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第四百四十五章 顾淮安你混蛋!
“极有可能,”顾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必须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把他的计划破坏掉。”
郝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表面不动声色。”顾淮安说,“按他命令行事。但在关键时刻,你要听我的指令,而不是蔡卫东的。”
郝猛低声怒道:“老子才他们不听他的,老子现在只想救出夏禾!”
顾淮安把人摁住:“夏禾,我和苏念会帮你救,但你现在必须冷静,大局面前,不能乱了阵脚。”
“我媳妇儿要是......
“她不是什么同志,”刘明奇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却咧开嘴笑得阴冷,“她是岛独那边派来的联络员,代号‘白鹭’。三个月前,她借着宣传科调档的名义,混进档案室,偷拍了我分管的边防部署简报——那里面连新换防的哨位坐标都有。我当场抓了个正着,本想直接上报,可她跪下来求我,说她妹妹还在南岛被扣着,只要我放她一马,她就替我做事。”
苏念指尖一颤,枪口微沉半寸,却没移开。
刘明奇舔了舔干裂的下唇,继续道:“她说,她可以帮我把情报传出去,还能替我盯着孙德胜——因为孙德胜当年在金门战役后,偷偷藏过一批溃兵的残部名单,还伪造了战死证明,让七八个逃兵冒充烈士家属领抚恤。这事若捅出去,他这后勤老兵的帽子,早该摘了。可我没声张,只让她去套话。林静很聪明,不到两周,就摸清了孙德胜每月十五号凌晨三点,会骑着那辆掉漆的二八自行车,从后墙翻出去,和接头人在西山废弃水塔见面。”
顾淮安与孙德胜的缠斗忽然一顿。
孙德胜左肩被顾淮安肘击撞在铁架上,发出闷响,他踉跄退两步,竟没再扑上来,只是靠在墙边,垂着头,右手缓缓抹过嘴角一丝血迹。
“你胡说。”苏念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
刘明奇嗤笑一声:“我胡说?那她为什么把胶卷藏你家?不是怕被我发现,是怕被孙德胜灭口!她以为自己能两边通吃——一边用孙德胜的把柄逼他供弹药,一边用我的把柄勒索经费,再把假情报掺进真材料里,糊弄南边的人。可她算漏了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德胜佝偻的背影,又落回苏念脸上:“孙德胜不是蠢人。他早就知道林静在查他,也猜到她在耍花招。那天她拿着相机闯进工具房,说要‘采访老兵故事’,其实是想拍他拆解手枪的过程——可孙德胜早把枪拆成了零件,泡在煤油罐里,桌上摆的全是报废的旧弹簧和锈螺丝。林静拍完走了,孙德胜当晚就去了福利院,亲手给每个孩子洗了脚,然后烧了三炷香,拜的是他战死在台海的亲弟弟。”
苏念呼吸一滞。
孙德胜终于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灰烬的平静。
“我弟弟,叫孙德远。”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五一年,十七岁,补入十二军三十六师侦察连。登船前夜,他把我那块搪瓷缸塞给我,说‘哥,要是回不来,你替我看一眼金门的海’。可他没看见金门的海,我也没看见。因为船沉在料罗湾外,连尸首都没捞回来。后来组织发了烈士证,抚恤金三百块,全寄回老家,养我娘和两个小侄子。”
他慢慢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狰狞的旧疤,横贯小臂内侧,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这疤,是我在金门炮战后,扒着登陆艇残骸游回大陆时,被螺旋桨绞的。我没死成,可我弟死了,死得连骨灰都没带回来。他们说他是烈士,可烈士家属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我娘病重那年,镇上民政说‘政策没覆盖到非现役牺牲人员’,最后是我用三年工资,买了口松木板钉的匣子,埋在后山。”
他忽然笑了,眼角皱纹深深叠起,像刀刻的沟壑。
