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第192章 唐门上下尽俯首 (二章合一)

    魏莹震惊地看着场中那三道恭顺立在李赴身后的黑影,又看了看面色铁青、摇铃不止的唐啸。

    泰叔错愕无比,喃喃道:“这……这是……“

    宋照雪望着李赴的背影,眼中的亮光化作了笑意,轻轻吸了一口气...

    魏莹话音未落,堂内烛火忽地一颤,灯焰微缩,映得众人面上光影浮动,如水波荡漾。那盏蒙顶石花茶的热气,在灯影里袅袅升腾,却似被无形之手轻轻一压,竟凝而不散,悬在半寸空中,形如一缕青烟盘踞不散。

    魏莹目光微垂,望着自己指尖——那里正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银白寒气,细若游丝,却冷得令人心悸。他并未刻意运功,那寒气却自发而生,如活物般缓缓缠绕指节,又倏然隐没于皮下。他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异象,不过是烛火摇曳时投下的错觉。

    可宋斐章喉结微微一动,袖中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玉带暗扣之上——那是清河郡公随身佩剑“秋霜”的机括所在。泰叔则无声退了半步,脚尖微旋,重心沉入右腿,左掌虚覆于小腹丹田,真气已在经脉中悄然奔涌,只待一声异响,便能瞬间护住宋照雪周身三尺。

    唐奉之依旧含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目光却如针尖般刺向魏莹左手——那手指方才分明有动作,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魏莹并未点茶、未碰杯沿,甚至未曾低头。可那缕寒气……是从哪里来的?

    “门主。”魏莹终于开口,声调平缓,却如古井投石,余音沉沉,“你方才说,唐菱姑娘自小厌恶花草,不喜毒器,性子最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左侧唐逾白苍白的脸,又掠过右侧两名唐家子弟阴鸷的眼,最后停在魏莹脸上,一字一句道:“可据我所查,唐菱姑娘三年前曾独自前往峨眉后山采药,遇瘴气迷途七日,归来时发梢结霜、唇色青紫,却亲手炮制了一炉‘九转寒髓散’,以冰蚕寒毒为引,辅以七种剧毒草木,专治寒症入骨之症。此方未录于唐门《毒典》正卷,却见于外门弟子私下抄传的手札残页——那页纸,如今就在我袖中。”

    堂内骤然一静。

    连檐角铜铃那几乎不可闻的闷响也似被掐断了。

    唐逾白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

    魏莹手中茶盏“咔”地一声轻响,盏底裂开一道细纹,蛛网般蔓延至杯沿。他却浑然不觉,只将茶盏往案上一搁,笑意更深了些:“李捕头记性倒是好。只是……那手札既为外门弟子私传,真假难辨,何况采药之事,山野瘴气,偶染寒毒,亦属寻常。”

    “寻常?”魏莹忽然轻笑一声,竟真的笑了,笑意清朗,毫无阴霾,“那便请门主容我问一句——唐菱姑娘采药那七日,为何峨眉派巡山弟子全数失踪?为何峨眉后山‘断魂崖’下,至今无人敢踏足三丈之内?为何崖壁石缝之中,每月十五子时,必渗出一滴幽蓝寒液,落地即凝成冰晶,触之则筋脉冻僵,三刻毙命?”

    他话音未落,右手食指已轻轻叩在案上。

    “咚。”

    一声轻响,却如重锤砸在众人耳膜深处。

    唐逾白袖中双手倏然攥紧,指节泛白,袖口微震,几缕肉眼几不可察的霜白雾气自他袖底悄然逸出,又迅速消散于空气之中。

    魏莹眼角余光扫过那缕寒气,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原来如此。门主不必否认。那寒液,与方才我指尖所凝之气,同源同质。只是门主的寒毒,已炼至收放由心、形隐气藏之境;而唐菱姑娘的寒毒……尚在‘形显’之阶,故而崖下寒液,月月不绝。”

    魏莹缓缓起身,灰袍垂地,身形并不高大,却似一柄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已压得整座厅堂气息滞重。

    “所以,她不是逃走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

    “她是被逼走的。”

    “不是被外人掳走,而是被你们——被这满堂唐家人,亲手逐出家门。”

    “因为她在练一种不该练的功法,一种会反噬己身、动摇唐门根基的功法——以毒入道,以寒铸体,以血养蛊,最终……欲以自身为鼎,炼化冰蚕、天蚕、赤蝎、墨蟾四毒本源,成就一门不假外物、纯凭肉身驾驭万毒的《玄冥真解》。”

    堂外风声忽止。

    廊柱阴影里,一只栖在横梁上的乌鸦“扑棱”一声振翅飞起,羽翼掠过窗棂,竟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瞬极长的黑影,如刀劈开寂静。

    魏莹目光如电,直刺魏莹双目:“门主,你明知此法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万毒噬心,形销骨立,死状惨烈十倍于千刀万剐。你更知此法若成,唐门百年倚仗的毒器暗器之术,将尽数沦为末流雕虫小技。唐门立世之本,将不复存在。”

    他语速渐快,声如金铁交击:

    “所以你废了她左手经脉,封她任督二脉三处要穴,锁其真气于丹田之下,再以‘蚀骨香’日夜熏蒸,令她四肢酸软、神思昏沉,永无再修之可能!”

