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642章 如此荒唐
殷长行这话刚落下的时候,众人耳旁便响起了婴儿的啼哭,那啼哭刺痛了他们的耳膜,让他们瞬间脑子快要炸掉了一般。
这种婴儿的啼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让人听之十分痛苦,但是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心疼,好像想要过去安抚这一个婴灵似的。
可是他们的脑子又像是被这样的啼哭整个撕扯,好像无数的铁针在脑子里面四处乱扎,要蹦开似的。
这种心和脑子的撕扯感,让他们痛苦到五官都有些乱飞。
抬头看,中间那个婴灵周身散发着暗红色的诡......
玉佩内壁微光浮动,一道极淡的青影在幽暗中缓缓浮现,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只余半截模糊轮廓,却已足够让殷云庭心头一震——白渊竟真在这玉佩里蛰伏着,未散,未消,未堕幽冥深处,竟还保有残念之形!
“你……竟还守着这方寸之地?”殷云庭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微颤。
玉佩中那青影未应,只轻轻一晃,似风过枯竹,又似叹息无声。可就在那一晃之间,殷云庭分明看见——青影袖口处,缠着一道极细的金线,细若游丝,却灼灼生光,竟与陆昭菱前日亲手所绘的《镇魂引渡符》尾纹一模一样!那金线自袖口蜿蜒而下,没入玉佩深处,仿佛不是附着于白渊,而是……牵引着他。
殷云庭瞳孔骤缩。
不是陆昭菱借了白渊之力,而是白渊……被她以符为引、以心为锚,生生钉在这玉佩之中,成了她符阵的“活眼”!
难怪她昨夜临行前,将这枚旧玉佩塞进他手中,只道:“师父若见它发烫,便知里面有人替你看着门。”
原来不是虚言,是实打实的“有人”,是白渊,是那个被囚于叠山秘境水潭之下百余年、连幽冥判官都不敢直呼其名的上古灵契者!
殷云庭喉结滚动,不敢再看,迅速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收好。他转身时,目光扫过棺椁——此刻那副黑沉棺木已被阴差们清空,数百死魂尽数拘走,唯余一层薄薄灰烬覆在棺底,像一场被风吹散的霜。
“大人,此棺……是否需焚毁?”一名老阴差躬身请示,额角尚有未干的汗珠。
殷云庭未答,只缓步绕至棺椁右侧。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棺壁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刻痕——那不是凿痕,亦非画痕,而是一道极其细微的刮擦,呈螺旋状,由浅入深,末端微微上翘,如一枚未绽的花苞。他指尖停驻片刻,忽而抬手,在自己左手腕内侧快速划了一道血线,鲜血涌出,他蘸血在掌心疾书三字:
**“江·大·牛”**
血字未成,掌心突地一热,那血竟自行蜿蜒流动,顺着指缝渗入地面,眨眼间,在青石地上勾勒出一个极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印记——与棺壁那道螺旋刮痕,分毫不差!
“是他。”殷云庭声音冷如铁淬,“江大牛不是被掳来的祭品,他是主动走进来的。他认得这棺,甚至……他亲手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阴差倒吸一口凉气:“可他今夜明明还在木屋外巡营,我们亲眼所见!”
“那只是‘影’。”殷云庭站起身,袖袍一拂,地面血印倏然隐没,“真正的江大牛,早在七日前就进了这墓室。他把自己的影子留在外面,把魂魄……喂给了这棺。”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布帛撕裂般的刺耳锐鸣!
殷云庭猛然回头——结界边缘,那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幕正剧烈震颤,光晕明灭不定,边缘已有蛛网般的裂痕在蔓延!
“糟了!”小阴差失声,“结界撑不住了!里面那两具棺椁……动了!”
果然,透过结界缝隙望去,墓室深处,另两具被经幡缠裹的棺椁竟在缓缓震动,棺盖缝隙中,丝丝缕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出,缠绕盘旋,继而凝成一张张扭曲人脸,无声嘶嚎,尽数朝结界方向扑来!
