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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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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584.这事儿先保密

    “相亲?”

    沈渺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她刚知道商商是秦川的孩子。

    “你跟何之洲分手了?”

    提起何之洲,贺懿的面色划过一抹异样,她很快压下去。

    “因为他奶奶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公开。”

    难怪,外界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她上次跟贺懿聊天,还没这事,看来是这两天刚发生的。

    “你自己去,我怎么能陪着。”

    沈渺见她神色透着一抹落寞,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越问,贺懿的脸色越不好了,“就,感情不和吧。”

    “那你工作不忙的......

    商音手里的餐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油汁溅上她刚换的米白色阔腿裤,像一滩突兀的、溃烂的伤口。

    她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三秒,瞳孔骤缩——不是因为裸体本身,而是因为那具身体太熟了。肩胛骨的弧度,锁骨凹陷处残留的一点水痕,右肋下那颗芝麻大的小痣,还有腰线往下收束时近乎残酷的紧实……她曾用指尖丈量过无数遍,曾在深夜借着月光描摹过轮廓,曾在秦川翻身时悄悄把脸埋进他后颈,闻他洗发水混着汗味的、令人上瘾的气息。

    可现在,这具身体赤条条躺在她床上,盖着半截被单,露出精悍的胸腹,手臂枕在脑后,眼皮半阖,神情淡得像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梦里醒来。

    “你——!”商音喉咙发紧,声音劈叉,“你疯了?!”

    秦川没睁眼,只懒懒掀了掀睫毛:“空调太冷,被子滑下去了。”

    “滑下去你就不能拉一下?!”她冲过去想拽被子,指尖刚触到他小臂皮肤,烫得一颤——那温度灼人,带着活生生的、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伤。

    秦川终于睁开眼,目光沉静,直直落在她脸上:“你买早餐,是打算喂狗?还是喂我?”

    商音咬牙,弯腰捡起餐盒,盒盖掀开,煎蛋金黄流心,培根焦脆,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盯着那滴溜圆的蛋黄,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秦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脱了衣服躺这儿,我就得跪着给你穿裤子?”

    他慢条斯理撑起身,被单滑落至髋骨,腹肌分明如刀刻,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我没让你跪。但你昨天吐在我衬衫上,撕了我领带,还踹了我小腿两脚——赔偿,总得有个诚意。”

    “诚意?”商音嗤笑,把餐盒往床头柜上一搁,汤汁泼洒出来,“行啊,我赔。现在立刻马上,你穿上衣服,滚出这个房间,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十米之内——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秦川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不像从前那样带着若有似无的纵容,也不像分手时那种冰冷的疏离,倒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不知该不该拆封的旧物。商音被看得脊背发麻,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转身逃开。

    “你手机响了。”他忽然说。

    商音一愣,下意识摸口袋——果然,震动嗡嗡作响。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渺的微信弹窗:【音音,加贝发烧了38.5,贺忱正带他去医院,我刚跟完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你那边还好吗?】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目光扫过秦川赤裸的胸口,又落回那行字上。“发烧”两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

    “加贝烧了。”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嗯。”秦川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流畅自然,毫无遮掩之意。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路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混着沐浴露清冽的雪松味——和五年前他们同居时用的是同一款。

    商音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资格慌。加贝生病,沈渺第一时间报备,像汇报工作进度;而她呢?昨晚醉得人事不省,今早对着陌生男人裸体发呆,连自己昨夜有没有给加贝回过视频电话都想不起来。

    胃里一阵翻搅,比宿醉更甚。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响起。商音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快速回复:【知道了,多谢告知。加贝喝药了吗?让他多喝水,别捂太厚。】打完,又删掉最后一句——太像一个称职的母亲,也太像一个越界插手的前任。

    她盯着空白对话框,手指悬着。窗外阳光刺眼,照得她眼眶发热。五年前秦川提出离婚,理由是“你眼里只有加贝,没有我”。她当时冷笑:“对,我有儿子,你有什么?一堆PPT和永远开不完的董事会?”

    如今加贝真的病了,她却只能隔着手机屏幕,像个局外人。

    水声停了。秦川推门出来,浴袍系得松垮,发梢滴水,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片深色。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不是碰她,而是取走她手里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解锁。”他声音低哑。

    “你干什么?!”商音本能去抢,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他力气大得惊人,却又克制,拇指指腹擦过她腕骨内侧的薄皮,激起一片战栗。

    “查你昨晚通话记录。”他平静道,“你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挂断前,喊了三声‘秦川’,一声‘别走’,一句‘我错了’。”

    商音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你——你录了音?!”

