈扇形梯队:前排六只压低重心佯攻咽喉,后排十二只埋伏侧翼,最后九只静伏于天花板通风管道阴影里,利爪已抠进锈蚀铁皮。

    “是斗犬!高加索!别打腿!打头!打眼!”老徐嘶吼着踹翻一张废弃铁桌,桌腿横扫,逼退两只扑近的犬。他单膝跪地,AK47枪托砸在一只犬颈侧,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可那狗竟未倒,只是晃了晃头,涎水混着血沫滴落,瞳孔在热成像中烧得通红。

    A仔背靠承重柱急喘,右手甩掉手套,指尖探入防毒面具缝隙,抹开糊住镜片的血浆。视野恢复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三米外,一个穿灰工装裤的海家马仔正蜷在配电箱后抖如筛糠——正是先前带路的那个叛徒。那人左肩伤口崩裂,血浸透半边衣袖,可他脸上竟没恐惧,只有一种死灰般的麻木,仿佛早已预见自己会成为弃子。

    A仔瞳孔微缩。就在这瞬息之间,一只犬已攀上承重柱,后腿蹬壁借力,利齿直噬他后颈!A仔甚至能闻到它口腔里腐肉与铜锈混杂的腥气。千钧一发,他反手将手枪塞进犬口,食指扣住扳机护圈猛力一扳——枪管在犬齿间炸开,灼热弹壳迸射,犬颅骨塌陷,半截舌头带着碎牙喷到A仔后颈。

    他甩头啐出溅入口中的血沫,抬眼望向那瘫软的马仔:“棺材房在哪?”

    马仔嘴唇哆嗦,却没发声。他忽然抬起右手,不是指路,而是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左眼眼球!剧痛让他面部扭曲,却从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左……左拐第三道铁门……门上有……铜钉……钉成‘卍’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是伏在通风管里的犬!它整个身体凌空扑击,利爪撕开马仔工装背心,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赫然绽开。马仔惨叫戛然而止,胸腔被硬生生撕开,内脏拖着血线垂落,像一挂被扯断的腊肠。

    老徐怒骂一句,抬枪点射,三发子弹全数命中犬头。可那畜生竟还抽搐着向前爬行两尺,直到利齿咬住马仔断裂的气管才彻底僵直。

    “走!”老徐一把拽起A仔胳膊,拖着他冲向左拐通道。身后,污鼠们且战且退,枪声密集如雨打芭蕉,可犬群哀鸣极少——它们被打中七次才倒,而人类中一枪即亡。

    通道尽头,果然矗立一扇包铁木门。门板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褐色木纹,十六枚铜钉深深嵌入,排列成歪斜“卍”字。A仔抬脚欲踹,老徐却伸手拦住:“慢。铜钉间距不对。”

    他蹲下身,用匕首刀尖拨开门缝积尘。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下方半寸宽的暗格凹槽——那凹槽边缘光滑如镜,绝非岁月侵蚀所致。“机关门。”老徐低语,“铜钉是诱饵。真锁在门楣内侧。”

    A仔眯眼细看,果然见门楣右侧第三块砖缝里,嵌着一枚仅露铜帽的微型旋钮。他抽出战术笔,笔尖卡进旋钮凹槽,逆时针拧动三圈。咔哒轻响,门内传出机括松脱的闷声。老徐后撤半步,猛然一脚踹在门轴合页处——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坍,扬起呛人灰雾。

    烟雾尚未散尽,一股浓烈福尔马林混合尸蜡的甜腻气味便涌了出来。A仔举枪迈入,热成像视野里,无数长方形高温区块整齐排列,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空间——那是棺材。上百具棺材。每具棺盖皆未合严,缝隙中透出幽微红光,像垂死者将熄未熄的喘息。

    最中央,一口黑檀木棺椁静静停在汉白玉基座上。棺盖半启,露出内里猩红丝绒衬里。而棺椁边缘,静静搁着一部老式磁带录音机,红色录音指示灯,正规律明灭。

    老徐快步上前,手指刚触到录音机外壳,A仔突然厉喝:“别碰!”

    他枪口急转,指向棺椁右侧阴影。那里,一道人影缓缓站起。驼背,银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唐装,右手拄着乌木拐杖,左手却空空如也——袖管齐腕而断,断口处缠着渗血纱布。

    老朝奉。

    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黑得不见底,倒映着A仔防毒面具上晃动的红光。“哑巴王?”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这副嗓子……是装的?”

