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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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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神帝: 第3614章 太怕死了!

    当啷当啷当啷……

    苏尘演化出来的十二道平衡幻兵,和无天仙帝祭出的四件太初仙器、八件半步太初仙器,重重的碰撞在一起。

    谁知下一刻。

    无天仙帝所祭出的四件太初仙器,八件半步太初仙器,居然无一能够匹敌那十二道平衡幻兵,竟被瞬间压制,或者被重重的砸飞出去。

    其中两件半步太初仙器,甚至直接就被轰击出一道道细微裂痕。

    无天仙帝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就是传说中的平衡古戒吗?

    不愧是号称整个大宇世界,最顶尖的太初仙器!

    对......

    苏尘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混沌气自他眉心垂落,在身前缓缓凝成一枚古朴罗盘。那罗盘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亿万星砂,每一道星砂都是一条被折叠的时空支流,边缘处隐隐泛起紫黑色裂痕——那是强行撕裂本源法则所留下的道痕。荒见状瞳孔微缩,低声道:“葬天罗盘?你竟将它炼成了传送阵基?”

    苏尘颔首,袖袍一挥,三千枚暗金色符钉破空而出,钉入四方虚空。每一枚符钉落地,便有一道血色锁链自地底暴起,缠绕住附近漂浮的破碎大陆残骸。那些残骸本是方才被湮灭大教所遗,此刻却在符钉牵引下发出呜咽般的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远古铭文。荒目光扫过其中一块浮岛,忽然伸手按在其上,指腹划过一道焦黑裂痕:“这是……洪荒纪元前的‘缚界碑’拓印?你连这种失传七万年的镇压之术都复原了?”

    “不是复原。”苏尘声音极轻,指尖拂过罗盘中央一处凹陷,“是毅儿三年前被困在断渊裂谷时,用神魂烙印刻下的最后一道讯息。”

    话音未落,罗盘突然嗡鸣震颤,中央凹陷处浮现出一滴凝固的血珠。那血珠内悬浮着半片碎裂的青铜甲片,甲片背面蚀刻着三道并行的爪痕——正是苏毅幼时被桃源至尊赐予的护体灵甲残片。荒呼吸一滞,枯瘦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出咔嚓脆响:“断渊裂谷……创灭那老狗果然把陷阱设在了那里!”

    就在此时,远处两尊隐匿于时光长河的仙帝忽然齐齐闷哼。那尊三步仙帝左眼爆开一团血雾,右掌瞬间枯萎如朽木;四步仙帝虽未受伤,却踉跄后退三步,胸前龙纹玉佩寸寸龟裂。两人骇然对视,只见苏尘所立之处,三千符钉同时亮起幽光,竟在虚空中织出一张覆盖千里的因果之网!网线尽头,赫然连着他们方才窥探时留下的三十七道神念丝线!

    “他早就算准我们会以‘观劫瞳’监视!”三步仙帝嘶声低吼,疯狂掐诀欲斩断丝线。可那些丝线甫一触及幽光,便如活物般倒卷而上,眨眼间缠满他双臂。更可怕的是,丝线表面竟浮现出细小的苏毅面容,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开合嘴唇——正是三年前断渊裂谷中,苏毅被镇压时反复诵念的《太初镇魂咒》!

    “快毁掉传讯玉符!”四步仙帝厉喝。

    但已迟了。

    苏尘忽然抬手,朝着两人藏身的时光乱流方向轻轻一握。

    轰!

    整条时光长河为之停滞。

    三千符钉爆发出刺目白光,所有神念丝线骤然绷紧,继而寸寸炸裂。爆炸产生的并非能量涟漪,而是无数细小的青铜甲片虚影,每一片甲片上都映着苏毅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画面。那些画面旋转着坠入时光裂缝,竟在裂缝深处撞出沉闷钟声——正是仙界总盟镇守万古的“太初警世钟”!

    “糟了!”四步仙帝面色惨白,“他把警世钟的道韵反向注入了我们的神念!”

    话音未落,两人藏身的时光乱流突然沸腾。无数青铜甲片虚影从裂缝中涌出,迅速拼合成一尊百丈高的少年法相。那法相左手持断剑,右手拖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每走一步,脚下便盛开一朵燃烧的彼岸花。花蕊中浮现出苏毅被剜去左眼的伤口,伤口深处却有金莲徐徐绽放。

    “这是……平衡使者的因果具现?!”三步仙帝惊恐欲绝,“他竟能以子嗣残魂为引,催动平衡法则反噬!”

