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第195章 “你可以自取皇位,做一世帝王。” (4k8)
若皇帝没死,他必然会震怒之下倾尽全力清剿惊龙会与漕帮,那如来神掌大成的天书奖励也是手到擒来。
两边无论哪一条路走通,对李赴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早已在唐门之时顺水推舟,将真的孔雀翎...
唐奉之脸色骤然一白,十指微颤,袖口下摆无风自动——那是内力强行压制惊怒所至的征兆。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万树飞花”在对方眼中竟如孩童抛石,连衣角都未曾撼动分毫。更骇人的是,那道无形气墙非但未散,反而随他掌势微微涨缩,似活物般吞吐着月华,将满院清冷尽数凝于方寸之间。
他喉结滚动,终于卸下三分假笑,声音却比方才更低、更沉:“李捕头……你这‘白虹掌’,不是纯阳真气所化?”
李赴不答,只将左手缓缓垂落身侧,指尖微曲,似松非松,似收未收。那气墙却随之悄然消隐,仿佛从未存在过。可院中诸人却齐齐一窒——并非气墙仍在,而是它消散之际,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灼痕,如墨迹未干,又似余烬微燃,一缕极淡的焦香混在夜风里飘散开来。
宋照雪瞳孔骤缩,低声道:“九阳神功……满级?”
此言一出,唐奉之身后几名尚能动弹的白衣弟子齐齐倒退半步,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江湖传言,九阳神功练至大成者,百毒不侵、万劫不焚、寒暑不侵、生死由心。可自元末张真人之后,再无人修至“满级”之境——那已是传说,是神话,是武学典籍里一页被虫蛀空的残纸。
而眼前这人,不过而立之年,负手立于月下,连呼吸都未见起伏,便已令唐门百年暗器之术沦为笑柄。
唐奉之忽然笑了。这一次,笑意未达眼底,反似刀锋刮过青砖,冷而锐利:“原来如此……难怪敢孤身闯我唐家禁地。李捕头若早说你是九阳传人,我唐奉之何须费这许多唇舌?”
他话音未落,忽听“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兵刃折断,不是骨骼碎裂,而是脚下青砖——竟自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寸寸蔓延,直抵三人足下。
李赴眉梢微扬。
唐奉之右足缓缓抬起,靴底离地三寸,悬停不动。那裂纹却如活物般骤然加速,轰然炸开!整块青砖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黑坑洞——坑中密布倒刺,泛着幽蓝寒光,更隐隐浮动着一股甜腥之气,正是唐门七绝毒之一“醉生梦死”的气息。
机关启动了。
宋照雪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向李赴身侧,袖中寒光一闪,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珠已托于掌心。天蜈珠通体碧透,内里似有游丝状金线缓缓流转,甫一出现,那甜腥之气竟如遇克星,倏然退散三尺。
“地底有伏。”她语速极快,“是‘千机陷’,专破轻功。坑底毒刺淬有‘蚀骨膏’,沾肤即腐,三息溃烂。”
李赴目光扫过坑洞边缘几处微不可察的凸起石纹,忽然抬脚,不退反进,右足精准踏在左前方第三块青砖残骸之上。
“嗤——!”
一道银线自坑底暴射而出,快逾闪电,直取他咽喉!
李赴连眼都不眨,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轻轻一夹。
那银线顿时僵在半空,嗡鸣不止——竟是三寸长的乌金细针,针尾还连着半尺蚕丝,丝线另一端隐没于坑底黑暗之中。
他两指微一发力,蚕丝应声而断,乌金针却未坠地,反被他指尖内力裹住,悬停于离掌心半寸之处,针尖幽光流转,映得他眸色愈深。
“牵机引。”他淡淡道,“唐家祖上为南诏匠师所创,以丝控针,丝不断,针不死。可惜……”
他五指倏然合拢。
“丝已断,针便是废铁。”
“铮!”