    A仔没答。他盯着老朝奉那只空袖管,忽然想起传真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海家秘术·断臂饲蛊,唯存掌心朱砂印,可启百棺。”

    老朝奉笑了,枯瘦手指缓缓探入怀中。A仔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骤然绷紧——

    就在此时,棺椁中那部录音机突然自动启动。磁带转动,滋滋电流声后,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

    “阿胜,若你听见此声,说明我已不在。香江江湖,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们要我的命,我就把命给你。但你要记住——棺材里躺的不是尸体,是钥匙。每一具棺材底下,都压着一块海图残片。七块拼齐,才是东山岛沉船货舱的真正坐标……”

    老朝奉脸色骤变!他左手猛地撕开唐装前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赫然纹着一只活物般的赤色蜈蚣,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蜈蚣七节脊背,每节都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朱砂痣,痣中竟隐隐透出微光。

    “宋老鬼教你的,不过是杀人。”老朝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癫狂的悲怆,“可他有没有告诉你……当年东山岛沉船,根本不是海难?是有人故意凿穿龙骨!而那个凿船的人……”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棺盖上,竟如活物般蠕动,“……是你阿爸!”

    A仔如遭雷击,全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浅淡疤痕,幼时被碎瓷片划伤,阿妈总说“像条小鱼”。

    录音机里,声音仍在继续:“……你阿爸临终前,把最后一块海图残片吞进了肚子。我剖开他腹腔,只找到半截肠子……和半片染血的瓷片。那瓷片上……有你阿妈的名字。”

    老朝奉突然暴起!断袖如鞭抽向录音机。A仔本能抬枪,却见老徐更快——他飞起一脚踹中老朝奉膝窝,同时枪托狠砸其后颈!老朝奉闷哼倒地,乌木拐杖脱手飞出,撞在棺椁边缘,发出清越钟鸣。

    A仔扑向录音机,手指按停键。滋滋声戛然而止。死寂中,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犬类濒死呜咽。

    老徐抹了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问:“录完了?”

    A仔没说话。他盯着录音机侧面一行蚀刻小字,字迹已磨损大半,却仍可辨认:“1983年,南澳渔港,陈记钟表行。”

    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阿妈病危住院,他偷跑出去,在南澳渔港旧货摊上买过一块二手电子表。表壳内侧,就刻着同样歪斜的“陈记”二字。

    “老徐……”A仔声音干涩如砂,“这磁带,能不能倒回去?”

    老徐皱眉:“磁带坏了,倒不了。”

    A仔慢慢摘下防毒面具。汗水浸透额发,黏在苍白皮肤上。他弯腰,拾起老朝奉掉落的乌木拐杖。杖头雕着狰狞螭首,口中衔着一枚浑圆铜球。他拇指用力一按螭首眼珠,咔嗒轻响,铜球弹出,露出内里卷成细筒的薄薄胶片。

    胶片上,用极细炭笔写着三行字:

    【胜仔,见字如面。

    东山岛沉船货舱,藏的不是金条,是七百箱青霉素。1952年,香江霍乱,死了三万人。你阿爸抢在卫生署前运走全部药品,只放了十箱进公立医院……余下六百九十箱,全沉在东山岛礁盘下。

    他不是贪官。他是想等药价涨十倍再卖。

    ——阿公】

    A仔捏着胶片的手指,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抬头望向老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整座地下城突然剧烈震颤!头顶水泥簌簌剥落,远处传来沉闷爆炸声——不是爆破,是重物坠地。紧接着,是无数铁链哗啦作响,如同巨兽挣脱锁链。

    监控室方向,传来梅子凄厉尖叫:“麒麟!你疯了?!那是活埋用的千斤闸!!”

    老徐脸色骤变:“糟了!他把升降梯井道炸塌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A仔却没看出口。他目光死死钉在棺椁内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用指甲反复刮刻的暗红字迹,字字深入木髓:

    【胜仔,莫信胶片。阿公骗你二十年。青霉素是假的。货舱里……全是尸油。你阿爸卖的,从来不是救命药。是炼尸油的方子。】

    字迹尽头,一抹新鲜血迹蜿蜒而下,像一条绝望的蚯蚓。

    A仔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嘶声问:“老徐……靓仔胜……他知不知道这些?”

    老徐沉默三秒,缓缓摇头:“他只知道,你阿爸欠了海家三千万,拿命都还不清。”

    A仔闭上眼。再睁开时,热成像仪视野里,所有棺材缝隙中透出的红光,正以同一频率微微明灭——如同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他。

    他抬起枪口,没有对准老朝奉,也没有对准老徐。

    而是缓缓移向自己太阳穴。

    “等等!”老朝奉突然嘶喊,声音撕裂,“你阿妈……她没死!她在东山岛灯塔!每月初七,她都会……”

    A仔扣动扳机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枪口冰凉。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棺椁丝绒衬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整座地下城,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