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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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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988章 、水枭血仇、人族押注!

    【水枭一族是碧海湖中上三族之一。】

    【其中这位湖枭子更是碧海湖之中的前辈,甚至其年岁和辈分都是极高。】

    【在九大族之中都是说得上话的的,甚至像顾景明、顾长泽、顾长青等人还是年幼之时,都...

    北天牢外,天色已非青灰,而是泛着一种病态的紫褐,仿佛整片苍穹被烧灼过,又浸在陈年血水里反复揉搓。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风都滞涩如浆,裹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在断壁残垣间缓缓爬行。

    萧明嬛立于废墟最高处的一截断裂石柱顶端,足下青砖早已化为齑粉,唯余她裙裾如静水般垂落,纹丝不动。她身后,青虚剑仙负手而立,指尖尚萦绕一缕未散的剑气余韵,清冷如霜;血松善人则半倚着一根焦黑梁木,指间捻着一枚暗红鳞片,正用指甲轻轻刮擦——那鳞片边缘锋利如刃,刮下粉末却无声无息,仿佛连声音都被这方天地吞了。

    三人目光齐齐投向北天牢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镇压七阶大妖的“玄阴锁龙渊”,如今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幽光浮动,如巨兽之口,吞吐着沉沉死气。可就在方才渡厄散人毙命的刹那,那黑洞之中,竟有三道气息倏然一滞,继而齐齐收敛,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再不敢吐纳分毫。

    “藏不住了。”血松善人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如钝刀割帛,划破凝滞空气,“不是怕,是忌惮。”

    青虚剑仙眸光微敛,袖中法剑悄然归鞘:“忌惮的,不是我等三人。”

    萧明嬛未回头,只抬眸望向天际。她视线所及,并非云层,而是穿透虚空,直抵碧海湖深处——那一片万顷琉璃之下,潜伏着两道盘踞千年的龙影。一道盘于龙宫正殿玉阶之下,鳞甲森然,双目闭合,似在假寐;另一道,则悄然浮于龙宫后山寒潭之上,尾尖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无声涟漪,涟漪所至,水下万千珊瑚尽成灰白。

    “顾长青。”萧明嬛唇齿微启,吐出三字,音色清越,却似冰珠坠玉盘,每一粒都敲在人心最紧绷之处,“他没动过‘镜水月’真身。”

    青虚剑仙眉峰一跳:“不可能。若他亲至,必引动碧海湖地脉震荡,龙宫九重禁制当尽数鸣响——可方才,连一丝涟漪也无。”

    血松善人却将手中鳞片往掌心一按,暗红碎屑簌簌落下,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如星尘悬浮:“未必是真身。但……定是他亲手敕令的‘水月真种’。”

    他顿了顿,指尖轻弹,那星尘骤然炸开,化作三十六道细若游丝的水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微不可察的网——网心,正悬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白水珠,内里映着北天牢崩塌时的倒影,倒影之中,赫然有一道模糊人影,背对镜头,衣摆翻飞,袖口绣着半枚褪色的“泽”字。

    “水月真种,乃镜水月神通之髓。一念生种,千里照形。他不必亲临,只需将真种寄于某位六阶妖族体内,再借其神魂为引,便可遥摄此地气机、推演战局、甚至……悄然改易因果。”血松善人声音渐沉,“方才渡厄散人那柄血剑,为何能斩开室火神光?为何劈裂虚空之后,裂缝又自行弥合?”

    青虚剑仙神色一凛:“是顾长青在背后……收束?”

    “不。”萧明嬛终于侧首,眸光如寒潭映月,澄澈却深不可测,“是他在‘校准’。”

    她指尖微抬,指向那枚悬浮水珠:“渡厄散人濒死之际,寿元枯竭,神魂溃散,本该彻底湮灭。可那血剑撕开虚空的瞬间,顾长青以真种为引,将一线生机强行钉入渡厄残魂——并非救他,而是……让他的死,死得‘恰好’。”

    “恰好?”青虚剑仙瞳孔微缩。

    “恰好在朱嘉子出手之前,恰好在丹元与灵妙子尚未真正臣服之时,恰好让渡厄的陨落,成为压垮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萧明嬛语声平静,却令人心头发冷,“他要的,不是渡厄活,也不是渡厄死。他要的是……渡厄的死,成为朱嘉子威压群妖、收服二人的‘证道之机’。”