    “没录。”他松开她,将手机递还,“但我记性好。”

    她接过手机,指尖冰凉。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惨白的脸,眼下乌青比沈渺的还重。原来醉酒不是逃避,是溃堤前最后的狂欢。她以为能潇洒转身,结果连自己哭嚎求饶的录音都留不住,只在他脑子里存档。

    “你到底想怎样?”她哑声问。

    秦川抬手,替她拂开额前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可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想躲:“我想知道,商音,你当年说‘再也不想看见你’的时候,是不是连加贝发烧都不愿让我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反复地割开她五年来精心缝合的伤口。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贺忱的语音消息,点开,男人低沉克制的声音传来:“商小姐,加贝退烧了,现在睡着。沈渺刚喂完药,说你昨晚没休息好,让我们别打扰你。另外——”他顿了顿,似有若无地笑了笑,“你定的酒店套房,账单我让助理结了。房卡,我放在玄关鞋柜第二格。”

    商音捏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贺忱知道她住哪儿,知道她定的什么房型,甚至知道她把房卡塞哪儿了——他像一张无形的网,不动声色,却早已把她的行踪、习惯、乃至脆弱,全部织进经纬。

    而秦川就站在她面前,赤裸着上身,用一双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眼睛,等她回答。

    “渺儿照顾加贝,天经地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算什么?一个连自己酒后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笑话。”

    秦川没接话。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刚才那本杂志,翻了一页。纸页摩擦声沙沙作响,像蚕食桑叶。

    商音盯着他垂眸的侧脸,忽然想起结婚第三年,她第一次孕检回来,兴奋地扑上去抱他脖子,他也是这样,安静听着她叽叽喳喳,末了只说一句:“以后别跑那么快,摔了怎么办。”

    那时她笑他迂腐,现在才懂,那不是迂腐,是他在笨拙地学着承接她所有奔涌的情绪。

    浴室镜面蒙着薄雾。商音鬼使神差走过去,用手指抹开一小片清晰——镜中映出她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还有身后沙发上那个沉默的男人。

    她抬手,慢慢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锁骨线条在晨光里显得伶仃而倔强。

    “秦川。”她背对着镜子,声音却异常清晰,“你说得对。我当年确实不想见你。因为每次看见你,我就想起自己有多狼狈——为了哄加贝睡觉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要开跨国会议;因为你一句‘出差两周’,我抱着发烧的加贝在急诊室坐了一整夜;因为你妈说我‘生了孩子就只会围着尿布转’,我躲在车库哭了半小时才敢回家……”

    她停顿,镜中的眼睛泛起水光,却没让它落下。

    “我不想让你看见那样的我。所以宁愿你恨我,也别心疼我。”

    秦川翻杂志的手指停住了。

    “可现在呢?”她忽然转身,直视他,“你现在看见的,是一个连酒店马桶上坐着谁都要先问收费不收费的、彻底失智的女人。你满意了?”

    秦川合上杂志,起身。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他抬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摘下她耳垂上那只小小的珍珠耳钉——那是她生日时他送的,五年前她离婚时特意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不满意。”他把耳钉放进她掌心,温热的金属贴着她汗湿的皮肤,“我只想知道,商音,你还记不记得,加贝第一次叫爸爸,是在你怀里,喊的是我的名字。”

    商音浑身一震,掌心的珍珠硌得生疼。

    那是加贝十个月大时的清晨。她高烧迷糊,蜷在沙发上昏睡,秦川把刚会爬的小家伙抱到她胸前。加贝小手抓着她睡衣,含糊不清地嘟囔,她烧得混沌,只听清一句“ba ba”,便笑着亲了亲儿子额头,说“我们加贝真乖”。

    后来她才知道,秦川全程录下了那段音频。而此刻,他指尖抵着她掌心,像在叩响一扇尘封的门。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接着是刷卡“嘀”一声轻响。

    商音猛地抬头,心脏狂跳——是贺忱?沈渺?还是酒店服务员?

    秦川却纹丝未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潮汐:“开门的人,从来不是我。”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沾着泥点的儿童运动鞋率先挤进来,紧接着是加贝毛茸茸的脑袋,小脸烧得通红,鼻尖沁着细汗,左手紧紧攥着半块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右手高高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涂着三个火柴人——最高的那个穿着西装,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中间那个,头顶画了个巨大的、歪斜的爱心。

    “妈妈!”加贝一眼看见她,小短腿蹬蹬蹬冲过来,冰淇淋蹭了她一裙子粉红,“画!画!给妈妈!”

    商音蹲下身,手忙脚乱接住画纸,指尖触到加贝滚烫的额头。她喉头哽咽,想抱他,又怕传染,只能用脸颊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太阳穴。

    加贝却不管不顾,把冰淇淋塞进她手里,另一只手费力攀上她肩膀,小嘴凑到她耳边,奶声奶气、字正腔圆:

    “妈妈,爸爸说,下次吵架,要带冰淇淋来道歉。”

    商音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她缓缓抬头,越过加贝汗津津的后颈,看向门口。

    贺忱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出,领带松垮。他目光掠过秦川赤裸的胸膛,掠过商音手中那张稚拙的画,最后落在加贝黏糊糊的小手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而秦川站在三步之外,浴袍带子松垮垂落,手里还捏着她那只珍珠耳钉。他望着加贝,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眼前这个发烧的孩子,才是他宇宙里唯一真实的坐标。

    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抵达。沈渺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发尾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看到屋内景象,脚步猛地刹住,目光在秦川、商音、加贝之间飞速扫过,最终停在加贝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加贝!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加贝扭头,看见沈渺,立刻张开双臂:“阿姨!冰淇淋!”

    沈渺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顺势挡住他视线,同时朝商音投来一个复杂至极的眼神——三分惊愕,三分了然,还有一分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叹息。

    商音攥着那张蜡笔画,指尖深深陷进纸里。画上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中间那个歪斜的爱心,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新鲜的伤口。

    窗外,正午阳光刺破云层,直直倾泻下来,将四个人的影子长长地、纠缠着投在雪白墙壁上,分不清彼此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