    “可你忘了——她骨子里流的是唐家血,是唐门最烈的血!她竟能以残脉引毒,借蚀骨香中七十二种腐骨草汁液为媒,在体内另辟一条‘毒脉’,将寒毒、尸毒、瘴毒、蛊毒四股戾气,强行熔炼于一处!”

    “那夜她离庄,并非失踪——她是趁‘百毒祭’大典之际,盗取镇庄之宝‘玄冰匣’中封存百年的初代冰蚕蜕皮、天蚕茧壳、墨蟾心胆三样圣物,破开后山‘万毒窟’禁制,纵身跃入窟底寒潭!”

    “她不是要逃,是要证道!”

    “而你们……”魏莹目光如霜,扫过唐逾白苍白的脸,扫过两名唐家子弟骤然收缩的瞳孔,最后落在魏莹那张依旧和煦如初的老脸上,“你们追她入窟,却只带回一具浮于寒潭之上的尸体——衣衫完整,面色安详,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可那具尸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指甲泛青,眼窝深陷,舌底却有一道新愈的刀痕。”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帕角绣着半朵墨莲,已被血浸透大半。

    “这是唐菱姑娘贴身之物,夹在玄冰匣夹层之中。我取它时,匣内寒气已散,唯余这一帕血。血中有三味药渣——乌头根、断肠草、还魂藤。三者相冲,本该焚尽生机,可她却用这三味死药,吊住了最后一口‘毒息’,让尸体不腐不僵,维持假死之态整整十七日。”

    “十七日后,她醒来,爬出寒潭,赤足走过七里尸林,折断十三根毒藤作杖,剜下自己左眼嵌入‘万毒窟’石门机关,骗过守阵傀儡,逃出生天。”

    “而你们……”魏莹将血帕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如古钟嗡鸣,“你们以为她死了。你们甚至……为她办了一场盛大葬礼,将那具空棺埋在唐家祖坟最深处,碑上刻着‘爱女唐菱,贞烈早夭’八个字。”

    “可那棺中,只有她一缕断发,和半片染血的墨莲帕角。”

    堂内死寂。

    连魏莹手中那盏裂纹茶盏,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唐逾白喉间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他眼中再无半分阴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像燃尽后的灰烬,连火星都不剩。

    魏莹却在此时,轻轻叹了口气。

    “门主,你可知她为何独独留下这半片帕子?”

    他指尖拂过帕上墨莲,声音忽然极轻,如絮语: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日,会有人循着这抹墨色,找到唐门,找到你,找到真相。”

    “而那个人……”

    他目光缓缓转向宋斐章,又掠过宋照雪苍白却坚毅的脸,最终落回魏莹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上:

    “是你。”

    魏莹始终未动。

    他端坐如松,面带微笑,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剖白,不过是闲谈天气。

    可他膝上那只枯瘦的手,却在魏莹话音落下的刹那,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如同朽木在暗处悄然崩裂。

    烛火猛地一跳。

    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袖中无声射出,疾如电闪,直取魏莹咽喉!

    魏莹未闪,未挡,甚至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就在那银线距他喉前三寸之时——

    “叮!”

    一声清越剑鸣,乍然响起!

    一道雪亮剑光自魏莹腰间暴起,快得根本看不清剑身,只觉寒光一闪,如银河倒泻,又似月华凝刃,精准无比地斩在那根银线之上!

    银线应声而断,半截坠地,竟在青砖上“嗤”地一声灼出一点焦黑印记,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散于无形。

    断口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小倒钩,钩尖泛着幽蓝冷光。

    魏莹腰间长剑已然归鞘,仿佛从未出过。

    他神色如常,只轻轻抚了抚剑柄,低声道:“门主的‘千机丝’,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太急了。”

    魏莹脸上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惶,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疲惫,像一座千年古塔,终于被第一道裂缝悄然撕开。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碰茶盏,而是指向堂外——

    指向那扇敞开的大门之外,指向远处苍翠山峦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终年不见天日的后山禁地。

    “李捕头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不再颤抖,“她没走,她还活着。”

    “可她若活着……为何不来见我?”

    “为何不回唐门?”

    “为何……不取我项上人头?”

    他目光扫过唐逾白,扫过那两名唐家子弟,最后,久久停驻在魏莹脸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似痛,似悔,似恨,又似一种深不见底的、迟到了十七年的恐惧。

    “因为……”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吐出那几个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怕的不是我。”

    “她怕的……是她自己。”

    话音落定,堂外浓雾深处,忽有一声悠长凄厉的猿啸,破云而来!

    那声音不似先前客栈所遇怪猿那般暴虐狂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刺神魂,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呼唤,又似濒死孤魂的哀鸣。

    啸声未歇,魏莹袖中,那半片墨莲血帕,竟无风自动,轻轻一颤。

    帕上血迹,缓缓渗出一滴新鲜的、暗红近黑的血珠。

    啪嗒。

    血珠坠地,砸在青砖之上,竟未晕开,反而如活物般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微小的心脏,在寂静中,发出沉闷而清晰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