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神帝: 第3667章 借我两道魂核真身!
“你找死!”
看到天道真我只用两剑就斩杀了荒域一尊四步仙帝,那尊九步仙帝怒吼一声,直接朝着天道真我凌空一指。
咻!
一道蕴含着滔天毁灭之力的黑色雷光,骤然从他指尖绽放而出,朝着天道真我激射而去!
沿途之上,两座来自荒域的山门大陆,一座来自仙域的山门大陆,仅仅只是因为距离稍近一些,就被那道黑色雷光散逸出来的毁灭之力瞬间撕成无数大陆碎片!
天道真我脸色微微一变,立马转过身来,一边身形暴退,一边双手结印,......
就在那红衣少女仙帝的太初仙剑即将斩落苏无敌脖颈的刹那——
嗡!
一道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崩碎虚空都为之凝滞的银光,自苏无敌后颈处悄然浮现。
那不是剑气,不是法则,甚至不是任何已知道则所化之物。
而是一缕……发丝。
一缕泛着冷月寒霜、缠绕着亿万道破碎因果与轮回残响的银色发丝。
它轻轻一颤,便如古神睁眼,天地失声。
“叮!”
清脆一声,仿佛琉璃撞玉。
红衣少女手中那柄足以斩断九重天命的极品太初仙剑,在触碰到那缕银发的瞬间,剑尖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继而被银光吞没,连一丝余烬都不曾留下!
她脸色骤变,身形暴退,可那银光却如影随形,倏然缠上她执剑右腕——
“嗤啦!”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皮肉撕裂的轻响。
她整条手臂,连同袖中三十六道镇魂符箓、七枚护脉玉珏、一道封印在骨髓深处的创灭真血印记,全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踉跄落地,右肩空荡,鲜血尚未涌出,伤口边缘已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霜纹之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皆在无声恸哭。
“幻月……?!”
凡人至尊仙帝瞳孔骤缩,竹弓未收,箭势已僵,声音第一次失了平静。
他认得这缕银光。
不是因它多强,而是因它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
这是幻月仙子的本命道痕,是她以自身轮回根骨为薪、熔炼三千古界残梦所铸的「归墟发」,更是她与苏无敌之间,那一道早已断裂、却从未真正消散的因果锁链!
可幻月仙子明明还在外围战场,正与三尊荒域九步仙帝缠斗,身负七道创灭烙印,气息紊乱如将熄之烛!
那她这一缕发丝,为何能跨越战阵、穿透因果封锁、精准出现在苏无敌颈后?!
答案,就藏在苏无敌盘坐的姿势里。
他并非昏厥。
亦非沉寂。
而是……正在“回溯”。
回溯那场被强行抹去的“葬天之战”最后三息。
——当年,苏无敌独闯创灭神宫,欲斩其本源道胎,却遭幻月仙子突袭反噬,被钉入“无相葬界”。临终前一刻,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将一枚刻有完整“天命逆轮”的道种,打入幻月识海。而幻月亦于濒死之际,以自身半数寿元为引,将一缕归墟发,悄然系于苏无敌命轮最深处,设下一道唯有“苏无敌真正濒死且道心不溃”才会激活的守命禁制。
如今,济世大陆四分五裂,防御结界濒临崩溃,苏无敌肉身被震飞,神魂被九十九道荒域杀意锁定,道基濒临瓦解……却唯独未曾崩塌心灯。
他仍在守。
守那一盏,照彻万古长夜的……不灭灯芯。
所以,归墟发醒了。
“轰——!!!”
银光骤然炸开!
并非攻击,而是一道无声敕令。
整座崩裂的济世大陆残骸,所有悬浮的碎片、流淌的岩浆、崩塌的山岳、陨落的仙尸、乃至被震散的仙魂残念……尽数一顿!
时间,在此方百里之内,被硬生生削去一瞬。
不是停滞,不是延缓,是“删减”。
就像一部古籍被人撕去一页,再难复原。
而就在这一瞬被削去的刹那——
苏毅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正全力催动超级综合大阵,抵御七尊荒域仙帝的联手轰击,双手早已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可就在那银光炸开的同一刻,他左眼瞳孔深处,竟倒映出一幅画面:
——自己站在一片灰雾弥漫的祭坛之上,面前是一具浑身缠满黑金锁链的青铜古棺。棺盖微启,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腐气,而是……一缕与方才银光同源的月华。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钥匙,钥匙尖端,赫然刻着两个古篆:「葬天」。
画面一闪即逝。
苏毅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金红色血液,其中竟浮沉着细小的星砂与半片残缺的蝶翼。
“哥……?!”苏珂惊呼,手中一杆紫霄雷幡差点脱手。
她看见苏毅左眼淌下的不是血,而是一滴银泪。
泪落之地,虚空自动愈合,裂痕弥合如初,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泛起。
与此同时,荒域阵营中,那尊一直沉默如石的枯瘦老者模样的八步仙帝,忽然佝偻着背,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指缝间便漏出一缕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婴儿啼哭之声。
他抬起浑浊双眼,死死盯住苏毅,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唯有神念如刀,直刺苏毅识海:
“……你……不是苏毅……你是‘那个’……还没死透的……残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嘭”地一声,炸成漫天灰雾,彻底消散,连一缕真灵都不曾逃出。
无人察觉,也无人追问。
因为更大的变故,已然降临。
“咔嚓——”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虚影,自济世大陆崩裂的核心深处缓缓升起。
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通体由流动的“空白”构成,仿佛天地初开前,那第一缕未被命名的混沌。
可当它浮现的刹那——
所有荒域仙帝,无论九步还是八步,齐齐身形一僵,体内仙道本源不受控制地沸腾、哀鸣,竟似要主动剥离躯壳,朝着那虚影朝拜!
