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惊讶的看着女儿。

    这是玛奇玛平常会说的话?

    玛奇玛注视着布鲁斯的墓碑,低声说道:“即使是你,爸爸,也无法完全走进他的内心,他选择了站在黑暗里看着别人走向光明,他没有为自己设想过离开那条路的可能。

    彼得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女儿这是想要和自己谈哲学问题?

    “他想做个黑夜骑士。”

    玛奇玛继续说道:“他想消除死亡,战争和不公,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但他无法成功————因为最好的手段从来不是消除具体的不幸,而是消除自由与平等。”

    彼得转过身,压制下内心的惊愕,对玛奇玛说道:“不,玛奇玛,你不理解他的思想,世界不应该那样运作,也不应该走到那么极端的境地,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完美,只是让人们拥有继续尝试的机会。”

    玛奇玛把目光从布鲁斯的墓碑上上收回来,转向他。

    “爸爸,你太善良了,这个世界上的许多威胁,都需要你的控制,你应该担起那个责任。”

    “你早就在无形中承担了它,只是从未公开承认,你不愿意接受权力的冠冕,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重量——但你已经在负重前行了。”

    “你希望我变成独裁者吗?”

    彼得惊讶的问道。

    话说自己以前不算什么好人,但孩子越多之后,的确有些超级英雄的包袱了,做事都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

    这熊孩子说的倒是有部分道理,不过做独裁者,彼得坚决不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

    “不。”

    玛奇玛没有移开视线,继续对彼得说道:“爸爸,我爱你,我不希望你受伤,我不想失去你,我想要寻找平等的家人关系,但我的能力让我只能建立不对等的关系,我只有你。”

    “你和布鲁斯都在承受那种孤独——只是你们选择了不同的承受方式,布鲁斯用距离和警惕来守护它,而你用温柔和接纳来包裹它,但这两种方式的本质是相同的——你们都在用自己能给出的全部去填补一道永远无法被真正

    填满的缝隙,我害怕你会像布鲁斯一样受伤。”

    彼得看出来了,这小女儿还是没有放弃她内心的一些阴暗想法。

    原著中,玛奇玛就是一个异常复杂的角色。

    表面上,她是可靠、温柔甚至充满“母性”的上级,不过这这层温柔只是伪装,其冷酷的本质,在于她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玛奇玛对人类的“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主人对宠物的爱。

    她喜欢人类,但这种喜欢更像是一种欣赏和占有,而非平等的关怀。

    并且原著中的她有着清晰的理想蓝图,并冷酷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为了理想,牺牲少数在她看来是必要的代价。

    这种“结果正义”的逻辑,让她更像一个为了实现世界和平而不惜一切代价的终极独裁者。

    现在的小玛奇玛,也是一个矛盾的女孩。

    她的感知能力依然敏锐,本质让她看到人性中黑暗和可被支配的一面,但她与自己的父女关系,又让她展现出对他人的关切。

    玛奇玛现在不像在原著中那样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更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充满矛盾性的女孩。

    不过幸好,虽然女儿还是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经常冷酷的执行计划,但还不至于到处杀人,完全的沦为一个支配者。

    彼得脑海里转过许多想法,但表情不变,抚摸了下女儿的头发。

    “不,玛奇玛,爸爸不会受伤,而且世界不会残酷到那种地步的,你不需要为它的坏做好准备,只需要为它的好留出更多空隙。”

    “无论如何,爸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玛奇玛被彼得抚摸着头发,心情变得愉悦了一些。

    雨还在下,她的肩头已经湿了一小片。

    呼出一口气,玛奇玛表情有些复杂,向彼得问道:“爸爸,我们拯救了世界——人们会感激我们吗?”

    彼得闻言,愣了片刻。

    这熊孩子倒是问到关键问题了。

    随后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玛奇玛,人们不会感激我们,经历过这起事件之后,我相信人们对超级英雄的看法会发生改变。”

    “失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那些梦魇中的怪物被放出来了,人们看到了那些与英雄们相似的身影,在持续的恐惧中无法确认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梦境,他们不会崇拜我们,他们会以全新的目光审视那些穿制服的身影,他们

    会质疑,会犹豫,会害怕——他们很难不联想到那些梦魇中的画面。”

    顿了顿,彼得继续说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失眠赢了,而我们输了。”

    玛奇玛看着布鲁斯墓碑,雨水持续在上面留下来,“他会觉得自己赢了吗?”

    “也许吧。”

    彼得拍了怕女儿的肩膀,“但我们还在,输赢也许就不重要了。”

    雨还在下,哥谭的轮廓在雨雾中变得柔和,建筑的高层部分被覆盖,呈现出一种无法被完整辨认的边缘。

    “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彼得对陷入沉思的女儿说道。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梦魇之石,彼得转身沿着石板路的方向走去。

    玛奇玛看了墓碑一眼,墓碑的缝隙在雨水的持续冲刷下变得更加清晰。

    “啪!”

    帕德里克庄园,吉安娜合上了手中的书。

    书页在合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纸面摩擦声。

    她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我和父亲的异世界冒险》,作者署名是洛基,字体是烫金的,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吉安娜旁边的小书架上还立着好几本同样装帧的书,都是洛基送给她的。

    虽然没有还没有上学,但她已经可以毫无障碍的看懂一部大部头小说了。

    父亲说她天赋异禀,语言学习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把手里的书放下,吉安娜向旁边的小书架看去。

    《阿斯加德王子和帕德里克继承人的我》,《与漫威复仇者联盟击败灭霸》,《与闪点世界的蝙蝠侠同船旅行》 《与符文大陆半神在一起的一年》......

