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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而已,怎么成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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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而已,怎么成白月光了?: 第619章 那是怎样的未来

    现在顾淮终于能确定。

    苏以棠身上的勇敢,并非是什么破罐破摔后的产物,亦或者后面才慢慢成长出来的东西。

    而是她本身就具备的,只是在很多的时候,她的勇气和胆量不需要发挥,因为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

    “林姜?!”

    蔡琰猛地刹住脚步,手指瞬间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下意识压低,又急又颤:“你别哭,慢慢说——你怎么了?在哪?”

    电话那头只有断断续断的抽气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发抖。几秒后,一个极轻、极哑的声音挤出来:“……在、在旧实验楼后面……那个……那个废弃的器材室……门锁了……灯、灯全灭了……我……我听见有人在敲门……不是老师……不是……”

    蔡琰脑中“嗡”的一声,血直往太阳穴冲。

    旧实验楼?那栋高三搬走后就封了半年的灰扑扑老楼?窗框掉漆、走廊地板吱呀作响、连监控都拆了一半的鬼地方?林姜一个刚转来两周、连班级值日表都背不全的高一新生,大半夜跑那儿去干什么?!

    她下意识回头,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顾淮的身影竟还停在校门口斜对面的梧桐树影下,没走远。他微微仰着头,似乎正望着远处教学楼顶模糊的轮廓——那里,恰好是旧实验楼的方向。

    蔡琰心头一跳,没多想,拔腿就往回冲。

    风灌进校服袖口,凉得刺骨。她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林姜!你听着——你手机还有电吗?开手电!对!现在就开!亮着就行!别关!告诉我你身边有没有能撬门的东西?铁尺?螺丝刀?哪怕一根铅笔!”

    “有……有一把小剪刀……但、但插不进锁眼……”林姜带着哭腔哽咽,“哥哥……你能不能……来接我?我……我数到三就开门……可我怕……我怕外面不是人……”

    “别数!”蔡琰吼出来,嗓子发紧,“你待着不动!锁好门!等我!我五分钟后到!”

    电话挂断前一秒,她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门板的“嘶啦”声——像是指甲,又像钝器,在黑暗里缓慢地、一下一下,拖着走。

    蔡琰浑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抬头,顾淮已经不在原地。

    不是走了,是正朝她快步走来。夜色里,他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脚步沉而稳,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冷光的刀刃,直直钉在她脸上:“林姜出事了?”

    她喉咙发干,点头,声音发虚:“旧实验楼……器材室……她被锁在里面……说听见外面有人……”

    顾淮没问“为什么”,没质疑“是不是恶作剧”,甚至没看一眼她通红的眼眶。他只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腕上的运动手表,拇指用力一按侧键——表盘瞬间亮起幽蓝微光,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定位共享已开启】。

    “她位置发你微信了。”他语速极快,“我刚用学校内网查过门禁记录——今晚七点四十二分,旧实验楼B区侧门,有人刷了高二(3)班的门禁卡。卡号对应人,是赵砚。”

    蔡琰瞳孔骤缩。

    赵砚。高三(3)班,上个月因打架被记过两次,上周刚从德育处领完处分书回来。他和林姜?八竿子打不着。

    “他为什么……”她嘴唇发白。

    “不知道。”顾淮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攥得死紧的手机,“但林姜不敢报警,怕被当成‘扰乱校园秩序’赶出学校——她爸是去年调来市局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她知道规矩。”

    蔡琰怔住。

    原来如此。难怪林姜第一个想到的是“哥哥”——不是求助老师,不是打110,而是颤抖着拨通她的号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个词。她不是不懂规则,是太懂了,才更怕规则之外的东西。

    “走。”顾淮转身就往旧实验楼方向疾步而去,声音压得极低,“你跟紧我,别出声。楼梯间没灯,我带路。”

    蔡琰咬牙跟上。

    两人穿过操场边荒芜的银杏林,月光被云层撕成碎银,洒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旧实验楼像一头伏卧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无声俯视。B区侧门虚掩着一道缝,锈蚀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顾淮伸手抵住门,侧耳听了一瞬。

    里面静得可怕。没有哭声,没有呼救,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从二楼深处,缓缓传来。

    “她在二楼。”顾淮低声道,指尖在门框边缘一抹,借着表盘微光,他指腹蹭到一点暗红黏腻的痕迹,“血?还是油漆?”