    荒却在此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周遭浮岛簌簌崩解:“好!不愧是我荒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他枯瘦的手掌猛然拍向自己天灵盖,一缕漆黑如墨的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九条火龙盘旋于苏尘头顶。每条火龙鳞片缝隙间,都嵌着半枚残缺的仙帝道果——正是三年前苏尘屠戮叛军时,从那些投靠古仙的仙帝尸骸中剜出的本源结晶!

    “师父,够了。”苏尘声音平静,却让荒的动作戛然而止。

    只见苏尘屈指一弹,一滴混沌血珠落入罗盘中央。血珠接触甲片残影的刹那,整座罗盘陡然化作漩涡,将三千符钉、九条火龙、乃至远处两尊仙帝惊骇欲绝的神魂投影尽数吞入。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血字:

    【断渊裂谷第七层,血池倒悬处】

    荒盯着那行字,忽然冷笑:“倒悬血池?呵……创灭那老狗倒是敢赌。他明知道当年桃源至尊就是在那里,用三滴心头血封印了‘混沌胎膜’,如今却偏要选此地布阵——是要借胎膜之力,把毅儿当祭品唤醒什么?”

    苏尘沉默良久,忽然取出一方青玉匣。匣盖开启的瞬间,八十一道紫雷劈落,在虚空中凝成一座微型雷池。雷池中央,静静躺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短戟。戟尖残留着暗金色血渍,血渍中浮沉着九颗星辰虚影。

    “这是……”荒瞳孔骤然收缩。

    “毅儿的本命兵刃。”苏尘指尖抚过戟身裂痕,“三年前他被围困时,曾用此戟劈开过一次封印。但真正让他重伤的,不是古仙的围攻……”他顿了顿,声音冷如万载玄冰,“是有人在他劈开封印的刹那,往他体内种下了‘溯时蛊’。”

    荒浑身寒毛倒竖:“溯时蛊?那不是古仙一族禁绝万年的禁忌之术?中蛊者每次动用修为,都会加速自身时间流逝,最终化为飞灰!”

    “所以创灭才敢放我们进来。”苏尘合上玉匣,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暗金,“他算准了毅儿撑不过今日子时。只要我们晚来半刻……”

    话音未落,远处荒域天际忽有异象。

    九轮血月凭空升起,每轮血月表面都浮现一张扭曲人脸。那面孔时而是桃源至尊的慈祥微笑,时而是创灭至尊的阴鸷冷笑,最后统统化作苏毅稚嫩却痛苦的脸庞。血月交辉之下,整片荒域的时空开始逆流——破碎的浮岛重新聚合,湮灭的仙王虚影纷纷显形,甚至方才被苏尘一指抹去的叛逃大教山门,也在血光中缓缓重现轮廓!

    “时间回溯?”荒眯起双眼,“不对……是‘伪溯时’!他们在用千万生灵的寿元,强行伪造一段虚假时空!”

    苏尘却摇头:“是真实的。”他指向血月中苏毅的倒影,“你看他左眼。”

    荒定睛望去,只见血月中苏毅的左眼瞳孔深处,正有一株青莲悄然绽放。莲心处坐着个缩小版的苏尘,双手结印,印诀中流淌着与眼前罗盘同源的混沌气。

    “那是我三年前留在他神魂中的第二道真灵印记。”苏尘声音低沉如雷,“真正的苏毅,此刻正在血月核心的‘逆时茧’里沉睡。而外面这些……”他抬手一指正在重组的山门大陆,“不过是创灭用他的寿元为薪柴,点燃的幻象灯。”

    远处,创灭至尊仙帝所在的时空锚点剧烈震颤。他死死盯着传讯玉符中浮现的血月异象,额角青筋暴跳:“不可能!他怎会知晓逆时茧的存在?!”

    身旁七步仙帝忽然颤声开口:“大人……您忘了三年前,桃源至尊曾说过的话?”

    创灭脸色骤变。

    ——三年前桃源至尊确曾留下谶语:“混沌之子若见青莲绽于逆时茧,则知此茧非牢笼,实为渡劫台。”

    “快!启动‘焚天熔炉’大阵!”创灭厉声咆哮,“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小子的真灵从茧中拽出来!”

    但为时已晚。

    苏尘忽然单膝跪地,右手狠狠插入自己胸膛。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团璀璨星云自他心口涌出,悬浮于半空。星云旋转间,显露出断渊裂谷第七层的真实景象:血池确如倒悬,池底却并非岩浆,而是无数根晶莹剔透的“时光脐带”,每根脐带尽头都连着一个蜷缩的胎儿虚影——那些胎儿面容各异,却全都有苏毅的眉眼。

    “原来如此……”荒声音沙哑,“他在用毅儿的血脉为引,培育‘时间分身’。每诞生一个分身,就能窃取一份天道权柄……”

    苏尘却在此时站起身,胸前伤口已愈合如初。他望向血月中愈发清晰的青莲,忽然笑了:“师父,还记得我第一次修炼《葬天经》时,您说过什么吗?”

