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来自遮天的我只好重拳出击: 第164章 在北斗养猪【3k求月票】
诸帝并立,诸皇齐出,古来未有,纵是古史中极为特殊的神话时代末年的盛况,也远远无法比拟。
眼下,世人眼中神秘、庄严、至高无上的万族盛会……
这出大戏,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大帝们发布了第一条...
凌空悬阁之上,云气翻涌如沸,一道道金纹自青莲叶昊足下蔓延而出,瞬息织成九重莲台,悬浮于众人头顶三尺。那莲台并非实体,而是以大道为茎、法则为瓣、因果为蕊凝练而成,每一瓣都映照出一方残缺古史——有斗战圣皇挥动金色战戟劈开混沌的刹那,有虚空大帝立于星海尽头撕裂万界壁障的背影,亦有不死天皇振翅掠过荒古纪元、翎羽洒落血雨的模糊剪影。
莲瓣微颤,映像随之明灭不定。
“大人的评判?”凰虚道眉心一跳,声音陡然沉了三分,“莫非……真有‘大人’将临?”
他话音未落,整座悬阁忽地一震。不是地动山摇之震,而是时间本身被攥住咽喉后的窒息之震——琉璃瓦檐上的风铃静止在半空,飞鸟凝于云隙之间,连段德手中那枚刚从青铜棺椁里起出的残破骨片,其上蠕动的符文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
唯有青莲叶昊衣袖轻扬,似不受桎梏。
他抬眸望向穹顶之外,目光穿透九重天幕、跨越三千道州、直抵那片连仙台修士都难以窥探的禁区核心——太初古矿最深处。
那里,正有一道气息缓缓苏醒。
不是至尊那种撕裂天地、焚尽星河的暴烈,而是一种近乎“无”的存在:没有威压,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脊骨生寒。就像黑暗中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被一双眼睛注视了万年,而那双眼睛从未眨过。
“来了。”叶昊低语。
几乎与此同时,悬阁四角四尊镇界石像齐齐震颤,眼眶中燃起幽蓝火苗。那是昔日青帝亲手铭刻的守御禁制,专为抵御禁区意志侵染所设,如今竟已自动激发至最高层级。
“太初禁区……那位醒了?”龙女失声,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她当然知道是谁。
太初古矿,神话时代便已存在的禁区,比不死山古老十倍不止。传说其中蛰伏着一位曾在仙古纪元末期,以一己之力封印七口混沌魔井的无上存在。后世典籍不敢直呼其名,只称“太初之主”,亦有隐秘手札称其为“守墓人”。
但没人见过祂真正出手。
因为见过的人,全都死了,且尸骨无存,连一丝道痕都没留下。
此刻,那缕气息虽未完全降临,却已让悬阁内诸位古皇子嗣额头沁出冷汗。圣皇子火眼金睛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尊盘坐于星骸堆中的模糊身影;火麒子右臂麒麟纹身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铜锈色的皮肤,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被唤醒;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姬子,腰间悬挂的虚空镜也微微嗡鸣,镜面映出的不是众人倒影,而是一片灰白雾霭中,缓缓睁开的第三只竖瞳!
“不是祂……”姬子声音干涩,“我父留下的警示里提过——若见镜中现三目,便是守墓人睁眼。”
话音未落,悬阁中央忽地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概念之隙”。
缝中不见光,不见暗,不见阴阳五行,唯有一卷泛黄竹简缓缓飘出,悬浮于众人面前。竹简无字,却在出现刹那,所有古皇子嗣心头同时响起一段苍老低语:
【青帝子,你布此局,诱吾等入瓮,本意是试吾等忠奸,抑或……欲借吾等之手,引出那不愿露面者?】
语罢,竹简自行展开三寸,露出一行朱砂小篆:
**“守墓非守寂,观棋非观局。”**
“观棋?”叶昊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全场,“原来诸位都以为,这盘棋是我在执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虚空,一滴青色血液浮现,滴落于竹简之上。
霎时间,朱砂字迹暴涨,化作万千金线刺入众人识海——
一幅幅画面奔涌而出:
太初古矿深处,并非荒芜死寂。矿脉深处嵌着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棺,棺中沉睡者皆为太古皇者,面容栩栩如生,胸膛微有起伏。而冰棺阵列尽头,一座青铜巨门矗立,门上镌刻十二道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皆系着一具干瘪尸骸。那些尸骸面目依稀可辨——赫然是曾发动过黑暗动乱的数位至尊!其中一具胸前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帝兵碎片,正是昔年围攻西皇时被斩落的恒宇炉残刃!