    蔡琰凑近,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铁锈混着陈年松香的气味。她胃里一沉。

    顾淮没再停留,推门闪身而入。蔡琰紧随其后,反手轻轻合拢门扇,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光亮。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绝对的黑。浓稠得能滴下墨汁的黑。连彼此呼吸声都成了惊雷。

    蔡琰下意识屏息,右手本能地伸向顾淮左手方向——却扑了个空。她心口一慌,指尖刚触到冰冷墙壁,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

    不是牵,是攥。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将她整个拽向右侧死角。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二楼走廊地板上,震得脚下灰尘簌簌落下。

    蔡琰全身血液冻住。

    顾淮的手顺着她手腕滑下,紧紧包住她冰凉的手掌,五指严丝合缝嵌入她指缝。他身体微侧,用自己宽阔的肩背将她完全护在阴影里,气息拂过她耳际,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别动。也别喘大气。”

    她僵着,连睫毛都不敢颤。

    黑暗里,顾淮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拇指在腕表侧键再次一按。幽蓝微光在他指腹晕开一小片,映亮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以及那双在暗处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专注、冷静,像在解一道早已预演千遍的数学题。

    光晕扫过地面。

    蔡琰瞳孔骤然收缩。

    几道新鲜的、歪斜的拖拽痕迹,从楼梯口一路蜿蜒向上,深褐色,湿漉漉,在微光下泛着粘稠的油亮。痕迹尽头,是一小片被踩扁的、枯黄的银杏叶——正是操场边那排树今早刚落下的。

    有人,刚刚拖着什么重物,从外面,进了这里。

    顾淮的目光在痕迹上停留两秒,倏然抬眸,视线精准刺向二楼拐角处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更深的、凝固的暗。

    他动了。

    不是上楼,而是反向退入一楼西侧杂物间。门轴呻吟一声,两人瞬间没入更浓的黑暗。顾淮迅速摸到墙角一个蒙尘的纸箱,掀开盖子——里面是半箱备用灯泡和几卷胶带。

    他抽出一卷黑色电工胶带,撕下长长一段,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蔡琰只觉手腕一凉,随即被他利落地缠上两圈,胶带边缘严丝合缝贴紧皮肤,不留一丝缝隙。

    “别摘。”他声音贴着她耳骨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胶带反光弱,比手机光安全。等会儿我松手,你就照着这个方向——”他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划,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一直往前,到那扇门,停。然后,用尽全力踹。”

    蔡琰心跳如鼓,却用力点头。

    顾淮的手终于松开。黑暗重新合拢,比之前更沉。她甚至听不见他呼吸,只觉身边空气微妙地流动,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根,向楼梯口滑去。

    十秒。二十秒。

    突然,二楼传来一声短促、压抑的呜咽,像被掐断的猫叫。

    紧接着,是布料剧烈摩擦的“嗤啦”声,由远及近,停在楼梯口上方。

    蔡琰浑身肌肉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见了。

    就在楼梯转角上方,一只手,苍白,细瘦,沾着泥灰,正死死扒住锈蚀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缝里嵌着黑红污迹。

    是林姜的手。

    那只手猛地向下探,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徒劳地悬在半空。下一秒,一只更大的、骨节分明的手从上方阴影里探出,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那截纤细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林姜整个人被狠狠拖向楼梯口!

    “不——!”蔡琰喉头腥甜,再也忍不住,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朝着顾淮指示的方向,拼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冲!

