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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吕布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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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吕布天赋: 第621章 :半年,夏季丰收

    时间如流水,转眼又过了半年,正是夏日炎炎时。

    但这个夏季的炎热,却挡不住整个岭南上下一千三百多万百姓的热情。

    岭南,广府,珠三角广袤的平原上,金灿灿的稻田一块连着一块,无边无际,似蔓延到了...

    贾彦踏进客厅时,日光正斜斜地切过紫檀雕花门楣,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金线。他步履沉稳,玄色蟒袍上暗绣的云雷纹随走动微微浮动,腰间悬着那柄自辽东带回的凤翅鎏金镋——镋尖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一股压得人喉头发紧的肃杀之气。

    贾攸与薛蟠早已起身,见他进来,双双俯身长揖,额头几欲触地:“王爷千岁!”

    “免礼。”贾彦抬手虚扶,声音不疾不徐,却如钟磬落玉盘,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径直在上首太师椅落座,目光扫过二人面容——贾攸鬓角微霜,眉宇间却不见半分老态,反因这两年操持海贸、调度钱粮而愈发沉凝;薛蟠身形比早年丰腴不少,面色红润,双目灼灼有神,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指节粗壮,显是常年习武未曾懈怠。

    侍女奉上新焙的建宁贡茶,热气氤氲中,贾彦端盏轻啜一口,目光缓缓垂落:“江南水道、盐引、市舶司三处,近来可有异动?”

    贾攸立时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双手呈上:“回王爷,自去岁冬月起,两淮盐政使周崇文已三次遣人赴扬州查账,名曰‘稽核商税’,实则专盯我‘天工坊’脂粉船队出入记录。彼等调阅了宝应、高邮两处钞关底档,连船夫脚力的饭食银两都翻了三遍。不过……”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早令账房另备三套流水:明账走胭脂铺子,暗账记于‘广济善堂’义赈名下,再以‘松江织造局’采办为掩护,三线并行,彼此钩连又互不牵扯。周崇文查了半月,只查出三百二十七斤玫瑰露卖给了扬州府学做墨锭香料——倒真写进了《扬州府志·物产篇》。”

    薛蟠听得哈哈一笑,声如洪钟:“王爷您听,这老儿怕是要被咱们绕晕了!前日他还托人捎话给小人,说愿以‘盐引三万引’换我‘天工坊’秘方三味——啧,当咱们是开药铺的?”

    贾彦眸光微闪,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周崇文身后,是谁在推?”

    空气霎时一静。

    薛蟠收了笑,面色肃然:“是户部右侍郎李砚。此人三年前外放两淮,恰在王爷赴辽东前半年。前日他密信周崇文,提了一句‘岭南瘴疠之地,王爵虽贵,难久驻’。”

    贾彦闻言,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倒似寒铁刮过青石:“李砚?他倒记得清楚——当年在翰林院修《永昌实录》,我替他誊过三卷,他亲手批注‘字迹清峻,可堪大用’。如今倒拿我的‘大用’,当笑话讲了。”

    他搁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天工坊’新制‘霓裳霜’开坛封存。取十二坛,每坛以赤金箔封口,内衬鲛绡,外裹沉香木匣。着人送往京城——一坛送户部,一坛送都察院,一坛送礼部……余下九坛,分赠内阁六位大学士、左都御史、兵部尚书,以及……”他稍作停顿,眼尾一挑,“李侍郎府上,单列一匣,匣底压一枚辽东黑土所制泥印,印文‘山河永固’。”

    贾攸瞳孔微缩,立刻会意:“王爷是要……”

    “不是要。”贾彦淡淡截断,“是告诉他们——岭南的土,比京中的金,更重三分。”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疾风卷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刺耳。贾彦抬眼望向窗外,只见一只灰羽海东青掠过碧空,翅尖划开流云,倏忽不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镋杆上一处细微凹痕——那是去年腊月,在琼州湾外击沉倭寇火船时,被飞溅的碎铁所蚀。

    薛蟠却已按捺不住,一拍大腿:“妙啊!这泥印一到,李砚怕是连茶都喝不稳!王爷您有所不知,他去年刚在通州买了三十顷膏腴之地,还请钦天监算了风水,说能保他子孙三代位列台阁……可那地底下,全是咱们从琼州运来的火山灰混着珊瑚砂填的!”

    贾彦终于莞尔:“他若真信风水,便该知道——火山灰埋得越深,稻穗越沉。岭南的地,养得活百万人,也埋得住野心。”

    正此时,厅门轻启,平儿捧着一只掐丝珐琅食盒缓步而入,发髻微松,颊边犹带春色未褪的桃红。她先向贾彦福了一福,再朝贾攸、薛蟠浅浅一笑,将食盒置于案侧:“王爷,凤姑娘说,这‘荔枝酥酪’是今晨现摘的妃子笑熬的,凉了失味,特命奴婢送来。”

    贾彦颔首,却见平儿退至阶下,并未离去,指尖悄悄捻着袖角,眼波似有若无地掠过薛蟠腰间——那里悬着一枚青玉珏,珏面浮雕海浪纹,正是前日贾彦赐予薛蟠的“镇海符”。

    贾彦心下了然,眸光微温:“薛叔,你腰间这玉,可是昨夜在瘦西湖画舫上赢来的?”

