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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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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475章 各入幻境

    这墓室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陆昭菱只是放在了心里,暂时没有多想。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周时阅他们。

    但是继续走下去,他们又经过了几处机关。而且越往里走,地上的尸体便越多了。

    一共十九具尸体。

    其中有十一具是陆家族人的,八具是莫家人。

    没错,最开始的时候陆家的那四个鬼,还以为死伤多的是莫家人,自家族人能够坚持下去,没有想到最后折损更多的却是自家的族人。

    而且族人的鬼魂都不在此处,这是陆昭菱检查之......

    盛三娘子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指尖还悬在那漩涡边缘半寸,却已失了力道——她喉头一哽,眼眶霎时滚烫,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那只眼睛还在转,温柔地、缓慢地、带着令人窒息的蛊惑,一圈又一圈,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她的神魂。

    陆昭菱在她背上猛地拧眉,左手倏然掐住盛三娘子后颈命门穴,右手金菱笔尖疾点她太阳穴三下,口中低喝:“醒!”

    “嗡——”

    一道清越金音自笔尖震出,如晨钟撞入混沌识海。

    盛三娘子浑身一颤,瞳孔骤缩,眼前软榻、段郎、烛影摇红尽数碎裂,化作无数黑雾簌簌剥落。她猛吸一口气,呛咳出声,冷汗涔涔而下,后背衣衫已被浸透。

    “幻……幻瞳阵!”她声音发虚,手指死死抠进墙砖缝隙里,指节泛白,“不是寻常幻术,是‘蚀神瞳’!以生者执念为引,以亡者怨念为基,把人拖进心魔最深处,再一点点啃食神识——刚才那男人……根本不是段郎!”

    陆昭菱缓缓从她背上滑下,站稳时膝盖微晃,却仍抬手按住她肩头:“你看见的,是他死前最后一刻想见的人。”

    盛三娘子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漩涡,指甲更深地陷进砖缝里。

    漩涡未散,反而愈旋愈急,中心那无数只眼睛忽地齐齐闭合,又在同一瞬睁开——这次,每一只瞳孔里映出的,都是陆昭菱的脸。

    不是她此刻苍白疲惫的模样,而是七岁那年,跪在皇陵青石阶上,攥着半块干硬麦饼,仰头望向高处朱红宫墙时的样子。

    那时她刚被接回王府,周时阅尚未封王,只穿着一身素青锦袍,站在宫墙阴影里,远远看着她,手里捏着一盏未燃的纸灯笼。

    陆昭菱脚步一滞,指尖无意识蜷紧。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盏灯,她偷偷捡回来藏了三年,直到灯纸霉烂成灰,才埋在王府西角梅树下。

    可此刻,那盏灯竟从一只瞳孔中浮出,纸糊的灯罩微微晃动,烛火幽幽燃起,映得她眼底一片晃动的暖光。

    “王妃!”青木低吼一声,猛地抽出白玉发簪,朝漩涡刺去!

    簪尖未至,漩涡中央忽有一道黑气如鞭甩出,“啪”一声抽在他腕骨上,青木整条右臂瞬间僵直发紫,人踉跄跪地。

    青林在背上嘶声喊:“别看眼睛!闭眼!堵耳!凝神守一!”

    话音未落,他手中匕首已狠狠捅进自己左大腿外侧——血涌出来,剧痛如针扎进识海,他咬牙吼道:“王妃!画符!用破妄符!不是镇邪,是断念!”

    陆昭菱睫毛一颤,倏然闭目。

    她没画符。

    她解下了腰间一枚小小青铜铃铛——那是周时阅亲手所铸,内嵌三枚赤铜铃舌,铃身刻着“不堕、不迷、不妄”六字篆纹。铃铛平时只作饰物,今日却第一次被她用拇指重重刮过铃舌。

    “叮——”

    一声极轻、极锐、极清的颤音。

    不是响在耳中,而是直接震在神魂之上。

    漩涡里所有眼睛猛地爆裂,黑雾翻涌如沸水,那只曾映出她童年身影的瞳孔“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一线金光——正是她方才画在盛三娘子额头、尚未完全消散的“净魄符”残韵。

    陆昭菱睁眼,金菱笔蘸着自己舌尖血,在空中疾书:

    “破!”