一声脆鸣,乌金针在他掌心寸寸崩解,化作一蓬银尘,簌簌落地。
唐奉之面色终于彻底阴沉下去。他左手缓缓按上腰间剑柄,剑鞘古朴,嵌七枚暗红宝石,正是唐门秘藏三十年的“血魄剑”。此剑不出则已,出必见血,且所饮之血越烈,剑气越盛。
可就在他拇指推开剑镡的刹那——
“大公子。”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自院墙外传来,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鼓,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众人循声望去。
墙头不知何时立了一道枯瘦身影。老者灰袍敝旧,腰背佝偻,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蟾蜍。最奇的是他双目浑浊发黄,分明是个瞎子,可目光却直直落在李赴脸上,仿佛穿透皮囊,直视其丹田气海。
“老驼子?”唐奉之霍然变色,剑势硬生生顿住,“您……您怎会在此?”
老驼子不答,只将手中乌木杖往墙头青砖上轻轻一顿。
“咚。”
一声闷响,如敲朽木。
霎时间,满院桂花簌簌狂舞,枝叶翻卷如沸。那些倒地呻吟的白衣弟子猛地呛咳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们体内残留的唐门独门“锁脉散”竟被这一顿之力震得逆冲经脉,反噬自身!
宋照雪神色一凛:“‘震脉’?这不是失传百年的唐家禁术?”
老驼子终于开口,声音如砂纸磨石:“禁术?不过是你们这些后生忘了祖宗规矩。”他枯槁手指缓缓指向李赴,“九阳神功满级者,按唐家‘玄龟谱’第三条,当以‘迎宾礼’相待——设素宴,焚三炷安魂香,奉上《孔雀翎》残卷拓本,恭请登堂入室,共议大事。”
唐奉之脸皮抽搐:“老驼子!您疯了?孔雀翎是本门镇山之宝,岂容外人染指?”
“外人?”老驼子浑浊眼珠微微转动,竟似有微光闪过,“玄龟谱写于洪武十七年,那时你祖父尚在襁褓。谱中明载:‘若逢九阳满境者临门,无论敌友,先验其心,再观其行。心正则奉为上宾,行戾则诛之如草芥。’”
他顿了顿,枯杖遥指李赴:“李捕头,你今夜所为,一未毁我唐家一砖一瓦,二未伤我唐家一名无辜仆役——你护那婢女,是因她知真相;你破我机关,是因我唐家先动杀机。心正,行端。”
唐奉之额头青筋暴起:“可他窥探我唐家机密!”
“机密?”老驼子冷笑,“玄龟谱第五条:‘唐门最大机密,不在账册毒方,而在人心。谁若以机密为盾,行不义之事,此机密,便是催命符。’”
他忽然转向杏花,声音陡然转柔:“丫头,你说九姑娘走前,曾握你手,抖得厉害,还说‘必须去做一件事’……那件事,可是与‘玄龟谱’有关?”
杏花浑身剧震,泪如雨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老驼子也不逼问,只将乌木杖横于胸前,朝李赴深深一揖:“老驼子代唐门,请李捕头移步‘玄龟阁’。九姑娘失踪前第七日,阁中‘龟甲镜’显影三次——每次,都映出同一副画面:漫天血雨,孔雀翎坠地,翎羽尽折。”
李赴眸光一凝。
宋照雪呼吸微滞:“龟甲镜……传说中能照见因果的上古异宝?”
“因果?”老驼子摇头,杖头蟾蜍双目幽光一闪,“不,它照见的,是‘未发生的必然’。”
他拄杖转身,灰袍在夜风中翻飞如旗:“李捕头若信得过老驼子这双瞎眼,便随我来。否则……”他枯瘦手指轻轻拂过墙头青砖,砖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内里赫然嵌着七枚乌黑鳞片,每一片都刻着细如蚊足的朱砂小字——正是《玄龟谱》残篇。
“这七片‘玄鳞’,是唐门历代门主以心头血所书。今日,老驼子以残躯为证,撕下第一片。”
他指尖用力,乌鳞应声剥落,朱砂字迹在月光下灼灼如血:“‘癸卯年三月初七,九女菱,将赴死局。救者,唯九阳满境,心无妄念之人。’”
字迹未干,老驼子已将玄鳞抛向李赴。
李赴抬手接住,鳞片入手温润,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他凝视片刻,忽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唐奉之:“大公子,你可知九姑娘为何要逃?”
