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神帝: 第3583章 熟鸡蛋孵出来的还是鸡吗?
听到这些,苏尘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想到了当年那个自称“雾灵”的诡异……
如今看来,当年那个自称“雾灵”的诡异,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先天生灵,只不过并非真正的先天生灵,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特征!
“根据我目前所掌握的情报……”
“几乎每一座洪荒禁地当中,都蛰伏着至少一两头诡异!”
“如今仙界,洪荒禁地的数量,尚且超出八十多万……”
“那岂不是说,整个仙界的‘诡异’数量,可达数百万?也不知道其中......
虚无仙帝的身躯在震颤中寸寸龟裂,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痕自皮肤表面蔓延而开,仿佛他整个人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力强行撕扯、重构。那并非寻常伤势,而是太初本源在濒临崩解时发出的哀鸣——他竟在燃烧自己六步仙帝的根基,以最暴烈的方式,强行逆转因果、篡改时间流速!
“破妄·逆命!”
他喉间滚出四个字,声如金铁交击,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话音未落,他身上所有裂痕骤然亮起幽紫色光焰,一缕缕凝练到极致的太初法则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竟在身前虚空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尺长的黑色缝隙。缝隙之中,并非混沌虚无,而是一片倒悬的星河——星辰逆旋,光流倒淌,时间在此处坍缩、折叠、回卷!
苏尘瞳孔骤然收缩,双仙眼疯狂推演,却只看到一片刺目白芒与无数破碎的时间残影。他瞬间明白:虚无仙帝动用了太初仙器中最禁忌的底牌——“逆命沙漏”的残缺共鸣之力!虽七彩沙漏已被桃源至尊仙帝镇压于平衡古戒之内,但这件太初仙器与虚无仙帝早已血脉相融,哪怕被夺,其本源烙印仍在!此刻他不惜以自身寿元为薪柴,引动沙漏残存意志,强行开启一道“逆命之隙”,只为将桃源至尊仙帝吞入核心的那一瞬,彻底抹除!
“拦住他!”苏尘嘶吼,声音已带血丝。
天道真我手中九件真言幻兵轰然炸开,化作九道篆刻着“禁”“断”“封”“锁”“绝”“湮”“寂”“空”“虚”的金纹长链,交织成网,朝那道黑色缝隙狠狠罩去!混沌真我催动万宝仙树,树冠爆射三千道鸿蒙雷光,每一道都裹挟着“因果锚定”之威,试图钉死那道缝隙的空间坐标!不灭真我更是将不朽光轮掷出,光轮高速旋转,边缘泛起锯齿状的时光涟漪,硬生生切入缝隙边缘,欲将其撑开、撕裂!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如琉璃碎裂。
九道金纹长链刚触到缝隙边缘,便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粉;三千道鸿蒙雷光尚未靠近,便如蜡遇火,扭曲、消融、湮灭于倒旋星河之中;不朽光轮更是被一股无形斥力猛地弹开,轮体之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道逆命之隙,纹丝不动。
更恐怖的是,缝隙之中倒悬星河陡然加速旋转,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骤然爆发!桃源至尊仙帝盘坐之处的虚空,竟开始无声塌陷,地面、空气、光线……一切物质与能量,皆如被无形巨口吞噬,朝着那缝隙疯狂倒灌!他周身刚刚燃起的九步仙帝级神辉,竟被强行抽离,化作缕缕银白雾气,被吸入缝隙深处!
“呃啊——!”桃源至尊仙帝猛然闷哼,嘴角溢出一线紫金色血液。他刚吞入腹中的仙帝核心,竟在胸腔内剧烈搏动,仿佛一颗即将被强行拽出的心脏!核心表面,原本温顺流淌的九步仙帝本源,此刻竟逆向奔涌,丝丝缕缕被那缝隙强行抽取,化作一条条细若游丝的紫气,汇入倒悬星河!
“不——!”苏尘目眦尽裂,双仙眼瞬间爆出血丝,视野所及,唯有那道缝隙在不断扩大,吞噬着桃源至尊仙帝的生命本源、时间印记、乃至存在之锚!他终于看清了虚无仙帝真正的杀招——不是攻击,而是“剥夺”。剥夺对方刚刚重聚的仙帝核心,剥夺对方逆转生死的契机,剥夺对方存在于这片时空的一切凭证!一旦成功,桃源至尊仙帝将不复存在,连一丝魂痕都不会留下,比灰飞烟灭更彻底!
就在此刻,异变再起!
一直沉默盘坐、正在全力炼化的桃源至尊仙帝,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邃如宇宙初开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凝聚。那并非任何已知的仙法,亦非太初法则,而是一种……近乎于“概念”的纯粹意志。
“平衡……”
他唇齿轻启,吐出二字。
刹那间,他指尖那点银光骤然扩散,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银色丝线,无视空间距离,无视逆命之隙的吞噬伟力,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倒悬星河的中心——星河最核心、旋转最慢、时间流速最接近“零点”的那一颗黯淡星辰!
嗡——!
整片倒悬星河猛地一滞!