    血松善人点头,指尖一握,水珠轰然碎裂,星尘尽数消散:“所以,渡厄的挣扎,他的哀求,他祭出的血剑……全在顾长青算中。连那血剑反噬主人、汲取生机的邪性,怕也是他当年赐予渡厄的‘饵’。”

    青虚剑仙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好一个武泽侯。以人命为墨,以生死为笔,写就一场登基前夜的‘天命昭昭’。”

    话音未落,北天牢深处那黑洞之中,忽有异响传来。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而是……诵经声。

    低沉、悠远、带着金属震颤般的嗡鸣,自幽邃深处缓缓升起,仿佛千万具青铜编钟同时被无形之手叩击。每一个音节落下,地面便震颤一分,废墟之上,那些尚未散尽的妖族残魂竟不由自主地伏跪下来,头颅深深埋进碎石缝隙,躯体筛糠般抖动。

    “《镇狱金刚咒》?”青虚剑仙剑眉紧锁,“这是……雷宫遗法!可雷宫早在三千年前就被碧海湖剿灭,典籍尽焚,连传承种子都未曾留下!”

    血松善人却面色骤变,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黑洞:“不对!这不是雷宫的咒!雷宫咒音刚烈如霹雳,此声却如……熔岩流过骨髓!”

    萧明嬛眸光一凝,素手悄然结印,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她并未看向黑洞,而是望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正微微搏动,色泽由浅转深,仿佛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是‘烬’。”她声音极轻,却如惊雷炸响,“不是雷宫的烬,是……‘烬渊’的烬。”

    青虚剑仙与血松善人齐齐色变。

    烬渊——南蜀秘史中讳莫如深之地,传说为上古兵家与雷宫联手开辟的炼魂之所,专囚叛道者、逆天者、窃天者。此地不存于舆图,不录于典籍,唯有魔门《玄天纪略》残卷中曾提一句:“烬渊燃,非火非焰,焚魂不焚形,焚道不焚骨。入者,道基成灰,神智成烬,唯余一缕执念,永镇渊底。”

    “烬渊……竟还活着?”血松善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不。”萧明嬛摇头,腕间朱砂痣骤然炽亮,映得她半边脸颊如覆金箔,“它……醒了。”

    话音未落,黑洞之中,诵经声陡然拔高,化作一道撕裂耳膜的尖啸!紧接着,三道身影自黑暗中缓缓升起。

    并非妖族,亦非人形。

    为首者,身披破碎甲胄,甲片皆为焦黑骨质所铸,关节处嵌着暗红晶石,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燃烧的灰烬之花。其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左眼是凝固的熔岩,右眼是旋转的星屑。

    第二人,手持一柄无锋巨戟,戟杆缠绕着无数扭曲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惨叫。他身形佝偻,脊背隆起如山丘,山丘之上,竟生着一株枯槁的雷纹古树,枝桠尽断,唯余主干焦黑如炭。

    第三人,最为诡异。她悬浮于半空,通体透明,体内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条条急速流转的符文长河。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烬”字古篆,字迹扭曲,仿佛正在被火焰舔舐、融化、重铸。

    “烬渊三守……”血松善人一字一顿,额角渗出冷汗,“雷宫叛徒‘熔心’、兵家弃子‘断戟’、还有……那位以自身为炉、炼化万道符箓的‘符母’!他们……竟被封在此处?!”

    青虚剑仙手中法剑嗡鸣不止,剑身寸寸结霜:“难怪北天牢十八层,层层皆设雷纹禁制……原来不是镇妖,是镇‘烬’!”

    萧明嬛却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银色水珠凭空凝成,悬浮于指尖三寸之处。水珠之中,倒映出三守身影,更映出他们身后,那黑洞最幽暗处——一团缓缓旋转的、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空”。

    “空”中无物,却似蕴含一切。

    “顾长青……”萧明嬛望着水珠,声音如冰泉漱玉,“他不是要杀朱嘉子。他是要……借朱嘉子之手,打开烬渊。”

    青虚剑仙猛然醒悟:“那三守,根本不是来阻拦朱嘉子的!他们是……钥匙!”