就连凡人至尊仙帝手中的竹弓,弓弦无声绷断。
“葬天……虚影?!”
黑袍青年仙帝失声低吼,手中七把太初仙剑同时悲鸣,剑身浮现蛛网般裂痕。
红衣少女仙帝捂着断臂,面如死灰:“不对……这不是投影……这是‘锚点’!是葬天意志留在现世的最后一处坐标锚点!它……它在复苏?!”
“不。”一个沙哑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自那虚影内部缓缓传出。
不是苏无敌。
不是幻月。
也不是任何在场之人。
而是……济世大陆本身。
或者说,是济世大陆之下,那座被所有人忽略、被超级综合大阵层层遮掩、深埋于大陆核心地脉最底层的——一座通体漆黑、无门无窗、高九万丈的孤峰。
此刻,孤峰表面,无数道血色纹路正急速亮起,勾勒出一幅幅古老到超越仙域纪元的图腾:巨龟驮界、神鸟衔日、古树垂枝接星……最终,所有纹路汇聚于峰顶,凝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篆字:
「葬」。
字成之刻,整座济世大陆残骸,轰然坍缩!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而是向内坍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压缩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暗金色晶核。
晶核中央,苏无敌盘坐如初,双目依旧紧闭,可周身却浮现出九十九道金纹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不同古仙一族的族徽——那是九十九尊古仙一族先祖的本命道痕,此刻尽数被强行唤醒,化作囚笼,亦化作薪柴。
而晶核之外,那道葬天虚影,缓缓抬起了它的“手”。
不是指向敌人。
而是,轻轻按在了晶核表面。
“嗡——”
没有声音。
可所有生灵的神魂,都在这一按之下,听到了亿万年来的第一声心跳。
咚。
那是……葬天之心,在跳动。
咚。
荒域四万座山门大陆中,三百二十七座,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灰烬都不曾扬起。
咚。
仙域十万座山门大陆中,六千一百四十三座,阵基崩毁,攻伐光团倒卷而回,将整座大陆轰成虚无。
咚。
生死至尊仙帝闷哼一声,眉心裂开一道血线,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缓缓渗出——那是他修行三万载、从未示人的本命道血,此刻竟被强行逼出体外,悬于半空,化作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
“原来……如此。”生死至尊仙帝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释然,“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望向那枚暗金晶核,声音低沉如雷:“我们以为自己在围猎平衡使者……却不知,我们才是被圈养在‘葬天祭坛’上的……祭品。”
百兽至尊仙帝怔怔望着那晶核,额头“王”字仙文剧烈明灭,似在抗拒,又似在共鸣。她忽然抬起仅存的左爪,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一道金光自她颅顶冲出,化作一头三首白虎虚影,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带龙吟、凤唳、龟息、玄武踏地之音!
“吼——!”
三首白虎虚影直扑晶核,竟不攻击,反而主动撞入那九十九道金纹锁链之中,身躯崩解,化作三道磅礴精纯的古仙血脉之力,注入锁链!
锁链金光暴涨,纹路愈发清晰——其中一道,赫然显化出百兽一族的祖源图腾!
“你在干什么?!”凡人至尊仙帝怒喝。
百兽至尊仙帝抹去嘴角鲜血,目光灼灼:“我在履行……真正的‘古仙誓约’!不是效忠创灭,不是追随平衡……而是——守墓!”
“济世大陆,从来就不是什么山门,而是‘葬天冢’的第一重墓碑!”
“苏无敌,也不是平衡使者……他是‘守陵人’!”
“而我们……”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骇欲绝的荒域仙帝,声音如洪钟大吕,“我们这些苟活至今的古仙遗族,才是这座坟墓里,最该被埋进去的……腐土!”
话音落下,她竟转身,一步踏出,主动迎向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葬天虚影!
“轰——!!!”
没有抵抗,没有惨叫。
她的身躯,在触碰到虚影边缘的瞬间,便化作亿万点金色光尘,每一点光尘之中,都浮现出一头幼小的白虎,仰天呜咽,随即消散。
光尘飘向晶核,融入九十九道金纹锁链。
锁链,再添一道。
而就在这时——
晶核内部,苏无敌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远在仙域边疆,一座早已废弃万年的古传送阵废墟之中,一具被雷火焚毁大半的青铜古棺,棺盖悄然滑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泛着幽蓝寒光。
那只手,缓缓探出,轻轻按在了废墟中央一块布满裂痕的古老石碑之上。
石碑上,八个血色大字,随着那只手的按落,骤然亮起,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化为崭新八字:
「天门已朽,吾辈当葬」。
风过,碑裂。
灰烬漫天。
而济世大陆所化的那枚暗金晶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压缩、凝实……
最终,化为一粒米粒大小、却沉重得令虚空都为之塌陷的……黑色砂砾。
砂砾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悄然蔓延。
裂痕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静静闪烁。
像一颗,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