    一笔成,符光如刃,劈开黑雾直贯漩涡核心。

    “轰——”

    整面墙炸开无声巨响,砖石未崩,却如水面般漾开层层涟漪。涟漪尽头,赫然显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上浮着两排幽蓝鬼火,明明灭灭,照见阶底一扇半开的青铜门。

    门上没有锁,只悬着一条褪色红绸,绸带末端垂着一枚铜铃——与陆昭菱手中那枚,形制分毫不差。

    盛三娘子喘着粗气扶墙站直,额角青筋跳动:“这门……不对劲。”

    “怎么?”陆昭菱抹去唇边血迹,将青铜铃重新系回腰间。

    “绸带是活的。”盛三娘子指着那红绸,声音发紧,“它在……呼吸。”

    众人凝神细看,果然见那褪色红绸微微起伏,如同胸膛起伏,每一次起伏,铜铃便轻晃一下,发出“嗒、嗒、嗒”的微响,节奏与人的心跳完全一致。

    青木揉着发紫的手腕,哑声道:“绸带……是人皮鞣制的。”

    青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腿伤口——血已止,可那一刀的痛感却愈发清晰,仿佛提醒他:此处之物,皆以活人为料。

    陆昭菱却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一块被震落的碎砖。砖面沾着黑灰,她用指尖捻起一点,凑近鼻端轻嗅——腥甜混着陈年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新焙龙井的清气。

    她眼神骤沉:“这不是阴司地府的手段。”

    盛三娘子一愣:“不是阴司?那是什么?”

    “是‘养魂斋’。”陆昭菱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我师父提过。三百年前,有个疯道人创立此派,专收横死怨灵,不炼不镇,只以秘法‘饲’之——用活人精血为饵,以执念为薪,将怨气养得温顺如犬,再制成傀儡、符引、器灵……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条起伏的红绸:“甚至织成绸缎。”

    青木面色铁青:“所以这绸带……”

    “是某个人的皮。”陆昭菱直起身,金菱笔尖垂下,一滴血珠将坠未坠,“而此人,生前定是自愿献祭。”

    盛三娘子喉头发紧:“自愿?谁会自愿剥自己的皮?”

    陆昭菱没答,只静静望着那扇半开的青铜门。

    门内漆黑,却传来极轻的“沙沙”声,似蚕食桑叶,又似纸页翻动。

    突然,门内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纤细,指甲修剪整齐,腕骨处露出半截褪色红绸——与门外悬挂的,同出一源。

    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

    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叶面泛着新鲜采摘的油润光泽。

    陆昭菱瞳孔骤缩。

    这叶子……她认得。

    半月前,她随周时阅巡查北境军屯,途经云隐山古刹,曾在寺中银杏树下小憩。周时阅摘了片叶子,夹进她随身携带的《太初符箓考》里,笑说:“等你哪天画符画到手抖,就拿出来看看——好歹证明你夫君也曾陪你看过一眼人间秋色。”

    那本书,此刻正躺在王府书房案头。

    可这片叶子,分明是刚刚采下的。

    “嗒。”

    铜铃轻响。

    那只手缓缓收了回去,红绸随之轻轻一荡,门缝里黑雾涌出,裹着银杏叶,悠悠飘至陆昭菱脚边。

    叶面朝上,叶脉天然勾勒出一行细小篆字:

    【他替你挡了三道尸寒,折了一根肋骨。】

    陆昭菱指尖一颤,金菱笔“当啷”落地。

    青木和盛三娘子同时抬头:“王爷?!”

    陆昭菱却盯着那行字,一字一顿:“不是他写的。”

    她弯腰拾起银杏叶,指尖抚过叶脉——字迹凹凸有致,绝非墨写,而是叶脉本身扭曲生长而成。

    “是银杏自己长出来的。”她声音发涩,“有人……把周时阅的血,喂给了这棵树。”

    盛三娘子倒退半步,脸色煞白:“谁有这本事?能把活人血脉,种进千年古木里?”

    陆昭菱攥紧银杏叶,指节泛白:“能种血脉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仙,一种是……‘饲主’。”

    话音未落,青铜门内忽传一声极轻的咳嗽。

    像是有人靠在门后,忍了许久,终于没忍住。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却熟悉得让陆昭菱心口猛地一揪——

    是周时阅。

    可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含笑,如春风拂过松针:

    “阿阅,莫急。你那位王妃,已经走到这里了。”

    陆昭菱脊背一寒。

    这声音……她听过。

    三个月前,她在玄机观后山禁地,见过一个穿素白襕衫的老者。老者正在整理一摞泛黄手札,见她闯入,只抬头一笑,递来一枚蜜渍梅子:“小姑娘,尝尝?这梅子,是你夫君幼时最爱吃的。”

    她当时只觉这老者慈和,却不知他袖口暗纹,正是银杏叶脉。

    如今,那袖口纹样,正从门内缓缓探出。

    盛三娘子突然捂住嘴,浑身颤抖:“玄……玄机真人?!”

    青木双膝一沉,竟直接跪了下去——不是跪那袖口,而是跪陆昭菱身后虚空:“王妃!快走!他是当年叛出师门的‘饲主’之一!师父……师父就是被他剜了道心!”