    薛蟠一愣,随即挠头大笑:“哎哟!王爷火眼金睛!那画舫主人自称‘海上散人’,出手便是五艘三桅福船的契书,说只要胜他三局诗酒令,便拱手相让……结果小人没赢诗,倒赢了他半船没拆封的琉球琉璃盏!”

    “哦?”贾彦眉峰微挑,“那散人何等样貌?”

    “四十上下,面白无须,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环,环上嵌着颗血珀……”薛蟠比划着,忽而压低声音,“最奇的是,他饮茶不用盖碗,偏用一只素白瓷杯,杯底刻着个‘朱’字。”

    贾彦指尖一顿。

    朱。

    他沉默片刻,忽然吩咐:“平儿,去请凤姑娘过来。”

    平儿眸光一闪,垂首应是,转身时裙裾旋开一朵墨梅。贾彦却已起身,负手踱至窗前。窗外荷塘新绿初盛,一只翠鸟倏然掠水而过,翅尖点碎一池碎金。

    不多时,王熙凤款步而至,云鬓松挽,鸦青褙子衬得颈项如玉,手中执着一把湘妃竹折扇,扇骨上金丝细嵌“凤求凰”三字。她进门便笑道:“王爷唤我,莫非是嫌那酥酪不够甜?”

    “甜得很。”贾彦转身,目光如沉渊映月,“只是方才听薛叔说起一位‘海上散人’,左手银环血珀,杯底刻朱——嫂子可记得,当年尤氏父亲尤老爹,曾替哪位藩王修过海防炮台?”

    王熙凤手中折扇倏然顿住。

    她抬眸直视贾彦,眼波深处似有惊涛暗涌,却终究化作一缕轻烟:“……是靖南王朱嶟。先帝庶弟,隆庆九年奉旨督造闽粤海防,后因‘擅调水师、私铸火器’获罪,阖府流徙琼州。尤老爹那时是工部借调的‘火器匠首’,替他勘测过铜山岛炮台基址。”

    贾彦静静听着,忽而问道:“那朱嶟流放前,可曾留下什么?”

    王熙凤唇角微弯,竟浮起一丝冷峭笑意:“留了一本《海图经纬考》,原稿被抄没,但尤老爹誊了三份——一份烧给灶王爷,一份缝在棉袄夹层里带去了琼州,最后一份……”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扇骨,“就在我妆匣最底层,油纸包着,墨迹洇得厉害,可‘铜山’二字,至今清晰如新。”

    薛蟠听得瞠目结舌:“这……这岂不是说,那散人……”

    “未必是朱嶟。”贾彦打断他,目光却愈发明亮,“但必是他旧部。靖南王一脉,二十年蛰伏,如今敢露头,说明——”他顿了顿,声如刀锋出鞘,“岭南的‘瘴疠’,快散尽了。”

    话音未落,厅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薛管家脸色煞白冲入,扑通跪倒:“王爷!琼州急报!昨夜亥时,儋州卫千户所遭袭,戍卒死十七人,火药库焚毁三座!劫匪……劫匪留书,墨迹未干,就钉在旗杆上!”

    贾彦神色不动,只伸手:“呈上来。”

    薛管家颤抖着捧上一方素绢。绢上墨字淋漓,如血未涸——

    【山河永固,非止于印。君既裂土,当知割据之始,不在诏书,而在人心。铜山潮信,已至扬州。】

    贾彦凝视良久,忽而朗笑出声,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他霍然转身,玄色袍袖如鹰翼般展开:“传我王命——即日起,江南所有‘天工坊’脂粉铺,改悬朱雀衔芝纹匾;所有海船,桅顶升赤蛟吞日旗;所有账册,自今日起,以《海图经纬考》纪年!”

    他目光扫过贾攸、薛蟠、王熙凤三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告诉那些等着看我‘瘴疠而亡’的人——

    本王的岭南,没有瘴气。

    只有东风。”

    窗外,那只海东青再度盘旋而至,唳声穿云,竟似龙吟。

    王熙凤悄然攥紧折扇,指节泛白,扇骨“凤求凰”三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薛蟠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雪亮映照他眼中跃动的火焰。贾攸却缓缓解下自己腕上一串沉香十八子,一颗颗拨弄着,最终停在第七颗——那颗香珠色泽最深,纹路如海浪奔涌。

    厅内寂静无声,唯有檐角铜铃,在骤然转烈的海风中,叮咚、叮咚、叮咚……

    如战鼓初擂。

    如潮信将至。

    如某个人,在千里之外的琼州岛上,正推开一扇布满盐霜的木窗,眺望北方——那里,长江浩荡,扬州城头,一面赤蛟吞日旗正猎猎招展,旗面翻卷之处,隐约可见朱砂绘就的“铜山”二字,正随风舒展,恍若活物。

    而此刻,扬州城西三十里,一座不起眼的观音庵后院,枯井深处,三具身着儋州卫号衣的尸首静静横陈。其中一人左手小指,赫然戴着一枚银环,环上血珀已碎成齑粉,混着井壁青苔,暗红如凝固的血。

    风过井口,呜咽如诉。

    贾彦却已踏出厅门,阳光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笔直如枪,悍然刺向扬州城最高处的文昌阁飞檐。

    阁顶铜铃,亦在同一时刻,铮然长鸣。

    其声清越,裂云穿雾,久久不绝。

    仿佛整个江南,都在这一声里,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