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是县城婆罗门: 第554章 好爹
互联网上的热度,并不能代表龙虾大模型就有多么厉害。
但是热度能够帮助龙虾大模型快速传播。
当天夜里凌晨四点之后,两边的服务器压力才有所缓解,没有被大量用户占据带宽后,开始恢复正常功能了。...
汪胜楠站在门口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烟灰。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响,像钝锤敲在耳膜上——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诞的清醒:她爸正坐在那个男人对面,语气平稳、措辞审慎,像在谈判桌上谈一笔十亿级并购,而不是盘问女儿私生活。
林浪没坐主位,偏斜着身子靠在单人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端着杯温水,杯沿印着淡淡唇痕,听见关琳转述后,只抬眼看了汪长峰一下,又垂眸吹了吹水面浮起的一小片茶叶。
“汪叔,您说。”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忽然静了半拍。
汪长峰没急着开口。他掏出烟盒,顿了顿,又慢慢按回口袋——这动作被林浪看在眼里,对方极轻地颔首:“您抽。”
“谢了。”汪长峰终于松了口气似的,点了根烟,烟头明灭间,目光始终落在林浪脸上,“我闺女二十有八,没谈过恋爱,也没交过女朋友。她高中起就总跟我们说‘不喜欢男生’,大学时带回来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女孩,叫邓锦,说是‘志同道合’。我们没拦,怕硬拦出事,只悄悄找医生问过,人家说青春期性向探索很常见,未必是定论……可她太笃定了,连婚礼请柬都印好了,名字还是并排的。”
林浪没接话,只是把水杯放回茶几,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汪长峰继续道:“后来邓锦走了,胜楠垮了半年,瘦了二十斤,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念‘她答应过我的’。我们劝她放下,她说‘你们根本不懂’。再后来她进了小鱼传媒,说这是‘离邓锦最近的地方’——我们查过,邓锦确实跟贵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不是员工,是合作方旗下艺人。可胜楠不知道,她以为邓锦还在公司楼里,每天打卡前先绕着大楼走三圈,就为了‘多看一眼’。”
关琳垂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点。
“直到上个月,”汪长峰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后眼神锐利如刀,“她突然不提邓锦了。电话里说话有气力了,说要学开车,说想养猫,说您夸她方案做得好。我们不敢信,又不敢问,就偷偷让老家派出所的老战友查了查——小鱼传媒法人代表,林浪,三十二岁,名下控股七家公司,其中五家注册地在开曼;名下房产十六套,最贵一套在陆家嘴,市值两个亿;去年个人纳税额全省民营企业主前三。您简历写的是‘普通传媒从业者’,可我们查到您三年前收购过一家濒临破产的生物技术公司,现在那家公司正在做胚胎基因筛查——跟怀孕有关的技术。”
林浪终于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正带着兴味的、近乎赞许的弧度:“汪叔,您这调查报告,比我们法务部写的尽调还细。”
“我不懂商业,但我知道一件事——”汪长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指腹用力按着烟头,直到火星彻底熄灭,“能让人一夜之间从坟堆里爬出来,要么给了她命,要么给了她活路。您没给她钱,没给她权,她工资卡余额我们看过,刚够付房租。所以我想知道,您到底给了她什么?”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门框。汪胜楠猛地回头——是她妈邓锦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手里攥着半包没拆封的孕妇营养粉,塑料包装被捏得咯吱作响。
“妈……”她喉咙发紧。
邓锦悦没理她,径直走进来,把营养粉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却像砸下一块冰:“林先生,您知道胜楠第一次吃安眠药是什么时候吗?”