    陆昭菱没动。

    她只是慢慢将银杏叶贴在心口,然后弯腰,捡起金菱笔。

    笔尖悬于地面半寸,她以血为墨,开始画符。

    不是攻符,不是守符,不是任何典籍记载的符箓。

    她画的,是一道极简的“归”字。

    笔锋凌厉,力透青砖,最后一捺拖出三寸长痕,血光灼灼,竟似烧红的烙铁。

    “盛三娘子。”她头也不抬,“若我画完这一符,你立刻撕开自己左袖——用你腕上那道旧疤的血,画‘断’字,横贯门楣。”

    盛三娘子怔住:“为什么?”

    “因为门后那位‘真人’,最怕的不是镇压,不是诛杀……”陆昭菱笔尖一顿,血珠滴落,“是他自己亲手种下的‘因’。”

    她忽然抬眸,望向门内幽暗:“玄机真人,您当年教我师父‘饲灵十诫’,第一条便是——‘饲者不可食己饲之灵’。可您悄悄把周时阅的血,养进了银杏树里……您是在喂养什么?”

    门内寂静一瞬。

    随即,一声极轻的叹息。

    “菱儿,你比你师父……聪明。”

    陆昭菱笔尖疾走,最后一笔落下。

    整道“归”字血符轰然燃起金焰,焰心却黑如墨汁。

    她抓起盛三娘子手腕,用金菱笔尖划开旧疤——鲜血涌出,她蘸血疾书,一个硕大“断”字横亘门楣。

    “青木!青林!退后三步!闭目!”

    两人飞速后撤。

    陆昭菱反手将金菱笔插进自己左肩——血喷溅而出,尽数洒在“断”字之上。

    “轰——”

    金焰暴涨,黑焰逆流,门内那只悬着红绸的手骤然缩回!

    青铜门“哐当”一声彻底洞开。

    门内并非通道,而是一座小小的佛龛。

    龛中无佛,只供着一株银杏幼苗,苗高不过三寸,枝叶青翠欲滴。苗根之下,铺着厚厚一层暗红干涸的血痂。

    而在银杏苗旁,周时阅半跪在地,左肋处衣袍染血,脸色灰白如纸。他听见动静,艰难抬头,看见陆昭菱,嘴角竟扯出一丝笑:“……你来了。”

    他身旁,玄机真人负手而立,素白襕衫纤尘不染,袖口银杏纹在金焰映照下,缓缓流动。

    老人目光掠过陆昭菱肩头滴血的金菱笔,又落在她心口那枚银杏叶上,笑意加深:“好孩子,你终于懂了——不是我在养银杏,是银杏在养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银杏幼苗根下那层血痂:“你夫君的血,喂了它三年。三年来,它替我续命,替我压制体内反噬的怨灵……可今日,你画‘归’字,逼它认主;你书‘断’字,斩它因果。”

    银杏苗忽然剧烈摇晃,嫩叶簌簌剥落,每一片落地,都化作一缕金光,缠向周时阅伤口。

    周时阅闷哼一声,肋下血止,面色却愈发惨白。

    玄机真人笑容未变,只是袖中手指,微微掐进掌心。

    陆昭菱望着他,忽然开口:“师父临终前,说您当年叛出师门,不是为了求长生……是为了救一个人。”

    玄机真人指尖一顿。

    “您救的那人,叫‘阿砚’。”陆昭菱声音平静,“是您亲妹妹。她被阴司错判,魂魄困在‘饲灵台’百年,日日被怨气啃噬……您盗走师门秘典,创‘养魂斋’,不是为害人,是为攒够功德,换她一具肉身。”

    老人眼中笑意,终于碎了。

    银杏苗“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里,缓缓渗出一滴血。

    不是周时阅的血。

    是鲜红、温热、带着少女气息的血。

    玄机真人踉跄一步,伸手欲抚银杏裂缝,指尖却在将触未触时,剧烈颤抖起来。

    陆昭菱看着那滴血,轻声道:“您以为,用周时阅的血喂它,就能骗过阴司判官……可您忘了,阴司最重‘真名’。”

    她缓缓解开自己右腕袖口,露出一道细长旧疤——疤痕蜿蜒如银杏叶脉。

    “我幼时在玄机观后山跌落山崖,是阿砚姐姐,用她最后一丝魂力,托住了我。”

    她抬眸,直视老人通红双眼:“您妹妹的魂,一直在我腕上。”

    玄机真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银杏苗裂缝中,那滴血缓缓悬浮而起,轻轻落在陆昭菱腕上旧疤处。

    疤痕金光大盛。

    整座佛龛,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