    她撞开杂物间门,冲上楼梯,视野里只有那只惨白的手腕,和上方阴影里晃动的、模糊的人影轮廓。

    脚离地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顾淮。

    他并未冲上,而是像一道离弦之箭,斜刺里扑向楼梯下方一扇虚掩的储物柜门。柜门被他肩头撞开,里面哗啦滚出一堆废弃的化学试剂瓶——玻璃撞击声清脆刺耳,瞬间撕裂死寂!

    楼上人影明显一滞。

    就是现在!

    蔡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扇半开的器材室门板上!

    “砰——!!!”

    朽坏的木门应声炸开!门轴断裂声尖锐刺耳。

    门内,林姜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生锈的铁皮铅笔盒,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门外蔡琰逆光而立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只正缓缓收回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高瘦,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外套,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条冷硬,毫无波澜。

    他闻声,并未回头,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朝身后,做了个极其缓慢、极其优雅的——噤声手势。

    然后,他转身,身影融入二楼走廊尽头更浓的黑暗,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蔡琰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她想追,双脚却像钉在原地。

    直到一只手,带着薄汗,稳稳搭上她肩膀。

    顾淮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他手里拎着一只空了的试剂瓶,瓶底还残留着浑浊的液体,在腕表幽光下,折射出诡异的暗绿色。

    他垂眸,看向蜷缩在地、抖得不成样子的林姜,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清晰得扎进每个人耳膜:

    “林姜。”

    女孩猛地抬头,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顾淮蹲下,与她平视,腕表的光温柔地笼罩着她惨白的小脸。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将手中那只空试剂瓶,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膝盖上。

    瓶身标签早已褪色,只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墨迹:【模拟实验专用·无害惰性溶液】

    他指尖点了点瓶身,目光沉静如深潭:“这瓶子,是你上周交物理作业时,从实验室顺走的,对不对?”

    林姜浑身一颤,泪珠大颗滚落,却下意识点头。

    “你拿它,不是为了装水。”顾淮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旧实验楼B区,所有电路总闸,都在二楼走廊尽头那个红色配电箱里。而那个箱子,唯一的钥匙,就挂在楼下保安室老张的腰带上。”

    蔡琰如遭雷击,猛地看向顾淮。

    他侧脸在幽光里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穿透了所有迷雾的星火。

    “所以你今晚来,不是迷路。”他轻轻说,目光落回林姜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是想自己,亲手,把整栋楼的电,彻底掐断。”

    林姜终于崩溃,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破碎不堪。

    顾淮没再说话。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林姜单薄的肩头。布料带着他体温的暖意,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转身,朝蔡琰伸出手。

    掌心向上,干燥,温热,纹路清晰。

    蔡琰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林姜,再抬头,望进顾淮那双在黑暗里依旧澄澈明亮的眼睛里。

    那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温柔的托付。

    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紧紧握住,力道坚定,仿佛要将某种无声的承诺,烙进她掌心。

    两人并肩站在破门而立的器材室门口,身后是崩溃的哭泣,身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长廊。远处,校园广播突然滋啦作响,传出老陈焦急的声音:“……各班注意!旧实验楼发现异常情况!请所有同学立即回教室!重复,立即回教室!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蔡琰握紧顾淮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

    这场停电,从来不是意外。

    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那个被刻意抹去的门禁记录,那瓶“无害”的惰性溶液……所有线索,都像一根根细密的丝线,最终,无声无息,缠绕在顾淮摊开的掌心里。

    而此刻,他正牵着她,走向那片更深、更广、也更危险的未知黑暗。

    风从破开的门洞灌入,吹起她额前碎发,也吹动顾淮腕表幽蓝的光。光晕里,两个年轻的身影紧紧依偎,像两株在风暴边缘倔强生长的藤蔓,根须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缠绕,深扎入同一片焦土。

    校门外,城市灯火遥远而模糊,如同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