更骇人的是,青铜门后,并非实土,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轮廓,匾额上三个古字正在明灭闪烁:
**“葬仙殿”。**
“原来如此……”段德喃喃,脸色惨白如纸,“太初禁区不是牢笼……是刑场。他们不是在蛰伏,是在……受审。”
“不止。”青莲叶昊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刀,“你们看到的冰棺,是‘活囚’。而青铜门后的葬仙殿,才是真正的‘审判庭’。那些干尸……是已被判刑、执行完毕的‘死囚’。”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凰虚道脸上:“你父血凰古皇,此刻正在第七号冰棺中安眠。而你,凰虚道,是第八号冰棺的预定主人。”
凰虚道如遭雷击,踉跄退后三步,撞翻座椅。
“不可能!”他嘶吼,“我父神威盖世,怎会沦为囚徒?!”
“神威盖世?”叶昊冷笑,“那为何你族秘传《涅槃经》最后一章,需以‘献祭血脉’为引才能开启?你以为献祭的是谁的血脉?是你自己的?还是……你父残留在你体内的那一丝真凰本源?”
凰虚道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昊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龙女:“万龙皇亦在第四号冰棺。你龙族世代守护的‘祖龙碑’,碑文背面刻着的并非功绩,而是判决书——‘罪证确凿,刑期三万载,期满听候发落’。”
龙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金地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还有你,火麒子。”叶昊声音渐冷,“麒麟古皇第七次尝试炼化‘永恒精金’失败,导致道基崩毁,不得不自斩一刀堕入禁区——此事,你可知真相?”
火麒子脸色灰败,喉结滚动,终是垂首:“……不知。”
“因为他炼的不是精金。”叶昊一字一顿,“是‘镇仙钉’。太初之主命他锻造九枚镇仙钉,用以钉死葬仙殿中九位即将挣脱枷锁的逆仙。你父炼废七枚,耗尽寿元,第八枚才勉强成功……而第九枚,至今未铸。”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就在此时,悬阁之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不是怒啸,不是战啸,而是……啼哭。
婴儿初生般的啼哭,却裹挟着撕裂乾坤的锋锐之意,直贯云霄!
紧接着,东荒方向,一道赤金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九重天幕,竟在苍穹之上硬生生凿出一道横贯东西的金色裂痕!裂痕之中,无数破碎星辰翻滚如浪,隐隐可见一座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古老战车,正沿着裂痕疾驰而来!
“战车……是斗战圣皇的战车?!”圣皇子失声惊呼,随即又摇头,“不对!那战车材质……是仙金混铸,且车辕上刻着‘不死’二字!”
“不死战车?!”白皇猛然抬头,“难道……真是不死天皇亲至?!”
“不。”叶昊摇头,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有人……抢在祂之前,把这件东西送来了。”
他抬手一招,那道横贯天穹的金色裂痕骤然坍缩,化作一枚巴掌大的赤金令牌,落入他掌心。
令牌正面,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背面,则是一行新刻的血字:
**“青帝若敢动我儿一根毫毛,吾便掀翻葬仙殿,放尽十万逆仙。”**
字迹未干,血气蒸腾,竟在虚空中凝成一头展翼千丈的血凰虚影,仰天长唳!