    荒怔住。

    “您说,真正的葬天之道,不在埋葬他人,而在埋葬‘必然’。”苏尘指尖凝聚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既然创灭笃信时间不可逆……”

    他弹指将黑点射入血月。

    那黑点撞上青莲的刹那,整片荒域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

    血月中苏毅的倒影猛地睁眼,左眼青莲轰然爆开,化作亿万金莲子。每粒莲子坠入现实,便在某处时空坐标上凿开一个黑洞。黑洞深处,传来苏毅清越的朗吟:

    “父君且看——”

    “何谓葬天?”

    “葬天,即是葬尽诸天对‘因果’的执念!”

    话音落,所有黑洞同时喷吐出刺目白光。光芒中,三年前被创灭亲手斩杀的三百二十七位叛军仙帝,竟踏着时光碎片缓步走出!他们手中高举的并非兵刃,而是一卷卷泛黄竹简——那是仙界总盟秘藏的《天命录》,记载着每位仙帝陨落时的真实因果!

    创灭至尊仙帝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在地:“《天命录》……这不可能!我明明已将所有副本焚毁!”

    “焚毁的只是载体。”苏尘的声音响彻荒域,“而天道,从来都是最公正的抄书人。”

    此时,荒忽然抬手,将九条火龙尽数打入苏尘后背。苏尘身躯剧震,脊椎处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神像虚影。神像左手托着崩塌的洪荒大陆,右手捏着一柄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巨斧,斧刃上赫然刻着两个古篆:

    【葬天】

    “动手吧。”荒的声音带着三分悲怆七分决绝,“趁创灭还没反应过来——用葬天神像的‘破命斧’,劈开逆时茧!”

    苏尘却摇头,望向血月中正缓缓合拢的青莲:“不……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忽然转身,看向荒身后那片始终寂静的虚空。

    “出来吧,幻月。”

    虚空应声裂开,一道白衣身影踉跄跌出。她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蠕动着银色虫豸,右眼已化作琉璃珠,珠内封印着半枚残缺的仙帝道果。正是苏尘忠仆幻月!

    “主……主人……”幻月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浮沉着数十枚微型棺椁,“我……我把毅少主的‘命格棺’带来了……”

    她摊开仅存的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三十六具三寸长的青铜小棺。每具棺椁缝隙间,都渗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那正是苏毅被剜去的左眼所化的本源!

    荒浑身剧震:“命格棺?你竟把毅儿的命格……炼成了三十六重封印?!”

    幻月惨然一笑,琉璃眼中泪光闪烁:“不……是毅少主自己要求的。他说,若父君来迟,就请将这三十六重命格,铸成通往逆时茧的最后一阶阶梯……”

    她话音未落,苏尘已伸手握住三十六具命格棺。

    刹那间,三十六道混沌光柱冲天而起,在荒域上空交织成一座倒悬的青铜阶梯。阶梯尽头,正是血月中那朵缓缓绽放的青莲。

    “师父。”苏尘踏上第一级阶梯,衣袍猎猎,“您说,葬天神帝的真正力量,究竟源于何处?”

    荒仰望着那座直插血月的阶梯,忽然老泪纵横:“源于……敢把至亲的命格,当成劈开天命的刀锋啊……”

    苏尘脚步不停,每踏一级,便有一具命格棺轰然碎裂。碎裂的青铜化作星砂,星砂中浮现出苏毅不同年岁的影像:五岁练剑时磨破的手掌,十二岁悟道时炸裂的丹田,十八岁赴死时飘落的发带……

    当第三十六级阶梯亮起时,整个荒域陷入绝对寂静。

    就连九轮血月,都停止了旋转。

    苏尘站在阶梯顶端,伸手触向青莲。

    指尖与花瓣接触的刹那,整片荒域的时间轰然坍缩。

    所有幻象、所有血月、所有逆流的时空,统统被压缩成一点微光,悬浮于他掌心。

    那微光中,苏毅正安静沉睡,左眼青莲已然盛放,莲心端坐的苏尘虚影,正对着他温柔微笑。

    “毅儿。”苏尘轻声呼唤,“该回家了。”

    他五指收拢。

    微光湮灭。

    荒域深处,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那并非古仙一族的龙族血脉,而是……

    混沌初开时,第一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