    这些书都是洛基所写的。

    这些吉安娜都翻过了,但不是全部仔细看过,她翻得最多的是那本《阿斯加德王子和帕德里克继承人的我》,里面写到洛基传奇人生,还有和父亲的互动。

    虽然瑞雯说这本书里一句话都不能信,但吉安娜还是挺喜欢这本书的。

    因为在这本书里,她能看到父亲以往的人生经历。

    经历了这次的梦魇事件之后,她对父亲以往的人生经历更加感兴趣了。

    父亲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是怎么拥有这么多孩子的,他和瑞雯洛基他们经历了什么样的奇异冒险,这都是吉安娜想要知道的。

    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成为一位伟大的作家,写出和父亲在一块的人生冒险经历。

    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站在书架前,吉安娜看着书名旁边还空着的几格,想着以后自己要写出更多故事,放到那些空位上。

    觉得肚子有些饿的吉安娜,从二楼走下来。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客厅里有些昏暗,几盏台灯同时开着,把墙角的阴影推到了更边缘的位置。

    希里和蔚正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和扎坦娜聊天。

    “所以那场逃脱表演......”

    蔚的声音拖着尾巴,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到了被蜘蛛追赶的时候,最后你是怎么击败它的。”

    蔚问起了扎坦娜的噩梦经历。

    扎坦娜耸了耸肩膀,“当我表演逃脱魔术时,被拉进了梦境世界,见到一群被锁链绑着排着队向前走的孩童,等我决定救他们时,他们变成了一只巨型蜘蛛怪。”

    蔚补充了一句,“那真的太可怕了,之后呢?”

    “是的,那感觉可不怎么好,后来我在逃跑的过程中用了显形术,那是某种能在一定范围内直接出物体原始形态的魔法,在梦境世界里不一定每次都能起效,但那次它确实生效了。”

    “大蜘蛛开始褪去外壳,变成了一道站在火焰中的人影,那是我父亲,他浑身燃烧着,向我伸出手,要我靠近。”

    房间安静了下来,吉安娜也被扎坦娜讲述的的故事所吸引。

    “我知道那是假的。”

    扎坦娜表情复杂的说道:“我的父亲有很多年,没在我梦里以那种方式出现过了,他去世之后,我在梦里见过他几次,但每次出现的方式都不一样。”

    “我知道那是敌人利用我的恐惧制造出来的假象,想要让我在犹豫的瞬间放松警惕,好让我无法继续前进,我的‘父亲说,这是他作为一个不称职父亲和更糟的魔术师的下场,他是为了我而死的。

    “然后呢?”蔚继续问。

    “然后彼得出现了。”

    “他穿过那道火焰,把手伸向无眠骑士幻化的我的‘父亲......我们合力击败了无眠骑士,在之后,彼得把我从梦境里带了出来。”

    蔚有些惊讶的问道:“所以你的噩梦是你父亲的死吗?”

    “或许是,但我已经释怀了,我是扎坦娜·扎塔拉,最伟大的魔术师和魔法师,我的父亲是个好人,他把他所知的一切都教给了我,这样的梦魇永远无法击败我!”

    扎坦娜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后,转过头,惊讶的看到吉安娜正站在旁边,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白雪公主?”

    扎坦娜惊讶的问道。

    吉安娜将笔记本放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在记录你的经历。

    “为什么?”

    “我打算将这次的大家的梦魇经历,写成一部小说,就叫做《骑士惊魂:彼得.帕德里克和父愁者们的冒险》。

    听到吉安娜的话,蔚和希里,扎坦娜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吗?我记得你还没有上学,你应该没有足够的知识去写一部小说吧?”

    希里有些怀疑吉安娜的水平。

    “我已经读过了许多小说,所以自己写一部,也肯定没有问题,爸爸说我对语言和文字可是相当有天赋。”

    吉安娜信心满满的说道。

    “对了,希里,蔚,你们能说说自己的梦魇吗?我想将它写进我的小说里。”

    吉安娜向希里和蔚眼巴巴的问道。

    蔚两人顿感头痛起来。

    农场里有一个“故事之神”洛基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吉安娜。

    “咳咳…………………!”

    咳嗽了一声,希里忽然向吉安娜问道:“白雪,写作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不如我们来一盘炉石怎么样?”

    吉安娜立即忘记了自己要写小说的事情,立即掏出了彼得送给她的炉石道具。

    “当然,我最近可是新组了一套法师卡组,这次一定会赢!”

    旁边的蔚&扎坦娜:“…………”

    深夜。

    彼得房间内,经历一番大战后,败下阵来的戴安娜翻个身,在彼得旁边微微喘着气。

    抹去头上津津汗水,戴安娜不服的说道:“今天我状态不好,这一次战斗不算你赢!”

    对于生来好胜的她来说,在这方面输给彼得,相当不甘心。

    自己可是战斗女神,亚马逊女武神,怎么上来就丢盔弃甲,输的这么惨?

    这不科学?!

    彼得对于这个战五渣安慰上了,“没关系,其实你战斗力挺不错的。”

    听到彼得这番话,戴安娜立即不开心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戴安娜瞪着他,“不要装傻,是简,湄拉,还是刚回来的卡拉?”

    她怀疑彼之前和其他女人有一腿,“不然为什么会说我战斗力不错,你一定是因为和其他人切磋过,一定是卡拉,对吧,她刚刚从外星球回来,你们很久没见。”

    彼得:“......”

    “我们刚经历了一张关于全人类的大事件,我怎么会有时间?”

    彼得赶紧安慰起喜欢吃醋的神奇女侠。

    “嗯,有道理。”

    戴安娜提了提被子,遮住自己露出来的春光,对彼得说道:“彼得,不如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