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 234、恩典礼赞27
等江栖白稍微恢复了些体力,才破坏掉丝茧走出祭坛。
她的脚步虽然还有些发软,脸上的光彩却掩饰不住,以至于等在外面的温妮直接微笑了起来:“恭喜,比我想的要快不少。”
“你不惊讶吗?关于我通过仪式的频率。”江栖白试探起飞蛾会内部成员对她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态度。
“从前有伊格尼斯,现在未必不能有你。”至少从表面上,温妮神色平静,一点看不出质疑。
“你知道我和伊格尼斯的关系?”江栖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温妮递给她一件崭新的袍子,算是默认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江栖白现在是能不见伊格尼斯就不见,他虽然自称是薇薇安的父亲,江栖白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父爱,只有冰冷的压迫感。
或许恩典城中的人本身就不存在亲情这种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全靠信仰维持,所有情感也都要为信仰让路。
江栖白把温妮给她的袍子套在自己已经变成破洞装的衣服外面,这袍子应该是温妮自己的,下摆有着熟悉的蓝色火焰纹,不过现在她也能理所当然地穿上这种图案的衣服了。
回到房间后,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烧伤,随着她的火焰抗性越来越高,这种小伤就算不抹药,过几天也会自然痊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也难怪虽然一辈子都在玩火,飞蛾会的成员身上却少有烧伤烫伤的痕迹。
不多时温妮就给她带来了消息,关于她成功通过第三次引火仪式的事,伊格尼斯向她表示祝贺。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伊格尼斯并没有再为她定下第四次引火仪式的准确时间。
江栖白暂时也不打算主动要求举行下一次仪式,她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在画布迷宫中学到的技巧,以及熟悉升级后的火焰。
现在江栖白在飞蛾会的地位比较尴尬,从掌握的力量看,能够通过三次引火仪式的人无一不是飞蛾会的核心成员,但是从资历来讲,她只是个入会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把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到的事务交给她,又显得有些草率。
两种互相冲突的标准导致,江栖白至今仍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
没有工作交给她,那可就不能怪她闲得到处乱晃了。靠穿着一身蓝色火焰的袍子,她好好把焦土庄园逛了个遍,基本上除了有特别要求的建筑,比如先知的小屋,伊格尼斯的住处外,她就没有哪里没去到的。
可是焦土庄园确实非常无趣,这些人不搞阴谋诡计,也不贪图享乐,吃的是泔水一样的糊糊,住的是山洞一样的石头屋,历代成员唯一的理想就是培养出更强大的火焰。只因他们认为葬身于越强大的火中,回归神国后越能侍奉在距离苍白灰烬本尊更近的位置。
江栖白唯一的收获就是每次去卷轴工坊的时候都顺手拿一沓焦土卷轴。
至于完成系统任务,依然一点头绪和线索都没有,完全无从下手。
这一天,鸢尾花胸针久违的开始震动。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江栖白并不觉得意外。
布拉德只要联系自己,就是那一套老生常谈,可是这一次,江栖白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布拉德先生,我还以为你但凡有点羞耻心的话,用那种地图糊弄我后,都不准备和我交易了。”
布拉德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江栖白对上一份常青庭地图的错漏有多了解,最后他选择装傻:“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地图没有问题。”
江栖白懒得和他理论,直接切断了通讯。
之后布拉德打来的通讯,她通通都不理会。
直到这天晚上,鸢尾花胸针不再震动,迷你快递柜却直接传送来了一样物品。那是一张新的地图,和上一张相比有过大幅修改,尤其表现在常青庭外围,与遴选者住处相关的一大片区域。
估计布拉德认为,江栖白的消息源是其他伪装成遴选者的玩家,所以这部分地图必须够精准,否则根本糊弄不过她。
其实江栖白连一个内应都没有。
也许蒂娜算一个,可她不是玩家,连现在是否还活着都不确定。
江栖白已经对从布拉德那里挖出有关常青庭的秘密不抱过分的期望。这些天住在焦土庄园的经历告诉她,信仰这东西在恩典城的原住民心中一旦扎下了根,能撬动的余地就非常有限,他们真的愿意为信仰付出生命,而且以此为荣。
于是她冷淡地接通了通讯:“我似乎没有向你索要地图吧?而且也没有答应和你继续交易。”
布拉德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转机,语气和缓不少:“当然不算这一次的交易,是我对上一份地图的勘误,遴选者那边的建筑是临时建起用于安置他们的,而且不是我负责的,所以出了错,不是有意的。