更骇人的是,那些人脸眉心,竟都浮现出一枚赤红小痣——与江大牛右眉上方那颗痣,位置、大小、色泽,完全一致!
“他不止一个影子……”殷云庭面色铁青,“他在三具棺椁里,分别埋下了三重‘影魄’,一重养魂,一重饲凶,一重……留作后手。”
他话音刚落,结界轰然爆开一道刺目金光!
咔嚓——
不是碎裂,而是……崩解。
整座结界法阵如琉璃镜面被巨锤击中,却未四散,反在瞬间坍缩成一点炽白,随即“噗”地一声轻响,化作无数金粉,簌簌飘落。
而就在结界溃散的刹那,殷云庭怀中玉佩猛地一烫!
他本能探手去按,却见玉佩表面金线骤然亮起,白渊青影在其中急速旋转,竟将整块玉佩托举离体,悬于半空。金线如弓弦拉满,遥遥指向墓室深处第三具棺椁——那具棺椁棺盖,正“吱呀”一声,自行掀开三寸!
一股腥甜铁锈味混着陈年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棺中无尸,无骨,唯有一袭破旧皂隶服,叠得整整齐齐,置于中央。衣襟敞开,露出底下一方青石碑拓片,墨色淋漓,赫然是叠山秘境入口处那块断碑的复刻!碑文末尾,多出一行朱砂小字:
**“癸卯年七月廿三,江某代王,受诏开棺。”**
“代王”二字,如刀剜心。
殷云庭浑身血液骤然冻结——癸卯年七月廿三,正是当今圣上登基大典之日!而那日,奉旨前往叠山秘境“清点前朝遗藏”的钦差……正是周时阅的叔父,已故的靖北王!
靖北王薨于归途,尸身运回时,棺木密闭,未准开验。朝野皆道其染急症暴毙,唯宫中密档载:靖北王启程前夜,曾亲赴钦天监,取走一枚玄铁罗盘,盘面刻有“叠山龙脉图”。
而此刻,这拓片上的断碑纹路,竟与罗盘背面的蚀刻……严丝合缝!
江大牛不是叛军爪牙,他是靖北王留在叠山秘境的“守碑人”。他等的从来不是刘副将,也不是孙正,而是——
周时阅。
殷云庭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幽暗墓道,仿佛已看到木屋外那个负手而立的玄色身影。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如铁砧砸落。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追的不是邪祟,是皇权之下一道被刻意掩埋的诏令;他们寻的不是祭品,是当年被秘密送入秘境、用以镇压龙脉异动的“活碑”——江大牛的命格,天生阴年阴月阴日生,八字纯阴,恰是封印龙脉最稳固的“锁眼”。
而今日棺开,龙脉松动,凶气暴涨,不是因为谁施了邪术,是因为……周时阅来了。
他的血脉,他的气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开启叠山秘境的最后一把钥匙。
“师父!”殷云庭厉喝,声如裂帛,“快拦住王爷!他不能踏进墓室半步!否则龙脉反噬,不光是他,整个叠山方圆百里……都将成活葬坑!”
话音未落,墓室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甲叶相撞的脆响——是青啸!他竟没守在外头,而是闯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青啸单膝跪地,喘息未定,额角血迹未干,“王爷他……他已破开石门,正往里来!青榆、青锋他们拦不住!他说……说王妃既敢孤身入秘境,他身为夫君,岂能龟缩门外!”
殷云庭眼前一黑。
完了。
他霍然转身,一把扯下腰间那枚陆昭菱亲手所绣的辟邪香囊,狠狠掷向第三具棺椁!香囊撞在棺沿,裂开,数十粒浸透朱砂与沉香的黑豆滚落,恰好嵌入棺木缝隙——那是她前日悄悄塞给他,说“防万一”的“七星引路豆”。
豆落,火起。
无声无焰,唯有一缕极细的金线自豆中迸射,迅疾如电,直贯棺内那方青石碑拓!