“林静找上我那天,手里攥着张照片——是我去年清明,在烈士陵园拍的。她问我:‘孙师傅,你弟弟的烈士证,怎么是1953年发的?可你明明说他1951年就没了。’我告诉她,因为那年整编,很多档案乱了,补发的证,日期写错了。她不信。她说她查过原始阵亡名册,第一页第二行,孙德远,三十六师,失踪,时间:1951年10月17日。她还说,她能帮我把名字刻上纪念碑,只要我帮她做三件事:第一,替她改装三把勃朗宁;第二,帮她把一份‘边防调整预案’复印十份,盖章;第三,……杀了她。”
屋内骤然死寂。
顾淮安的手指缓缓松开腰间枪套。
苏念喉头一紧,枪口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让你杀她?”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孙德胜点头,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两个穿旧式军装的少年站在榕树下,一人搂着另一人肩膀,笑得毫无阴霾。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德远,等我带你去看海。”
“她知道我恨岛独,比谁都恨。”孙德胜把照片轻轻按在胸口,“可她更知道,我舍不得那些孩子。福利院里四十一个孤儿,最小的刚满月,脐带还没剪干净就被扔在祠堂门槛上。院长抱着孩子来找我那天,下着冻雨,孩子裹在破棉袄里,小脸青紫,哭都哭不出声。我把孩子抱进怀里,他在我衣服上尿了一大片,热乎乎的。那一刻我就想,老子这条命不值钱,可孩子们的命,得活到看见太阳。”
他抬起眼,直视顾淮安:“她给我看了她妹妹的照片——才十三岁,在高雄码头给人擦皮鞋。她妹妹脚踝上有颗痣,跟我弟右脚踝上的一模一样。她说,只要我把东西交给刘明奇,她妹妹就能坐船来大陆读书。可她骗我。她把假情报给了南边,却把真部署图,悄悄塞进了你家门缝底下——就在我送米那回。她知道你会看,你一定会查。她就是想用自己这条命,把刘明奇和我,一起拖进火坑。”
窗外忽有风过,吹得工具房门板咯吱轻响。
刘明奇猛地笑出声,笑声尖利刺耳:“对!她临死前还跟我说,‘孙师傅心软,顾团长心硬,你们俩加一块儿,刚好够判我一个‘舍身取义’!’她算得真准啊……”
话音未落,顾淮安一个箭步上前,反拧住刘明奇胳膊,膝盖顶住他腰窝狠狠一压。刘明奇痛哼跪地,眼镜歪斜,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骇人。
“可她漏算了你。”顾淮安声音低沉如铁,“她以为你会为了孩子妥协,却忘了——你当年能游十里海面抢回伤员,就不会为几个谎话低头。”
孙德胜怔住。
顾淮安松开刘明奇,转身走向桌边,拿起那把改装手枪,卸下弹匣,抽出一颗子弹,用拇指摩挲弹壳底部一道极细的刻痕。
“这枪,是你仿制的M1911A1,但扳机簧力比原厂轻0.3公斤——因为你要给林静用,她手腕力气小。弹壳上的划痕,是你用锉刀第二下没稳住留下的。你做了四十七发子弹,可林静只带走四十六颗。剩下那一颗……”
他抬眸,目光如刃:“在她尸体口袋里。法医报告没写,因为那颗弹头是空包弹——你给她留了活路。你根本没打算杀她。你只是想吓退她,让她别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孙德胜嘴唇剧烈抖动,突然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水泥地,肩膀无声耸动。
“我……我以为她拿了钱就会走……我以为她会带她妹妹来……”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哽咽,“可她把胶卷塞进你家门缝时,我看见了。我跟着她,看见她蹲在你家院墙外,把胶卷盒埋进月季根下……她说,‘顾团长要是信我,就一定能找到’……”
苏念脑中轰然一响。
原来那日清晨,她发现月季丛边泥土微松,并非错觉——而是林静亲手埋下的,最后一枚火种。
她快步冲出工具房,在月光下扒开湿润泥土,取出那个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胶卷盒。盒底用指甲刻着三个歪斜小字:**信顾淮**。
她奔回屋内,将胶卷盒放在桌上。
顾淮安没说话,只将胶卷盒推到孙德胜面前。
孙德胜颤抖着打开,抽出胶卷,在昏黄灯光下对着光源缓缓转动——影像渐渐浮现:不是交易,不是枪支,而是一组照片:刘明奇在办公室烧毁文件的侧影;他深夜驱车驶向西山;他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在茶馆角落交换牛皮纸袋;最后一张,是林静站在宣传科楼顶天台,手指向远处山峦,镜头里,西山方向浓烟滚滚——那是上个月福利院旁林场失火的位置。
