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来自遮天的我只好重拳出击: 第168章 既见恩公,为何不拜?【求月票】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叶昊此言一出,一旁的叶凡险些没有绷住。
这分明是斩仙葫芦,要喊也是【宝贝请转身】,怎么还搞紫金葫芦那一出?
他们俩兄弟,又不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
“区区往返仙域与九天十地罢了,又何难?”
话音未落,东皇钟虚影嗡然一震,一道赤金火纹自钟体边缘蔓延而出,如活物般游走于虚空,所过之处,空间褶皱层层叠叠,竟浮现出无数细碎镜面——每一片镜中,皆映出一方迥异天地:有紫气横贯三万里的仙域一角,有白骨铺就、血河倒悬的葬土秘境,更有混沌初开、星核如卵悬浮的鸿蒙间隙……最后,所有镜面倏然收束,凝成一枚燃烧着七色焰的凰羽,静静悬于真凰古皇掌心。
那羽翎一颤,整座太初领域骤然失声。
连呼吸都似被抽离。
盖九幽指尖掐出的推演符文无声溃散;神州大帝袖口垂落的龙纹微微痉挛;老荒主眉心竖瞳缓缓睁开一线,却只照见凰羽上流转的、不属于此界任何一种道则的纹路——它既非大道烙印,亦非法则显化,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确认”。
郑吒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纹路。
不是在遮天世界,而是在主神空间任务简报的加密附录里见过——编号【X-734】,代称“溯因之翎”,是封神榜碎片在低维投影时自发凝结的因果锚点。凡持有者,可短暂规避轮回者不可推演的底层规则,但代价是……会引动封神榜本体的一丝垂眸。
果然,凰羽燃起第七重焰的刹那,郑吒左臂内侧,那枚早已沉寂的主神烙印,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
“嘶……”他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将左手按在膝头,指节却已泛白。
真凰古皇似有所觉,目光斜斜扫来,眸中金焰翻涌,却未点破,只将凰羽朝前一送:“此乃天皇亲赐信物,亦为诸位叩问仙路之引。若存疑,可亲手触之——”
话音未落,万龙皇已悍然出手!
龙爪撕裂时空,五指如五柄斩仙铡刀直取凰羽,爪风所至,连玄武甲皇布下的禁制光幕都浮现蛛网状裂痕。可就在龙爪距凰羽仅剩半寸时,那枚翎羽忽然消失,下一瞬,竟稳稳停驻于万龙皇右眼瞳孔正中!
万龙皇动作僵住。
他看见了。
不是幻象,不是道则陷阱,而是真实不虚的……另一双眼睛。
瞳孔深处,一只赤金凤凰正缓缓睁目,其眼眶由无数崩解又重组的星辰构成,眼白是沸腾的暗物质海,瞳仁则是一颗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更骇人的是,那凤凰眼中,清晰映出万龙皇此刻的姿态——龙爪悬空,鳞片炸起,连额角一根青筋的跳动频率都分毫不差。
“你……”万龙皇声音发紧,“窥见了我?”
“不。”真凰古皇轻笑,“是你自己,被‘看见’了。”
话音落地,万龙皇右眼瞳孔中的凤凰骤然振翅,一道无声波动席卷全场。刹那间,所有人识海中皆浮现出同一幅画面:万龙巢深处,七口青铜棺椁静静悬浮,棺盖缝隙里,渗出的并非尸气,而是一缕缕……正在逆向生长的龙须!
那些龙须如活蛇般蠕动,缠绕着棺椁表面的古老铭文,将“镇压”二字一点点绞碎、吞噬,再重塑为两个崭新道纹——
【归墟】。
“吞天大帝……没救了。”盖九幽喃喃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他忽然明白为何万龙皇今日如此暴烈。那七口棺椁,从来不是男帝遗骸的坟茔,而是……一道正在苏醒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正连着万龙皇自己的脊椎骨。
“所以,天皇要开辟仙路,是为了斩断这根锁链?”圣皇子脱口而出,金箍棒不自觉握紧,指节咔咔作响。
真凰古皇终于转向他,目光如熔金浇铸:“小猴子,你父斗战圣皇当年留下的最后一战,可曾告诉过你——他真正想斩的,究竟是谁?”
圣皇子浑身一震,金箍棒“当啷”坠地。
他当然知道。
十万年前,斗战圣皇独自杀入青铜仙殿最深处,在那口盛放着半截仙躯的青铜古棺前,挥出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棍。那一棍,劈开了仙殿穹顶,让九天银河倒灌而入,也震碎了棺中仙躯左手指尖一粒微尘。
后来古籍记载,那粒微尘落地生根,长成了如今荒古禁地中央那株吞天噬地的混沌青莲。
可没人知道,那粒微尘……是从仙躯指甲缝里剥落的。
更没人知道,斗战圣皇临终前,用尽最后一滴精血,在青莲根须上刻下三个字:
【别信它】。
“轰——!”
太初领域穹顶骤然炸开!
