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第854章 FLAG不能乱立的
黑袍大护法!
大家也可算是老朋友了,毕竟当初在地府里,哪吒狠狠的折磨他的时候,苏奕等人就在旁边看着。
而黑袍之所以沦陷,也完全是依托于苏奕的功劳。
虽然苏奕当时以万道森罗的法门给黑袍...
天朝国都城东门,朱雀大街尽头,一座新修的“万妖迎宾驿”巍然矗立。飞檐斗拱皆以玄铁铸骨、碧鳞为瓦,檐角悬着十二枚青铜风铃,非金非玉,其声清越如鹤唳,却暗合六道音律——风起时,铃音一响,便有无形清气自地脉升腾,拂过行人面颊,躁者静,郁者舒,戾者柔。此乃叶衣亲自督造,取自地府孟婆亭前三百年未落之露、幽都灵泉九转凝华,再融青云门《清心诀》第七重真意所成。凡妖入驿,不必通牒、不验法印,只消驻足听铃三息,便自动承一道“安神引”,自此七日内,心火不燃、业障暂封、杀念难生。
唐僧牵着白马缓步而入,袈裟下摆扫过青砖,竟见砖缝间钻出几株细小的紫芝,茎如玉管,顶生双耳,随他脚步轻颤,散发淡淡檀香。他怔然俯身,指尖将触未触,忽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狐妖少女提着竹篮从廊下转出,篮中盛满晶莹剔透的冰镇梅子,见了唐僧,也不惊惧,只歪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高僧尝一个?刚摘的,沾了晨露,酸得醒神。”她说话时尾音微翘,眸光澄澈如初春山涧,腰间系着一方青布腰牌,上刻“天朝户籍·白丘坊·胡小满·庚子年入户”。
孙悟空盯着那腰牌,金箍棒在手中无意识转了个圈,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猪八戒却已凑上前去,腆着肚子笑道:“小娘子这梅子,可比俺老猪当年在福陵山摘的还水灵!来来来,给俺老猪也来一把!”他伸手欲取,胡小满却将篮子往身后一藏,眨眨眼:“猪将军,您得先报户籍号。驿规第三条:未录籍者,不得擅食天朝物产——这是叶相定的,连陛下都点头了。”
“户籍号?”猪八戒一愣,“俺老猪连身份证都没见过,哪来的号?”
胡小满咯咯笑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支狼毫小笔,在空中虚划三笔,墨迹未干,便化作一串流动金文悬浮于半空——【天朝妖籍·西行特许·捌柒陆伍肆叁贰壹】。她将笔尖点向猪八戒眉心,轻声道:“喏,成了。以后您就是天朝编外膳房督查使,每月领三斤五花肉、两坛桂花酿,还能凭这个号去护庭十三队领一套‘伏魔软甲’——听说是普泓方丈亲手开过光的,穿上去打瞌睡都不流口水呢。”
猪八戒呆若木鸡,连吞三口唾沫,忽然转身抓住孙悟空胳膊:“猴哥!快!快把俺老猪的号也记下来!这比紧箍咒听着顺耳多了!”
孙悟空没理他,目光却越过胡小满,死死钉在驿馆正堂高悬的一幅卷轴上。那轴绢色微黄,绘的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一片混沌初开之景:黑白二气如阴阳鱼首尾相衔,中央一点碧光跃动,光中无数蝌蚪小文游弋不休,似字非字,似符非符。最奇的是,那碧光随人视线移动而流转,你望它左,它便右;你凝神细看,它却倏然隐去,唯余一片空蒙。卷轴下方压着一方素砚,砚池里墨汁浓黑如夜,却浮着三粒细小金砂,随呼吸明灭。
“招妖幡……”孙悟空低语,声音沙哑。
胡小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意淡了些,恭敬垂首:“回大圣,此乃陛下亲题《万妖同契图》,摹自招妖幡本体三寸灵光。图成之日,天降甘霖七日,洗尽南诏千里瘴毒。如今但凡持此图拓本者,赴各洲妖市,可免三年‘妖税’;若遇官府盘查,只需展开图卷,守军即退避三丈,焚香三拜。”
“妖税?”唐僧愕然,“妖亦需纳粮缴税?”