整个东荒大地为之震颤,无数蛰伏于山川地脉中的古老器灵纷纷苏醒,发出呜咽般的共鸣。
“是他……”姬子声音发颤,“有始大帝!他果然没死!”
“不。”叶昊摩挲着令牌边缘,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有始大帝的‘遗诏’。而执笔之人……”
他忽然抬眸,望向悬阁角落一直沉默寡言的凰甘道。
凰甘道浑身一僵。
“……是你父亲,血凰古皇。”
全场哗然!
凰甘道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我父……他……”
“他在冰棺里躺了两万年,意识却未全灭。”叶昊淡淡道,“每隔百年,他都会借你血脉为媒,在你梦中刻下一道指令。前日你闯入青帝宫禁地,盗取《唤虚经》残卷,就是他最后一次‘授意’。”
凰甘道双目圆睁,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浮现,旋即又被强行压下。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因为你昨夜梦呓时,喊错了称呼。”叶昊目光如电,“你喊的是‘父皇’,而非‘父亲’。而血凰古皇,早在八万年前,就已自去‘皇’号,只称‘血凰’。”
凰甘道如遭雷击,当场僵立。
叶昊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悬阁边缘,负手而立,眺望那道尚未愈合的金色裂痕。
“诸位。”他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今日所谓盛会,不过是序章。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刚刚落子。”
“太初之主已睁眼,不死天皇已亮旗,有始大帝……也终于掀开了底牌。”
“而你们——”
他缓缓回头,目光如古井深潭,映出在场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是选择继续当一枚被摆布的棋子,还是……成为执棋之人?”
话音落下,悬阁外,忽有狂风大作。
风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符纸,每一张上都写着不同名字:
**“火麒子”、“圣皇子”、“凰虚道”、“龙女”、“姬子”、“白皇”……**
最后一页,飘至叶昊面前,上面墨迹淋漓,只有一行字:
**“青帝子叶昊——叛逆首魁,罪证确凿,即刻缉拿,押赴葬仙殿受审。”**
叶昊伸手,轻轻拂过那页符纸。
纸面瞬间燃起青焰,火光中,隐约可见一行更小的批注,似是刚添上去的:
**“另:此人疑似身负‘三道果’,若能生擒,可免刑期万载。”**
风停。
火熄。
符纸化为飞灰,随风散去。
而叶昊唇边,终于浮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好啊。”他轻声道,“那就……让他们来拿。”
就在此刻,悬阁穹顶,一道银光倏然劈落!
不是雷霆,不是剑气,而是一道纯粹由“因果”构成的锁链,通体流淌着命运之辉,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在场某位古皇子嗣的一生轨迹!
锁链目标明确——直取叶昊眉心!
“因果锁链?!”段德骇然变色,“这是……葬仙殿的‘缚命索’!连大帝都能困住三息!”
“三息?”叶昊不闪不避,任由那银光锁链缠上额头,却在即将勒紧的刹那,他眉心处,一朵青莲悄然绽放。
莲瓣层层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道与在场诸人截然不同的命格印记——
圣皇子的战魂印记旁,叠着一道混沌初开的斧痕;
火麒子的麒麟纹身后,盘踞着一条吞天噬地的玄武虚影;
凰虚道的血凰血脉深处,蛰伏着一柄断戟残锋……
而最中央那片莲瓣之上,赫然烙印着三枚交叠旋转的果实虚影,色泽由青转金,再由金转紫,最终归于一片混沌!
“三道果……”段德倒吸一口冷气,“他……他真炼成了?!”
银色锁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点,如同一场微型星雨,温柔洒落于众人肩头。
光点触肤即融,却在每个人心底,种下一颗微不可察的种子。
那是——
**反叛的念头。**
悬阁之外,东荒大地,第一缕晨曦终于刺破云层。
而就在那光芒洒落的瞬间,整座凌空悬阁,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下风中,一句缥缈低语,悠悠回荡:
“棋局已开,诸君……请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