并非外力轰击,而是空间本身在哀鸣。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裂隙凭空生成,裂隙深处,无数只覆满青铜锈迹的手臂疯狂抓挠,每只手掌心都睁开一只竖瞳,瞳孔里映出的,全是郑吒此刻的面容。
“荒古禁地……失控了?”老荒主霍然起身,荒塔虚影自背后升起,却在触及裂隙边缘时发出刺耳悲鸣,塔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郑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是它……等不及了。”
他抬手,指向裂隙深处那只最靠近的青铜手臂。
众人这才看清,那手臂肘部,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青铜罗盘——盘面早已锈蚀殆尽,唯有一道纤细金线,如活蛇般缠绕着罗盘中心,而金线尽头,正死死钉在郑吒眉心。
“这是……”
“荒古禁地的‘脐带’。”郑吒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金色印记,形状与罗盘残片严丝合缝,“斗战圣皇当年斩断的,从来不是什么仙躯。他斩的是这条脐带——可脐带断处,长出了新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圣皇子、老荒主、盖九幽,最终停在真凰古皇脸上:“你们以为我在荒古禁地待了二十年,是在参悟圣体奥义?错了。我在当一个……接生婆。”
裂隙中,那只青铜手臂猛地攥紧。
郑吒眉心金线瞬间绷直如弓弦,他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青铜锈迹同源的暗斑。更可怕的是,他左臂主神烙印灼烧处,开始渗出淡金色血液——那血滴落虚空,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枚枚微缩的青铜罗盘,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盘面金线如呼吸般明灭。
“原来如此……”老荒主踉跄后退半步,荒塔虚影彻底崩解,“你不是圣体传人……你是荒古禁地孕育的‘胎盘’!”
“胎盘”二字出口,整个太初领域陷入死寂。
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圣皇子双目赤红,金箍棒重新入手,却在颤抖:“所以……我父斩断脐带,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保你?”
郑吒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混沌气自指尖逸出,迅速凝聚成一朵青莲虚影。莲瓣舒展间,竟映出九天十地的山川河流——可所有江河都在倒流,所有星辰都在逆行,就连远处荒古禁地那株混沌青莲,其枝叶脉络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混沌色,染上一层温润玉质。
“看清楚了么?”郑吒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从无数个时空夹层中同时传来,“圣体路断,并非天生有缺。而是因为……这条路,本就是荒古禁地为‘它’准备的产道。”
他掌心青莲虚影猛然暴涨,瞬间覆盖整片太初领域穹顶。莲瓣之上,九天十地的倒流景象骤然定格,每一处山川节点,都浮现出一枚青铜罗盘虚影。七万两千枚罗盘同时转动,金线如经纬交织,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宇宙的巨网。
网眼中央,赫然是郑吒自己的眉心。
“现在,”他望向真凰古皇,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你还要代不死天皇,来收这个‘儿子’么?”
真凰古皇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把捏碎掌中凰羽。
七色火焰升腾而起,却未灼烧虚空,反而在火焰中心,凝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心脏——心脏表面布满裂痕,每一次搏动,都喷涌出粘稠如墨的暗金色血液,血液落地即化为无数细小罗盘,与穹顶巨网遥相呼应。
“天皇要的,从来不是儿子。”真凰古皇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沙哑,“祂要的是……脐带另一端,那个正在苏醒的‘母亲’。”
话音未落,青铜心脏骤然爆裂!
无数暗金血珠飞溅,每一颗血珠中,都浮现出一尊模糊身影——有的背生双翼,手持断裂的青铜剑;有的肋生九目,眼眶里淌着液态星辰;有的半身是龙,半身是枯骨……这些身影姿态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部仰着头,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视线齐刷刷投向郑吒眉心。
“神话时代的古皇……”盖九幽失声,“全都是‘脐带’的旧主人?”
“不。”郑吒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左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们是……被剪断脐带后,活下来的‘胎盘’。”
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青铜血雨,直刺真凰古皇眼底:“告诉我,当年人族第一位大成圣体,是怎么死的?”
真凰古皇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这个问题,从未载入任何典籍。
因为那位初代圣体,并非战死,亦非坐化。
他是在证道前夕,于荒古禁地入口处,跪伏于地,用自己脊椎骨为笔,以心头精血为墨,在青石板上写下了整整三千六百个字——每个字,都是一道逆向运行的圣体经文。写完最后一字,他七窍流血而亡,尸体化作齑粉,唯有一截脊椎骨深深楔入地底,至今仍在散发微弱搏动。
而那截脊椎骨的位置……
就在郑吒此刻站立之处。
“你……”真凰古皇喉结滚动,“你怎么会知道?”
郑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一颗与青铜心脏同源、却更为纯粹的暗金心脏,正隔着皮肉,发出沉稳而磅礴的搏动声。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让穹顶青莲虚影的莲瓣多绽开一分;每一声,都让七万两千枚罗盘的金线多明亮一分;每一声,都让裂隙中青铜手臂的抓挠声,更加疯狂一分。
圣皇子突然明白了什么,金箍棒“哐当”坠地,踉跄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不……不可能……那截脊椎骨……是我父亲手埋下的!”
“是啊。”郑吒终于笑了,笑容却冷得像万古寒冰,“你父埋下它,是为了给‘它’……铺一条回家的路。”
裂隙深处,那只最靠近的青铜手臂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取郑吒天灵盖——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其发丝的刹那,郑吒左臂主神烙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那光芒并非能量,而是一种绝对的“否定”。
光芒所及之处,青铜手臂寸寸崩解,裂隙如遭高温炙烤般急速愈合,连带着穹顶青莲虚影都开始扭曲、淡化。更诡异的是,所有青铜罗盘表面的金线,竟在同一时刻,齐齐转向郑吒左臂,如同朝圣般微微震颤。
“封神榜……”真凰古皇第一次露出惊容,“你身上,有封神榜的气息!”
郑吒缓缓放下手,左臂烙印光芒渐敛,皮肤下却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纹,纹路蜿蜒,最终汇聚于掌心,凝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银色罗盘。
“现在,”他望着真凰古皇,声音平静无波,“你还要代不死天皇,来收这个‘儿子’么?”
太初领域内,死寂如渊。
唯有郑吒左臂银色罗盘旋转的微响,如心跳般清晰。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