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宇宙机械,被一根细针卡住了主轴齿轮。所有逆旋的星辰、倒淌的光流、坍缩的空间……全部僵住!那道吞噬万物的逆命之隙,第一次出现了凝滞,缝隙边缘的幽紫光焰,竟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什么?!”虚无仙帝首次露出骇然之色,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与逆命之隙的联系,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静止”强行截断!那不是力量的对冲,而是规则层面的“暂停”。
桃源至尊仙帝的指尖银光并未消散,反而沿着那道银色丝线,逆流而上,悄然渗入逆命之隙内部。下一瞬,缝隙深处,那颗被银光刺中的黯淡星辰,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平衡符文”。符文旋转,星河停滞;符文微颤,时间流速被强行校准至“绝对均等”——过去与未来,在此符文覆盖下,再无快慢之分,唯余永恒静止!
“平衡……才是你真正的‘太初’。”桃源至尊仙帝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你执迷于‘逆命’,却忘了‘命’之本源,即是‘衡’。”
虚无仙帝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引以为傲的逆命之道,在这“平衡”二字面前,竟显露出致命的脆弱。他耗费半生心血祭炼的逆命沙漏,其本质不过是太初法则中“时间”一脉的偏激分支,而“平衡”,却是凌驾于时间、空间、因果、生死……所有法则之上的至高母则!当年他能夺走桃源至尊仙帝的仙帝核心,正是因为后者重伤垂死,平衡之道濒临崩溃;可如今,当这具承载着九步仙帝核心的躯体重临,当那枚核心被重新点燃,当桃源至尊仙帝以自身为基,将“平衡”这一概念强行注入逆命之隙——便是对虚无仙帝毕生道途最根本的否定!
“不……不可能!平衡已死!唯有逆命才是永恒!”虚无仙帝发出癫狂怒吼,身躯疯狂鼓胀,欲强行挣脱那银色丝线的束缚,欲引爆自身全部本源,以毁灭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晚了。
桃源至尊仙帝指尖银光骤然炽盛,那枚平衡符文轰然膨胀,化作一轮直径百里的银色圆月,悬于逆命之隙正上方。圆月无声旋转,投下亿万道银色光束,每一道光束落下,虚无仙帝身上便有一道幽紫裂痕被强行弥合,一道暴虐的逆命气息被抚平,一道失控的太初法则被驯服……他的咆哮声越来越弱,身躯的膨胀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凝固”。
他动不了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平衡”了。
他体内狂暴的逆命之力、燃烧的寿元、撕裂的空间、紊乱的时间……全都被强行拉入一个绝对静止、绝对均等的临界态。他的思维依旧在运转,却无法驱动哪怕一丝肌肉;他的力量依旧磅礴,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方向;他像一尊被铸入琥珀的远古凶兽,活着,却永恒地静止在毁灭降临前的最后一瞬。
“咳……”桃源至尊仙帝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银光消散,脸上血色尽退,显出几分苍老。他低头看向自己胸腹,那枚九步仙帝核心已不再搏动,而是如一颗温润的银月,静静悬浮于丹田中央,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平衡符文,与他自身的神魂、气血、本源,彻底交融、共鸣。一股浩瀚、沉稳、包容万象的九步仙帝威压,正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扑来的扭曲怪物,竟纷纷停下脚步,发出困惑的嘶鸣,身上浓郁的诅咒气机,竟被这股威压悄然抚平、净化!
苏尘等人震撼无言。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尊六步仙帝,被另一尊刚刚复苏的九步仙帝,以最本源的“平衡”之道,不费一拳一脚,便彻底“静止”!
就在这时,桃源至尊仙帝的目光,越过凝固的虚无仙帝,落在远处那团曾被炽焰仙子反复引爆、如今仅剩巴掌大小、却依旧散发着不祥黑气的诅咒污染源上。他眼中银光一闪,似有所悟。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如雷霆贯耳,“这蓬莱秘境,根本不是什么试炼之地……而是一座‘墓’。一座埋葬着‘失衡’的墓。”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九步仙帝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扫过战场。那些被静止的扭曲怪物,在威压之下,竟开始自发分解,化作缕缕黑气,朝着那团巴掌大的污染源缓缓汇聚。而那团污染源,也在威压之下,表面黑气翻涌,竟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赫然是逍遥仙子!
“逍遥……”虚无仙帝凝固的眼珠艰难转动,瞳孔深处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却终究无法撼动那银色圆月分毫。
桃源至尊仙帝却看也不看他,目光深深凝视着那团人形黑气,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她并非被你们杀死。她是这‘失衡之墓’的守墓人,也是最后一件祭品。你们争夺她的‘道侣’之名,不过是在争夺……一把钥匙。”
他抬手,轻轻一握。
那团人形黑气,连同其中蕴含的逍遥仙子残魂与所有诅咒本源,瞬间被压缩、凝练,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细微银色符文的“种子”。
“葬天。”桃源至尊仙帝转向苏尘,将那枚种子递来,“收好。这是‘失衡’的源头,亦是‘平衡’的钥匙。它不该被毁灭,而该被……埋葬。”
苏尘郑重接过,种子入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真正踏足九步仙帝之巅的前辈,又望向那被银月静止、却依旧散发着不甘与怨毒的虚无仙帝,心中豁然开朗——所谓葬天,葬的从来不是天道,而是天道之下,所有失衡的残响、执念与罪孽。
而真正的葬天神帝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