“不是粮,是‘心税’。”胡小满轻轻掀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印记,形如柳叶,叶脉间隐隐有微光流转,“凡自愿入籍者,皆受‘同心契’。每月初一,心念一诚,契纹便亮一分;若心生恶念逾三息,契纹黯淡,次月便不得领取‘清心丹’——那是天朝药司专为妖族炼制的,能抑妖力暴走,保神智清明。三年契满,心光凝实,便可申请‘化形精修’,由蜀山派与太华观联合考核,授《灵枢经》或《太阴炼形术》,从此不必再惧雷劫,亦无需夺舍借体。”
她顿了顿,忽抬头直视唐僧双眼,声音轻却清晰:“高僧可知,上月天音寺护庭十三队,在北邙山收容三百余具‘尸傀’,皆是被灵山某位尊者以‘净世咒’炼成的残魂所附?那些尸傀本是山野小妖,采药、护林、替老农驱虫,死后魂魄却被抽走,钉在佛前当灯油烧。叶相知晓后,亲赴灵山交涉三日,回来时袖口染血,却带回一枚‘往生牒’——自此,所有天朝籍妖魂,若遭横死,地府勾魂使必持牒先行,不饮孟婆汤,不入轮回井,直送幽都‘栖灵台’,待查明因果,择善处安顿。”
唐僧双手剧烈颤抖起来,佛珠噼啪散落一地。他缓缓跪倒,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贫僧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慈悲之地。”
孙悟空默默弯腰,一颗颗捡起佛珠。当他拾到第七颗时,指腹触到珠子内里一丝极细微的凸起。他不动声色将其捏碎,掌心赫然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碎片——正是此前东门风铃所铸之材。碎片背面,用极细的金丝蚀刻着两行小字:【铃响三声,妖心自明;铃寂一刻,万籁归宁】。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胡小满:“你们……早知我们会来?”
胡小满笑容不变,却微微侧身,让开身后一道垂着湘妃竹帘的侧门。帘后幽暗,隐约可见一人端坐轮椅,膝上覆着雪白狐裘,手中把玩一枚温润玉珏。那人听见动静,缓缓抬头,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左眼蒙着黑缎,右眼却是纯粹的琉璃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轮转。
“大圣慧眼。”那人声音温和,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绵软气息,却字字如钟磬敲在人心,“在下姜氏,忝为天朝‘妖政司’首座。奉陛下口谕——请诸位高僧,移步‘栖灵台’,观一场旧债清算。”
话音未落,唐僧忽觉胸前佛珠骤然发烫!他慌忙解下,只见十八颗乌木珠竟尽数裂开,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一线惨白雾气,雾气聚而不散,在半空扭曲、拉长,最终凝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面孔——有断角的鹿妖,有缺尾的狸猫,有被剜去双目的蛇女……全是他西行途中,亲眼见过被灵山罗汉“度化”的妖魂!他们嘴唇无声开合,齐齐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灵山所在。
孙悟空浑身寒毛倒竖,金箍棒“铮”一声弹出三尺,直指姜氏咽喉:“老瘸子!你敢动我师父?!”
姜氏却笑了,抬手轻轻一拂。轮椅无声滑至唐僧面前,他伸出枯瘦手指,竟直接探入那团翻涌的怨魂雾气之中。雾气如沸水遇雪,嘶嘶消散,而他指尖却凝出一滴殷红血珠,悬浮不坠。
“大圣且看。”姜氏将血珠托至众人眼前。血珠之内,竟映出灵山大雷音寺后山一幕:迦叶尊者正立于一口千丈深井旁,井口黑气翻滚,井壁密密麻麻钉满青铜楔子,每根楔子末端,都拴着一根纤细银线,银线另一端,则深深扎进地面——而地面之下,赫然是层层叠叠、数以万计的妖族骸骨!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里,尚有幽蓝鬼火明明灭灭,随着银线微微震颤。
“此乃‘万灵噬魂阵’。”姜氏的声音冷了下来,“借佛门‘清净’之名,行抽魂炼魄之实。阵眼在灵山藏经阁第七层,供奉的并非真经,而是一尊‘净世佛’泥胎。泥胎腹中,封着三万六千五百颗妖丹——每一颗,都来自自愿皈依、虔诚信佛的妖族信众。”
猪八戒“嗷”一嗓子跳起来,九齿钉耙抡圆了就要砸向竹帘:“直娘贼!俺老猪今天非拆了那泥胎不可!”
