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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明: 第八五三章 气机逆乱,神失守

    铁甲凝霜月刃残,鼓声绝处角声寒。

    征衣不卸腥犹在,战马空嘶骨未安。

    骤断钢弦惊鹘落,忽垂血睫压星阑。

    残旗卷地风初定,一梦山河枕剑寒。

    一场萧府惊魂夜战,尘埃落定,大势得稳。

    萧靖川自府内断壁残垣,满目狼藉中摇晃身形,缄口沉默踱出。

    探至府门外石阶上,方驻足。

    抬眼瞧,现下府外,大批的禁军将仍在,火把燃得噼啪刺目。

    一个恍惚,萧怔于原地,面色漠然......

    “呃……………”

    “国公爷,卑职锦衣卫千户越修,见过国公爷。”

    斜侧,忽是跟从铭禄、秦旌领先一票骑队趁乱入府的越修,这会儿来,看是大局得稳,为求报言,怯声自旁出列,现于萧将跟前,欲话来意。

    当然,之所以这节口突兀冒头儿,实也情非得已。

    毕竟,眼下邱总宪处情况未明,他也是悬心其处,想是赶紧了事,也好后话回还。

    而萧靖川呢,这般刻还困怔神之中。

    突来此情,一个哆嗦,紧急叫越修将拿话拉回现景里。

    听闻原致中所派,不免应有个回言才是,遂哑着嗓子接上句。

    “越………………”

    吐字间,亦忙顾偏头,看准越修,他自认得。

    “你怎在此?”

    “可是飞宇叫你来的?”

    都这情况了,萧将闻是致中,仍还是急问其安危,生怕这等事他再遭了波及。

    “啊,是......”

    “今夜邱总宪府上亦遭歹人行刺。”果然。

    “总宪心悬国公爷安危,遂派了卑职过来已全相护之事。”

    “属下刚赶到,旦见马学士他们带......”

    越修一五一十,本正娓娓相告。

    可,忽听及致中亦有遭刺,萧将拧眉,脸色骤变,一把前一步攥住越修腕口。

    “什么?”

    “飞宇竟也......”

    “现下他人如何?”

    “可有闪失无有?”萧将急不耐,抢话截了言。

    对得这般失态之靖公,越修一时反应不及,亦怔色顿了顿。

    “啊,总......,总宪遭袭冷箭,腿上挂了贯穿伤。”

    “不过,国公爷全可放心。”

    “幸是属下及两班侍卫赶巧了,今儿晚上留邱府过夜,所以......”

    萧来唐突,越修临就解释。

    但,明显来,萧于致中事上,半分不敢马虎,赶又促询。

    “现下如何?”

    “伤的严重不严重?”

    情真意切萧作语。

    越修怔怔近下端详靖公面目,果有急切非常。

    于是不赶托词,紧又相形安抚宽慰。

    “国公爷放心,总宪并无性命之忧。”

    “卑职......”

    业正此刻,越修难全话口儿。

    毕竟情势急迫,眼下,还绝没到可详情细禀之时。

    令旁马铭禄眼瞅他小子说得没完,也是心里起急,干脆插一脚,没多给个情面。

    “呃,这个......”

    “督军呐,今夜事,恐还没完呢。”

    “庚身身死、及这梅呈安被擒不假,可,怕只怕是这俩马前卒,非背后作诡主谋哇。”

    “我来前儿齐纲亦有指点,说今儿晚上这场乱,定非眼下明面儿上这么简单。”

    “事不宜迟,咱务必尽快搞清楚,斩草除根,以免夜长梦多。”铭禄抢言报。

    听来这话,萧业颇是一凛,神色添了复杂。

    “哦?”

    “你说齐纲………………,他也......”萧铭禄言语仍有难解处。

    见此,马铭禄亦不得不把前情说清。

    “啊,是这么回事儿。”

    “今夜本原为曾尚书同齐纲两个惯例宫内阁房值夜。”

    “但晚时,曾纪府上管家突来末将家中,说什么曾尚书偶感不适,由我替勤走一遭。”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这么稀里糊涂跟齐纲在宫里碰了头。”

    “临子夜时刻,却不料内廷莫名其妙就走了水啦。”

    “宫内太监一阵忙活。”

    “说来,也亏了是齐纲这小子机警,当庭就断说大事不妙,督军您这儿恐有不测。”

    “所以我这才心急火燎的深夜闯宫出来,去找秦旌,我俩马不停蹄奔了这儿来。”

    “哼,果不其然吶,天煞的贼人。”

    “谁能想到哇,真就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杭州城里也敢他妈动兵来围咱府上。”

    “现在想想,我这还后怕呢,您说万一……………….”

    铭禄才罢了越修言,自个儿禀起事来,竟也絮叨个不停。

    萧满听去,神情顿在皇城失火上,看是他说个没完,更急了。

    “宫内失火?”

    “惠......,那小皇帝......”

    再是等不得,旁个倒也罢了,但事一旦涉及钰贞,他要时便似换了个人一般。

    “秦旌,梅呈安人呐?”萧燥再另寻将。

    错身掩在铭禄后头秦旌将,听是唤声,赶也利落迈前来,保全应事。

    “啊,应......,应就在......”

    可你想啊,刚那火急火燎急冲闯府的,梅呈安纵叫擒住,自也没个闲空搭理。

    这会子突叫靖公这么一吼,他也难明外间状况,免不得结舌一时答不上。

    “应什么应,你亲自去审。”

    “务必挖出幕后主使,此事交你身上。”

    怎料,对得正题,萧潦草派了令出。

    而对宫中形势,明显更加看中着急。

    遂燥了性子,不待旁下人反应,一把抓了铭禄,就要外走上马,直奔宫门去。

    “铭禄,走,你同我一并进宫......”

    可,旦是想来,刚下一场血战,所耗精神实在太过矣。

    铁打的汉子,业难禁得住这么熬哇。

    萧虽急情,虽是有心,可,终究有心无力。

    于是,正就越、马、秦三将还于愕然慌色间。

    忽来,萧郎将话不及完,突然眼前一黑,其整个人还持扯拽铭禄姿态,可头目一阵眩晕下,猛就来了意识,似被抽了筋骨,夺了神魄般,一下瘫软朝地砖栽去。

    “督军......”

    “国公爷………………”

    身前围找三将大惊失色,骇然赶是去扶。

    见左右一时唤不回醒,铭禄也是急了,燥声伙同旁在,就把督军府里背。

    “快,快,去叫大夫,叫大夫快来......”

    众将手忙脚乱,生怕萧川再出闪失。

    前后拥着,奔后宅急矣......

    经是后夜上,又专抓了太医来府问诊方说,靖公操持过度,身心俱疲,今因突发事件,情志暴激,遂骤然昏仆,不省人事。

    脉象细数而涩,乍疏乍数,按之芤而无根。

    此乃劳伤心脾,暗耗营血,气机逆乱,神明失守之症结也。

    无法,唯是卧床静养为宜。

    短息,既其转不得醒,当下事派又委实紧迫,也较不得已,临来,越、马、秦三将合计,业只好再就专请了总宪过府裁事。

    致中临危受命,拖着伤腿,没了法子,事态紧迫,亦全没什么好推辞的,当即趋赶而至,主持事后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