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是一只鬼: 第三百一十二章:记住,一切拜你所赐,是你开启了新的恶鬼的根源
少女披着对苏牧崇拜的外衣,以不介意苏牧是鬼的伪装,并痛斥别的剑士对先生是鬼身份的特殊看待接近了苏牧。
然后,西村优子毫不犹豫的将那管由珠世与蝴蝶忍一起合作研制的能将鬼变成人的药剂扎到了苏牧的...
珠世的手掌穿透鬼舞辻无惨胸口的刹那,整片废墟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没有爆鸣,没有嘶吼,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嚓”——像是冰层在绝对零度下猝然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眼瞳骤然收缩,瞳孔边缘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整齐如刀切,却无一滴血渗出。不是因为伤口不深,而是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不是愈合。
是冻结。
冰晶自创口内壁无声蔓延,顺着肋骨缝隙、脊椎沟壑、动脉分支,向四肢百骸急速攀爬。每一寸被冰封的组织,都失去活性,停止再生,连最细微的细胞分裂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那是一种比“赫刀”更彻底的剥夺——赫刀只是灼烧鬼的再生核心,而此刻,珠世的冰,是在篡改鬼之存在的底层法则。
“你……”
鬼舞辻无惨喉间挤出一个音节,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滞涩感。他猛地抬手欲抓向珠世咽喉,可右臂刚抬起三寸,小臂便“啪”地一声脆响,冻成齑粉,簌簌坠落于地,扬起一片惨白霜雾。
珠世静静立着,指尖还抵在他胸腔深处,苍白的手背上浮起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幅用寒露勾勒的工笔画。她甚至没看鬼舞辻无惨扭曲的脸,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被血肉茧层裹缚、却仍微微仰着头的苏牧身上。
那一眼,极轻,极缓,却如一道无声的引信,瞬间点燃了苏牧眼中最后一簇火苗。
血肉茧层内,苏牧被强行压制的八条手臂并未消失,只是被层层叠叠的猩红筋膜死死绞缠。此刻,其中一条手臂的肘关节处,突然鼓起一颗核桃大的肉瘤。肉瘤表面迅速皲裂,露出底下幽蓝泛光的冰晶结构——与珠世指尖所凝之冰同源,却更狂暴,更原始,仿佛是从苏牧骨髓深处迸发的本能反扑。
“嗤——!”
冰晶炸开!
不是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微小却极致的真空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极细、极锐的寒芒倏然刺出,精准钉入束缚苏牧左腕的那条主脉管鞭根部。
“呃啊——!”
鬼舞辻无惨第一次发出类似痛嚎的嘶鸣。那条被钉中的管鞭剧烈痉挛,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冰裂纹,紧接着,整条鞭体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为晶莹雪尘。
束缚松动一线。
苏牧猛地吸气,肺叶扩张,带动胸腔内尚未被完全冰封的残余血肉疯狂搏动。他脖颈青筋暴起,被掰断又强行愈合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硬生生将头颅从粘稠血肉中昂起半寸。视线越过鬼舞辻无惨僵直的肩线,撞上蝴蝶忍那双盛满泪水与不敢置信的紫眸。
少女攥着试剂瓶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看见苏牧沾满血污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咬碎牙关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刻下的印记——
“跑。”
这个字,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沉重地砸在蝴蝶忍心上。
她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右手闪电般拔出日轮刀,左手已将试剂瓶塞进腰间暗袋。刀光未起,她已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目标并非战场中央,而是悲鸣屿行冥身后那片被炭治郎火之神神乐余烬熏得焦黑的断墙缺口——那里,是鬼杀队仅存的、尚未被恶鬼潮彻底合围的退路。
“拦住她!”鬼舞辻无惨怒吼,声浪震得地面龟裂。两条尚能活动的管鞭撕裂空气,化作两道血色闪电,直取蝴蝶忍后心!