江栖白不准备和他多费口舌,开门见山道:“你之前说的恢复生命力的甘露,塞满整个箱子,我也会送回足数的安息酿。”
布拉德那边的迷你快递柜只剩下最后一次寄送次数,当然,他本人是不知道的。
提完要求后,江栖白先是听到了那边牙齿咯咯直咬的声音,随后通讯戛然而止,几分钟后,快递柜光芒一闪。
江栖白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瓶淡绿色的生命甘露,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柜子。每一瓶可以恢复50点血量,可以说是量大管饱。
她也不食言,回赠差不多数量的安息酿。
打发完布拉德后,她坐在床边仔细翻阅起了地图,至少在遴选者生活范围的这一片,地图的准确性有保证,也许布拉德也觉得这部分无关紧要,不属于常青庭的核心建筑。
想到失联很久的油炸西红柿,江栖白对着这幅地图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希望能对他有帮助。
恩典城中陷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
这不是江栖白以偏概全,焦土庄园一直都很平和,只有飞蛾会的人出去惹是生非的,从来没有人敢到焦土庄园来闹事的。
但自从江栖白来了焦土庄园,就从来没见到飞蛾会成员惹出什么麻烦。而且听四叶草那边传来的消息,哺育教会已经彻底放弃了追捕逃跑的这批玩家。
四叶草几人在迷梦的地界建了一个小基地,通过道具隐藏踪迹,虽然偶尔有人误打误撞发现端倪,也都被玩家们合力清理掉了,日子过得舒心快活。
江栖白越听越羡慕,要不是有这个任务绊着,她也去投奔四叶草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们太过安逸,这天江栖白又准备去卷轴工坊顺手牵羊,刚走进去,脚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她猛地站住了,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反应,第二道震动又来了,比第一次明显的多。再之后江栖白就分不清是第几波震动了,她就像踩在一道浮桥上一样,既有上下颠簸又有左右摆动。
靠墙的木架子晃了几下,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附近桌子上的物件齐齐跳动了一下,墨瓶翻倒,墨水撒了一桌子。
绘制卷轴是一件需要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工作,不少飞蛾会成员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影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失误,房间里随处可见升起的火光。
火势一旦变大,就有可能殃及已经制作完成的焦土卷轴,从而引发更大的火灾。
好在脚下的震动已经停止了,江栖白和其他人一起上前救火,顺手把人家做好的卷轴往兜里塞。
这是在清理可燃物,避免火势失控。
不知道趁乱摸了多少张卷轴,肉眼可见的明火都已经被扑灭了,飞蛾会的人救起火来属实专业。
江栖白见这里没自己的事了,才往外走去,准备打听一下刚才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转了一圈竟然没找到人,后来才知道,大多数成员都被分派到位于地下深处的祭坛那里去查看情况了。
祭坛对飞蛾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偏偏还全在地下,是最容易受地震影响的建筑。
江栖白暗自思忖,既然当初敢把祭坛建到地下,证明恩典城并不处在频繁的地震带上。这次地震可能是意外,可是丰富的末日经验告诉她,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果然,第二天,江栖白从温妮那里得到了消息,这场地震的源头竟然是常青庭。
常青庭怎么把地震都搞出来了?
江栖白想起自己搭过的那辆顺风车上那对男女的对话,不禁心中一跳。
飞蛾会也对这场地震作出了反应,经过商议后,打算派几个人去常青庭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的就算了,地震会切实危害到飞蛾会立足的根基——祭坛的安全。
温妮正好是带队的人,江栖白自告奋勇,也想一同前往。
温妮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
同行的人中也有罗莎,她用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江栖白:“你一定是憋坏了想出去转转。”
这人整天百无聊赖的表现可没瞒过他们。
江栖白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我想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水平,正好实践一下。”
“你实践的机会不会太多,”罗莎压低声音,“这次的任务是悄悄潜进去,不会闹出太大动静的。”
“我都听你的,不会擅作主张。”江栖白保证道。
罗莎忙摆手,指了指两个人身上袍子的图案:“我可管不了你,你别使唤我就行,薇薇安大人。”她在后面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栖白听出她的揶揄,一指头戳上她的腰,两人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