嗡——
拓片骤然亮起,碑文浮空而起,竟在半空重组为一道丈许高的人形虚影!皂隶冠,青布袍,腰悬铜牌,眉心一点赤痣如血。
江大牛!
虚影双手合十,深深一揖,随即身形散作万千金屑,尽数涌入殷云庭脚边地面。青石砖缝间,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悄然蔓延,疾速朝墓室出口方向延伸而去——那是陆昭菱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道“引路符”的反向追踪!
“跟它走!”殷云庭咬牙低吼,“现在!立刻!带我去见王爷!”
小阴差与青啸怔愣一瞬,随即如梦初醒,转身狂奔。
殷长行却未动。
他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那副空棺之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出一点幽蓝鬼火。火光映照下,他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云庭,你错了。”
“错?”殷云庭脚步一顿。
“靖北王不是派江大牛来镇脉。”殷长行声音沙哑,指尖鬼火跃动,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他是派江大牛……来等一个能劈开这棺的人。”
“什么?”
“你忘了么?”殷长行抬眸,直视殷云庭,“叠山秘境,本就是靖北王当年亲自勘定、督建。他若真要镇压龙脉,何须假手他人?又何必留下这三具‘影棺’?”
他顿了顿,指尖鬼火倏然暴涨,照亮棺内那袭皂隶服袖口——那里,用极细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半开的梨花。
“这花,是陆家旧纹。”
殷云庭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陆家……陆昭菱的陆家?那个早已在二十年前一场大火中阖族尽灭、只余陆铭一人苟活于世的陆家?
“师父……您是说……”
“靖北王与陆家,是旧识。”殷长行缓缓收回手,鬼火熄灭,墓室重归幽暗,“而江大牛,是陆家最后一位‘守陵人’的嫡孙。他进秘境,不是奉诏,是守约。”
“守什么约?”
殷长行望着那朵银线梨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守一个……用龙脉为饵,钓出二十年前纵火真凶的约。”
墓道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时阅的身影已出现在拱门帘影之外,玄色蟒袍下摆翻飞,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他身后,青榆、青锋等人面色惨白,青榆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竟是被周时阅一掌震伤,只为挣脱阻拦。
“云庭。”周时阅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开。”
殷云庭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个音。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陆昭菱执意要来叠山。
为什么她明知凶险,仍要画下那道连白渊都为之臣服的《镇魂引渡符》。
为什么她将白渊封入玉佩,又将玉佩交予他手。
她从来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揭棺的。
揭开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棺盖,揭开靖北王暴毙真相的棺盖,揭开周时阅血脉里深埋的、足以颠覆朝纲的惊天之秘的棺盖。
而此刻,周时阅站在棺前,玄色衣袂猎猎,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他不是来寻答案的。
他是来……赴约的。
殷云庭缓缓侧身,让开道路。
周时阅一步踏入墓室。
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三具棺椁,最终,牢牢钉在第三具——那具掀开三寸棺盖、露出皂隶服与青石碑拓的棺椁之上。
他没有说话。
只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覆上那冰凉的棺盖。
掌心之下,棺木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悠长龙吟,低沉,苍凉,仿佛穿越百年时光,终于等到叩门之人。
而就在他掌心贴上的刹那——
远在十里外叠山主峰之巅,那座终年积雪不化的断崖之上,忽有万道金光自雪层下迸射而出!整座山峰剧烈震颤,积雪如瀑倾泻,露出底下一方巨大石台。石台中央,一尊断裂的青铜鼎轰然升空,鼎腹铭文灼灼燃烧:
**“靖北承诏,以身为钥;龙脉不宁,誓不开棺。”**
鼎身裂痕之中,一缕赤色龙气冲天而起,如血如焰,直贯云霄。
而在那龙气顶端,隐约可见一枚玄色蟠龙玉玺的虚影,玺文清晰可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不是传国玉玺。
这是……靖北王私印。
也是,二十年前,投入叠山秘境、从此杳无踪迹的……那枚,本该随靖北王一同下葬的,王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