千钧一发。
一道赤红身影悍然横亘于前。
炼狱杏寿郎双手握刀,日轮刀刃燃起滔天烈焰,迎着管鞭悍然斩下!刀焰与血鞭相撞,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赤金光晕。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上断墙,砖石簌簌剥落,可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始终死死盯住鬼舞辻无惨,喉咙里滚出低沉如雷的宣言:“……休想!”
同一瞬,悲鸣屿行冥的巨斧劈开三头扑来的恶鬼,斧刃嗡鸣着调转方向,厚重斧面狠狠拍向地面!轰隆巨响中,大地震颤,无数裂痕蛛网般蔓延,硬生生在蝴蝶忍前方撑开一道短暂的、可供一人疾驰的通道。
不死川实弥的风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如飓风,卷起漫天血雨与断肢,将追击蝴蝶忍的鬼群硬生生推离数步。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绝境中为一只蝴蝶,劈开了一线生天。
蝴蝶忍没有回头。她冲过通道,足尖在焦黑断墙上一点,借力腾跃,紫色和服下摆如蝶翼翻飞。她听见身后传来炼狱杏寿郎压抑的闷哼,听见悲鸣屿行冥斧刃劈入血肉的钝响,听见不死川实弥近乎癫狂的咆哮……可她只是更紧地攥住腰间试剂瓶,指甲几乎嵌进木制瓶身,将那微弱的、属于“人”的温度,死死烙进掌心。
不能停。不能哭。不能回头。
她必须将这瓶药剂,送到指定地点——那个由产屋敷辉利哉亲自标注的、吉原游郭最深处、紫藤花香气最浓烈的枯井旁。
而就在蝴蝶忍身影即将消失于断墙阴影的刹那,被血肉茧层束缚的苏牧,终于完成了他的动作。
他仅存的、尚未被冰晶覆盖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朝天。
没有咒语,没有吟唱。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意志,如同熔岩奔涌,撕裂所有桎梏,轰然爆发!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泛着幽蓝冷光的环形冲击波,以苏牧掌心为中心,呈完美同心圆,无声无息地横扫全场。
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正在挥舞管鞭的恶鬼动作僵直,眼珠凝固在惊骇的弧度;空中泼洒的鲜血悬停成猩红雨珠;悲鸣屿行冥斧刃上未落下的鬼血,凝成剔透冰晶;就连鬼舞辻无惨胸前那不断蔓延的冰晶,也诡异地停滞了半息。
唯有珠世。
她指尖的冰晶,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骤然升温,由幽蓝转为炽白,继而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冰晶蝶,翩跹飞散。
“……原来如此。”珠世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疲惫的笑意,终于缓缓抽回那只穿透鬼舞辻无惨胸膛的手。掌心,一枚拇指大小的、结晶状的冰核静静悬浮,内部流转着与苏牧掌心同源的幽蓝光晕——那是她以自身为容器,强行截留的、苏牧力量的一丝本源。
鬼舞辻无惨猛地呛咳出一口暗金色的血,胸前创口边缘的冰晶终于开始缓慢融化,但那被冻结的右臂,依旧是一堆簌簌掉落的苍白齑粉。他踉跄后退半步,梅红双瞳死死锁定苏牧,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竟能……将我的‘血’……转化为……‘冰’?!”
苏牧没有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幽蓝与暗金交织旋转,仿佛两颗微型的星辰在彼此吞噬、融合。被血肉茧层包裹的身躯,开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那是无数新生的冰晶在血肉骨骼中疯狂生长、重构的声响。茧层表面,一朵朵细小的、半透明的冰莲悄然绽放,花瓣边缘,萦绕着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光晕。
阳光。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被苏牧躯体主动吸附、驯服、转化的……阳光。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狂喜彻底碎裂,只剩下一种面对不可理解之物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他猛地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墨色云层正被一道越来越亮的、带着暖意的金边悄然撕开。黎明,正在不可阻挡地降临。
“不……不可能!这违背……天理!”