林浪摇头。
“十七岁。因为邓锦嫌她‘太黏人’,删了她所有社交账号。她吞了半瓶褪黑素,洗胃时吐了三次,吐出来的全是胃液,泛着青黄色。”邓锦悦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后来她戒了安眠药,改用酒精。每次喝醉都抱着手机哭,哭邓锦朋友圈里新男友的手背,哭人家晒的婚纱照边角——那照片里连手指都没露全,她都能对着盯一整晚。”
汪胜楠闭了闭眼。那些画面太清晰:出租屋地板上散落的酒瓶,手机屏幕幽幽映出自己浮肿的脸,微信对话框里邓锦最后一条消息——“胜楠,你能不能别这么累?我只是不想结婚。”
“我们试过让她相亲。”邓锦悦转向林浪,眼神忽然变得很软,“上个月,我们托人介绍了个海归博士,在三甲医院当主任。胜楠见了面,聊了四十分钟,回来就把人拉黑了。她跟我说:‘妈,他说我睫毛很长,可邓锦从来不说这个。’”
关琳悄悄退到门边,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烟味、茶香,和一种沉重的、几乎凝滞的寂静。
林浪沉默了很久,久到汪长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就在汪胜楠准备开口替他解围时,林浪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凌晨四点的魔都天际线正泛起青灰,远处东方明珠塔的灯光尚未熄灭,像一枚钉在暗夜里的银针。
“汪叔,邓姨。”他转过身,指尖还沾着一点百叶帘的金属凉意,“你们女儿不是疯子,也不是可怜虫。她是块未经打磨的玉,只是被错误的人当成了模具。”
汪长峰眉头一跳。
“邓锦不是她的初恋,是她的信仰。”林浪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她把邓锦当神供着,把自己当祭品。可神不需要祭品,神只需要信徒跪得够低、够久、够痛——这样神才能永远高高在上。”
邓锦悦突然呛咳起来,手忙脚乱去摸水杯,杯子却滑脱了手。林浪眼疾手快接住,杯沿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像一滴迟来的泪。
“我什么都没给过她。”林浪把杯子递还,目光扫过汪胜楠僵在门边的身影,“我没给她爱情,没给她承诺,甚至没给她一句‘我喜欢你’。我只做了两件事——第一,当她第三次试图用验孕棒验证邓锦是否在乎她时,我把那根棒子换成了无效的;第二,当她第四次在凌晨两点发微信说‘邓锦今天点赞了我朋友圈’,我回了句‘你睫毛真长’。”
汪胜楠浑身一颤。
“您觉得我在骗她?”林浪看着汪长峰,忽然笑了,“不。我在救她。救她从‘邓锦需要我’的幻觉里,回到‘我需要我自己’的现实里。”
窗外天光渐亮,一缕微光斜斜切过茶几,恰好停在那盒孕妇营养粉上。塑料包装反射出细碎光芒,像一堆来不及融化的雪。
“她以为怀孕是邓锦的回应,其实那只是她给自己造的最后一座神坛。”林浪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而我要做的,是亲手拆掉它——哪怕她恨我,哪怕她骂我混账,哪怕她现在还想冲进来扇我一耳光。”
汪胜楠果然动了。她猛地推开虚掩的门,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刺耳。可就在她跨进门槛的瞬间,林浪开口了:“汪总,你记得上周五下午三点,你在我办公室摔碎的那个玻璃杯吗?”
她脚步一顿。
“杯子里的咖啡是我亲手倒的,温度刚好六十二度——你最喜欢的温度。你摔它,是因为我说邓锦下周要去巴黎,签一份你参与策划的代言合同。”林浪走近一步,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可你知道吗?那份合同根本不存在。邓锦已经三个月没接新工作了,她现在在云南种咖啡豆,用的还是你以前送她的那台手摇磨豆机。”
汪胜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摔杯子不是因为生气,”林浪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因为你终于听懂了——原来你连邓锦的谎言,都舍不得戳破。”
汪长峰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盯着林浪,足足看了十秒,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像卸下了压了半辈子的担子:“所以……您一直知道她的问题?”
“我知道她病在哪里。”林浪点头,“但治病的人,从来不该是医生。”
邓锦悦忽然伸手,紧紧攥住汪胜楠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女儿,你告诉妈——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林先生,是邓锦,你敢不敢问她一句:‘你爱过我吗?’”
汪胜楠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喉头剧烈滚动,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泪水无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抛弃,而是发现自己的全部人生,竟建立在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答案之上。
林浪静静看着这一幕,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牛皮纸档案袋上印着“小鱼传媒员工股权激励计划(2024)”,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
“汪总。”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你明天就要回天水,对吧?”
汪胜楠哽咽着点头。
“我批准你的年假,期限——无限期。”林浪指尖点了点文件,“这份协议里,你持有公司0.8%期权,行权价一元/股,锁定期三年。三年后无论公司上市与否,只要你还在职,这些股份自动转为实股。当然,你也可以现在辞职,期权作废——但我想提醒你,上个月董事会刚通过决议,明年Q1将启动A轮融资,估值预估三十亿。”
汪长峰皱眉:“这……不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林浪反问,“她帮公司签下三个头部MCN机构独家代理,帮林浩宇把粉丝量从两百万做到八百万,帮邓锦处理过七次负面舆情——这些,不值这点股份?”
邓锦悦怔住了:“邓锦的舆情……是你帮的?”
“是我让关琳处理的。”林浪坦然承认,“邓锦最后一次发博骂胜楠‘又蹭热度’,其实是关琳伪造的IP定位,让微博后台误判为营销号。真正的邓锦,当时在西双版纳雨林里,教当地孩子认植物。”
汪胜楠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你早就知道她去了云南?”
“我不仅知道。”林浪直视着她,“我还知道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给你,是给我。她说:‘林浪,帮我看好她。她这辈子,只会为一个人疯,别让她再为错的人死。’”
窗外,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终于漫过窗台,温柔地铺满整张茶几,照亮了那盒未拆封的孕妇营养粉,也照亮了汪胜楠脸上纵横的泪痕。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像个终于卸下盔甲的孩子。
原来神坛倒塌的声音,并不轰隆震耳。
只有一声轻响,像一颗冻僵的梅子坠入深潭,漾开一圈圈,缓慢而坚定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