唐奉之喉结滚动,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开口。
老驼子叹了一声,杖尖点地,声音苍凉如古井:“因为三日前,门主在‘毒心殿’召见九姑娘,要她亲手将一包‘忘忧散’,下给当今太子。”
满院死寂。
宋照雪倒吸一口冷气,手中天蜈珠嗡然震颤,碧光大盛。
李赴指尖摩挲着玄鳞,声音平静无波:“太子……三月前在云州剿匪时,曾中过唐门‘牵机引’,至今未愈。那支箭,是你射的?”
唐奉之终于崩溃,嘶声道:“是门主下的令!他说……他说太子知晓了‘玄龟谱’真本所在,若不除之,唐门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所以你就让九姑娘动手?”
“她……她是门主亲女,血脉最纯,解药效力最强!只有她配……配替唐门承下这份罪孽!”唐奉之语无伦次,双目赤红,“可她不肯!她说宁死不害忠良!那夜她砸了毒心殿的‘百毒鼎’,转身就走……门主震怒,下令全族追捕,对外却宣称被人掳走……”
杏花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如裂帛:“大姐没留信!她把信缝在奴婢的旧棉袄夹层里!奴婢不敢拿出来……不敢啊——!”
她猛地撕开自己胸前衣襟,扯出一团污渍斑斑的棉絮,颤抖着从中抠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
李赴伸手接过。
素绢展开,字迹清瘦如竹,却力透纸背:
“吾去矣。玄龟谱真本在‘龟甲镜’背面,以血为引可启。镜中所现血雨,非我唐门之血,乃天下将倾之兆。太子非奸佞,实为唯一可制衡北狄‘天狼军’者。若他死,明年秋,雁门关破,百万黎庶为奴……菱愿以身饲虎,换此一线生机。勿寻我,寻则皆亡。”
绢末,一枚暗红指印如泣血。
李赴久久凝视,忽然抬手,将素绢覆于掌心。
九阳真气无声流转,素绢瞬间化为飞灰,随风而散。
他望向老驼子:“玄龟阁,怎么走?”
老驼子躬身,乌木杖点向脚下坑洞:“路在脚下。只是李捕头需知——玄龟阁不在地上,不在地下,而在‘镜中’。”
他枯指一划,坑底幽光骤亮,竟浮现出一面丈许方圆的青铜古镜虚影。镜面水波荡漾,倒映的不是众人面容,而是漫天血雨,一只金色孔雀翎正从中缓缓坠落……
宋照雪一把抓住李赴手腕,声音微颤:“镜中世界……传说踏入者,十死无生。”
李赴垂眸,看着腕上那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忽而轻声道:“你怕么?”
宋照雪指尖微凉,却未松开分毫:“怕。可若我不在你身边,谁来为你挡那镜中第一道杀机?”
李赴颔首,不再言语。他转身,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杏花,又掠过面如死灰的唐奉之,最后停在老驼子那双浑浊的瞎眼上。
“带路。”
老驼子拄杖前行,灰袍没入镜面涟漪。
李赴牵起宋照雪的手,一步踏出。
足下并非实地,而是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虚空。脚下倒影纷乱,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场景:有唐菱含泪抚琴,琴弦尽断;有太子策马奔袭于雪原,身后黑云压城;有北狄可汗举杯狂笑,杯中酒液竟如鲜血沸腾……
宋照雪忽然闷哼一声,袖中天蜈珠爆发出刺目碧光,她左肩衣衫无声裂开三道血痕——镜中竟有无形利刃,已先斩一击!
李赴反手将她拉至身前,九阳真气如金阳初升,轰然扩散。所有镜面倒影齐齐一颤,血雨凝滞,孔雀翎停于半空。
“跟紧。”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磐石坠地。
两人身影,终被镜面彻底吞没。
院中,唐奉之呆立原地,手中血魄剑“哐当”坠地。
老驼子立于镜面边缘,枯杖轻点,镜中血雨骤然倒流,漫天猩红逆卷而上,凝成七个大字,悬于虚空:
**“因果未定,死局可破。”**
他仰起沟壑纵横的脸,浑浊双眼望向北斗七星,喃喃道:“九阳满级……原来不是来破唐门的局,是来改这天下的局啊……”
夜风呜咽,卷起满地银尘与断针。
那株桂花树上,最后一片花瓣,悄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