    “正是。”萧明嬛指尖微颤,银珠中那团“空”的轮廓愈发清晰,隐约可见其中悬浮着一柄断剑、一枚龟甲、一卷残帛——正是南蜀三大失传至宝:《烬渊断剑谱》、《龟甲演兵图》、《残帛雷神经》!

    “他要朱嘉子赢。赢过丹元,赢过渡厄,赢过所有围杀者。然后,在这废墟之上,在万众瞩目之中,亲手劈开烬渊,取走这三件至宝。”萧明嬛声音渐冷,“因为唯有朱嘉子,才能劈开它。”

    “为何?”血松善人追问。

    萧明嬛指尖银珠倏然爆散,化作漫天星雨,每一粒星雨落下,皆在半空凝成一个微小的“烬”字,随即湮灭。

    “因为朱嘉子体内,流淌着净水妖龙与烈阳山两脉最本源的血。”她抬眸,望向北天牢更深处,仿佛穿透重重废墟,看见那个杏衣身影,“净水为涤,烈阳为炼。唯有这阴阳并济、水火同源之血,才能引动烬渊深处的‘净炼之阵’,将三宝从‘空’中析出。”

    青虚剑仙豁然开朗:“所以……顾长青布下此局,看似诛杀朱嘉子,实则是逼他踏入烬渊!用整个北天牢的崩塌、用渡厄的死、用丹元与灵妙子的臣服……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至宝的血路!”

    血松善人苦笑:“好算计。朱嘉子若真得了这三宝,修为必将一日千里,威压南蜀。可……一旦他取宝,烬渊便将彻底失控。那三守,绝不会甘心为奴。届时,烬渊之火席卷碧海湖,生灵涂炭……而顾长青,早以‘平乱功臣’之名,坐稳龙宫权柄。”

    萧明嬛沉默片刻,忽然转身,面向二人,眸光清冽如初:“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得手。”

    青虚剑仙一怔:“圣女之意是……”

    “不是阻止朱嘉子。”萧明嬛摇头,“是帮他。”

    血松善人眼中精光一闪:“如何帮?”

    “烬渊既为‘净炼之阵’,便需‘净’与‘炼’二者平衡。”萧明嬛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点银辉悄然渗出,“我以千机魔门‘溯影银魄’,助他稳固神魂,不被烬渊焚心。”

    她又望向青虚剑仙:“青虚道友的青霄雷法,至刚至正,可为‘炼’之引,助他催动烈阳山血脉,熔炼烬渊煞气。”

    最后,她看向血松善人:“血松道友……你血魔窟的‘蚀骨阴火’,最擅吞噬异种神魂。烬渊三守,神魂已被熔炼千年,脆弱不堪。你只需……在朱嘉子劈开‘空’的瞬间,以阴火侵入三守识海,替他‘清障’。”

    青虚剑仙与血松善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然。

    “好!”青虚剑仙朗笑一声,法剑出鞘,剑光如朝阳初升,“便陪这位三殿下,走一趟烬渊!”

    血松善人收起笑意,指尖燃起一簇幽蓝鬼火,火中隐隐浮现无数细小骷髅,正无声啃噬着虚空:“蚀骨阴火,已饥渴难耐。”

    萧明嬛不再言语,素手一扬,三道银光如流星般破空而去,直射北天牢深处——一道没入朱嘉子眉心,一道融入他周身水火二炁,最后一道,则悄然缠绕上那柄悬于半空的赤红血剑柳穗。

    几乎在银光没入的同一瞬,朱嘉子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水火交融的平衡之态,骤然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净”意——如春雪消融,如晨露涤尘,连他脚下的焦土,都悄然渗出点点湿润青苔。

    而那赤红血剑柳穗,剑身之上,那些浑浊的眼耳竟齐齐一颤,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明的亮色。

    黑洞之中,烬渊三守齐齐仰首,熔岩左眼、星屑右眼、符文长河,同时转向朱嘉子所在的方向。

    诵经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悲怆、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

    那叹息,竟与朱嘉子腹中胎息时,第一次听见的——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分毫不差。

    朱嘉子身形微顿,杏衣猎猎,缓缓抬起了手。

    他掌心向上,一缕紫阳神火与一道净水灵光,竟自发交融,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水火相济的太极印记。

    印记中心,一点银辉,如星火初燃。

    烬渊之门,无声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