苏念瞬间明白:林静早知自己必死。她用生命做饵,不是为复仇,而是为护住孙德胜和孩子们——只要刘明奇倒台,孙德胜的旧案便无人翻查;只要证据指向刘明奇是主谋,孙德胜制枪的罪责,便有了减刑余地。
“她把真相,全拍给你看了。”苏念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淮安静静看着孙德胜:“你替她守了秘密,她替你保了后路。现在,轮到你选了。”
孙德胜久久伏地,良久,他慢慢直起身,抹去脸上纵横的泪痕,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福利院东边第三棵老槐树,树洞里……有本红皮笔记本。里面记着刘明奇这些年转给我的每一笔钱,每笔都注明了用途——修楼、买药、给孩子打疫苗……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还有他让我转交南边的七份情报,原件都在我床板夹层里,用蜡封着。”
他看向顾淮安,眼神终于不再混沌,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顾团长,我认罪。但我求你一件事——等案子结了,让我回福利院,教孩子们学打靶。我教得慢,可我能教他们,什么叫……不打错人。”
顾淮安沉默数息,伸手扶起他:“明天开始,你以线人身份协助调查。你的事,组织会酌情处理。”
刘明奇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忠义两全!可你们忘了——林静死前,曾把一份录音带,寄给了《人民日报》驻京记者站!她料定我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军区,所以早把所有证据备份好了!你们现在抓我,什么都晚了!三天后,全国都会知道京市军区政治部主任是岛独走狗!哈哈哈——”
他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顾淮安已将一张薄薄的磁带,轻轻放在桌上。
“你说的录音带,”顾淮安指尖点了点磁带外壳,“昨天下午,记者站值班员交到我手上。林静寄出前,在倒带时留了三秒空白——那是她故意设的陷阱。真正的情报,全在空白段里,用摩尔斯电码敲出来的。我听了一遍,内容是:‘刘明奇于1972年6月18日,在鼓楼茶社接收南岸资金五万,经手人‘老鹞子’,真名陈砚东,现为港岛某航运公司董事。’”
他抬眸,目光如淬寒冰:“陈砚东,已经在上海港被捕。他交代,刘明奇是他在大陆唯一发展的高级别卧底。而你,刘主任,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弃子。”
刘明奇脸色彻底灰败,瘫软在地,像一袋被抽空骨头的烂泥。
此时,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猎鹰小队成员持枪列队而立,老缪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两名穿深蓝色制服的纪检干部。
“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老缪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孙德胜身上,停顿片刻,语气缓了三分,“孙德胜同志,组织决定,暂予取保候审。但你须全程配合调查,不得离开京市。”
孙德胜深深鞠了一躬,没说话,只将那张兄弟合影重新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顾淮安转向苏念,朝她伸出手。
苏念把手放进他掌心,触到他虎口尚未干涸的血痕。
“回家吗?”他问。
苏念点头,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微青,晨光正一寸寸推开墨色云层,温柔铺满军区大院青砖灰瓦的屋顶。
她忽然想起昨夜儿子正正举着水枪追她时,仰起的小脸被夕阳染成蜜糖色,眼睛亮得像盛着整条银河。
原来最锋利的刀,未必沾血;最深的暗,终将被光凿穿。
而所谓黎明,不过是无数个不肯闭眼的人,用脊梁撑起的,一小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