“慢。”唐僧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拾起地上最后一颗佛珠,轻轻按在自己眉心。刹那间,他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金光中竟有无数细小梵文流转不息,正是失传已久的《大日如来真经》心印!金光所及之处,那些怨魂面孔纷纷闭目,泪流满面,随即化作点点金尘,温柔融入唐僧眉心。
“师父?!”孙悟空惊呼。
唐僧睁开眼,眸中再无悲悯,唯有一片澄澈锋利,如新磨的戒刀:“悟空,八戒,沙僧……贫僧想通了一件事。如来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经。他要的,是这三界众生,永远匍匐在他脚下的姿态。而妖……不过是第一块垫脚石。”
他缓缓起身,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既然如此,贫僧这趟西行,便该换个走法。”
此时,栖灵台地底深处,幽都灵脉最核心的“栖灵泉”畔,苏奕负手而立。泉水漆黑如墨,却清澈见底,水底沉浮着无数光点,宛如星河倒悬。每一粒光点,都是一缕未散妖魂。他脚下,静静躺着一面古朴铜镜——正是当初在青云门幻月洞府所得的“照妖镜”本体。此刻镜面朝上,镜中映出的却非苏奕面容,而是整座灵山的投影!
镜中灵山,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金膜,金膜之下,血管般搏动着无数暗红脉络。而在金膜最厚的藏经阁位置,脉络纠结成一团狰狞肉瘤,瘤体表面,赫然浮现出一张模糊佛脸,正对着镜外的苏奕,无声狞笑。
苏奕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镜面。
指尖离镜三寸,镜中佛脸突然扭曲,发出刺耳尖啸!整个栖灵泉轰然沸腾,黑色泉水如巨龙抬头,直冲穹顶!泉中万千光点被这股力量牵引,疯狂旋转,渐渐凝聚成一面巨大幡影——正是招妖幡模样!幡面招展,黑白二气汹涌澎湃,中央那点碧光骤然暴涨,化作一轮皎洁明月,月华倾泻,竟将镜中灵山金膜寸寸剥落!
就在此时,镜面边缘,一行细小血字悄然浮现,如蚯蚓爬行:
【玉帝密诏:即刻启程,赴蟠桃园监工。另,太上老君有言——八卦炉已备妥,只等陛下归来,炼那最后一味‘定海神针’。】
苏奕嘴角微扬,指尖终于落下,轻轻叩在镜面。
“咚。”
一声轻响,如晨钟破晓。
整座栖灵台,乃至整个天朝国,所有悬挂的风铃,同一时刻,齐齐鸣响。
三声。
悠长,清越,直贯九霄。
南诏国,那座以羲和玄火剑为薪、幽都地心火为焰的天地洪炉,炉盖轰然掀开!一道赤金火柱冲天而起,火中并非法宝,而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桃核。
桃核表面,天然生成九道玄奥纹路,正是传说中“九转蟠桃”最后一转的道痕!
火柱顶端,一只纯金打造的凤凰虚影振翅长鸣,凤喙衔着桃核,双翼一展,化作流光,向着天朝国方向,电射而去!
与此同时,灵山大雷音寺。
正在为“净世佛”泥胎开光的如来佛祖,手中金钵突然嗡鸣震颤,钵沿一道细小裂痕,蜿蜒如蛇,瞬间蔓延至钵底——裂痕深处,一点猩红,正汩汩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