他咆哮着,残存的管鞭疯狂抽打地面,试图再次凝聚力量。可每一次发力,胸腔内那枚被珠世截留的冰核便微微一震,一股彻骨寒意便顺着血脉逆流而上,让他的动作迟滞一分,让那刚刚愈合的伤口边缘,重新泛起细微的冰霜。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苏牧身下,那层包裹着他、由鬼舞辻无惨血肉构成的“茧”,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无数细密的、带着倒刺的血色触须从茧层表面钻出,不再是攻击苏牧,而是疯狂地、贪婪地吮吸着苏牧皮肤表面渗出的、混杂着幽蓝冰晶与暗金光晕的汗液。那些触须在吸收之后,迅速膨胀、变色,表皮下竟隐隐透出与苏牧瞳孔同源的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微光!
“孽障!住手!”鬼舞辻无惨惊怒交加,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正在被苏牧的躯体……反向污染、同化!
可已经晚了。
苏牧缓缓抬起那只新生的手臂,掌心向上,对准了鬼舞辻无惨。
没有冰莲,没有睡莲菩萨。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仅有筷子粗细的幽蓝光束,无声射出。
光束命中鬼舞辻无惨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贯穿。
鬼舞辻无惨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愤怒、惊惧、狂喜、嫉妒——全部凝固。他低头,看见自己摊开的双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皮肤之下,无数细小的冰晶脉络正沿着血管、神经、肌腱,飞速向上蔓延。他试图张嘴,可下颌关节已被冰晶锁死,只发出“咯咯”的碎裂声。
他成了自己的祭品。
而苏牧,正站在那具被自己血肉反噬、正缓缓化为巨大冰雕的躯壳旁,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黎明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朵小小的、旋转的冰莲,花瓣舒展,蕊心一点金光,如初升朝阳。
远处,蝴蝶忍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于街道尽头。
近处,悲鸣屿行冥喘着粗气拄斧而立,炼狱杏寿郎单膝跪地,日轮刀插入焦土,刀身火焰明灭不定;不死川实弥撕开染血的衣襟,粗暴地包扎着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仍在指缝间汩汩渗出。
他们看着废墟中央,那白发垂落、周身缭绕着幽蓝冰雾与淡金光晕的身影,看着那具正被无数冰晶吞噬、最终化为一座巨大、狰狞、却奇异地透出几分悲悯的冰雕的鬼王残躯。
没有人说话。
风卷起焦糊的灰烬与未落的紫藤花瓣,拂过每一张沾满血污与疲惫的脸。
苏牧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扫过炼狱杏寿郎额角被血浸湿的碎发,扫过悲鸣屿行冥斧刃上凝固的暗红,扫过不死川实弥绷紧的、布满旧伤的下颌线。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纹路间幽蓝与暗金缓缓流转的右手上。
很轻,很轻地,他对自己说:
“……我好像,真的变成‘鬼’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东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毫无遮蔽的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慷慨地洒落在这片尸横遍野的废墟之上。
光芒落在苏牧白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冰冷的金。
落在他新生的、覆盖着薄薄冰晶的指尖上,映出幽蓝的、深邃的光。
也落在那座巨大的冰雕之上——鬼舞辻无惨凝固的面容上,梅红色的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王”的桀骜,正被无穷无尽的、澄澈的冰晶,温柔而彻底地……覆盖、封存。
黎明已至。
而新的,无法被阳光杀死的“鬼”,正站在光里,沉默地,凝视着这刚刚被血与火洗刷过的世界。
远处,吉原游郭最深处,一口古井旁,紫藤花影婆娑。蝴蝶忍单膝跪地,将那支试剂瓶,稳稳插入井沿一道早已刻好的、形如莲花的凹槽之中。瓶身与凹槽严丝合缝,瓶内淡绿色的液体,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缓缓旋转,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带着生机的涟漪。
井底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荧光般的孢子,正被这涟漪唤醒,悄然浮起,向着光,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