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一族的‘遗物’，黑绝还真的进行了准备。

    毕竟宇智波斑一直想要探究，何况他需要这玩意继续行骗。

    宇智波斑远比想象中要敏锐，这家伙显然已经对‘无限月读’计划有了怀疑。

    在这样的情...

    风沙在嘶吼，黄砂如刀锋般刮过脸颊，鸣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可那股狂暴的查克拉洪流却像无形巨掌，狠狠攥住他的喉咙——不是物理的压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瞳孔骤缩，九尾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在体表炸开一层猩红光晕，又瞬间被更庞大的威压碾得支离破碎。身后自来也猛地踏前半步，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仙术·通灵之术！”地面轰然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中，蛤蟆文太庞大身躯裹挟着泥浆与岩块破土而出，可它刚仰起头，那双浑浊的蛙眼便剧烈颤抖起来，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咕噜声：“这……这不是查克拉……是神力！”

    木叶众人齐齐色变。佐助写轮眼急速旋转，三勾玉瞬间蜕变为万花筒，视野里却只看见一片刺目的金光——那并非太阳的辉光，而是纯粹由高维能量凝结成的、近乎液态的金色洪流，自天穹倾泻而下，将整片沙漠染成熔金地狱。香燐的咒印疯狂灼烧，她踉跄后退撞上鸣人后背，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血继……不，比血继更古老……那是……大筒木的……‘根’！”

    “根？”鸣人咬牙低吼，九尾查克拉再次暴涨，可这一次，那层猩红屏障刚撑开半尺，就被一道无声掠过的金色剑气轻易撕裂。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蒸干，连光影都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他猛然侧身，只见一道金光擦着耳际掠过，在身后百米外的沙丘上斩出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裂痕边缘泛着幽蓝微光，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切开了伤口。

    “喂！谁在放烟花？！”鸣人怒吼着甩出一串影分身，可所有分身刚跃至半空，便如蜡像般融化坍塌，化作点点金屑随风飘散。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听见身旁自来也声音干涩：“不是烟花……是求道玉……不，比求道玉更……更‘完整’的东西。”老忍者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天际那抹缓缓收剑的身影——面具下露出的半截下颌线条冷硬如刀，黑袍翻涌间，袖口隐约可见银灰色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如同活物般吞吐着星河碎屑。

    “诚哥……”木叶众人惊呼未落，另一道身影已从金光余烬中踏出。桃式悬浮于半空，右臂铠甲布满蛛网状裂痕，左肩处赫然嵌着一枚尚未消散的金色菱形晶体，正不断震颤、逸散出细碎电弧。他死死盯着日向诚，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早就算准了？”

    “算准？”日向诚轻笑一声，面具下的唇角微扬，“我只是等你们把‘真相’拼凑完整。”他指尖轻弹，一缕金光缠绕上桃式肩头的晶体，那晶体顿时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与日向一族白眼瞳膜上的经络纹路惊人相似。“看清楚了？这才是‘转生眼’真正的起源——不是辉夜的血继，不是大筒木的恩赐，而是被神树根系反向侵蚀、又被初代神树果实强行‘嫁接’后的……畸变产物。”

    桃式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浦式，后者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正无意识按在左胸——那里，一枚与桃式肩头同源的晶体正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得他额角青筋暴起。浦式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日向诚缓步向前，每一步踏下，脚下黄沙便自动凝结为阶梯状晶簇，折射出七彩虹光，“知道辉夜背叛？不，那只是表象。知道一式觊觎果实？也不够准确。”他停在距桃式三丈之处，黑袍衣摆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悬挂的两枚水晶吊坠——一枚泛着幽蓝冷光，内里封存着半枚蜷缩的查克拉玉；另一枚则炽烈如熔岩，隐约可见九尾虚影在其中咆哮奔腾。“真正关键的，是你们根本没弄懂‘神树果实’的本质。”

    风沙忽然静止。连远处沙丘滑落的碎砂都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桃式呼吸一滞，浦式指尖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蒸发成灰白粉末。

    “果实从来不是‘力量’，”日向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钻入每个人耳膜，“它是‘钥匙’，开启所有被大筒木封印在血脉底层的‘旧神记忆’的钥匙。辉夜吞下它，不是为了成为神，而是想砸碎牢笼——砸碎‘守护者’这个身份赋予她的所有枷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桃式剧震的瞳孔，“而一式……他其实早就在找这把钥匙。只是他搞错了方向——他以为钥匙在果实里，却不知钥匙早已刻在你们的骨髓里。”

    话音未落，桃式左臂铠甲轰然炸裂！无数银灰色丝线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如活蛇般缠绕上他脖颈，迅速蔓延至整张面孔。那些丝线末端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符文，与日向诚吊坠中的幽蓝光芒遥相呼应。桃式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竟在主动撕裂自己的血肉，试图剥离那些寄生般的丝线！

    “没用的。”日向诚摇头叹息，“‘旧神记忆’一旦苏醒，就再也无法被抹除。辉夜当年也是这样，被反噬得差点魂飞魄散，才被迫将记忆碎片封进白眼血脉，再借转生眼为容器……可惜啊，她终究没能等到‘容器’成熟。”他忽而转身，目光穿透漫天黄沙，直刺向远方地平线——那里，数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为首的两人，一者白发如雪，一者黑发似墨，手中皆握着断裂的苦无，刃尖滴落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紫光。

    “来了。”日向诚轻声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桃式猛地抬头，嘶声厉喝：“羽衣！羽村！你们竟敢……”

    “不敢？”白发男子（羽衣）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古钟轰鸣，震得沙粒簌簌滚落，“母亲叛族，我等奉命清理门户，何来不敢？”他右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枚旋转的黑色球体，内部似有无数星辰生灭；黑发男子（羽村）则左手按在右腕，指尖延伸出银白色查克拉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半截断掉的轮回眼——眼白部分布满蛛网裂痕，虹膜中央却燃烧着幽蓝火焰。

    “清理门户？”日向诚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鹤唳，“说得真好听。可你们真当我不知道么？千年前那一战，辉夜被封印时，你们兄弟俩亲手挖走了她左眼——那只眼睛，现在还在羽村的‘月渎’空间里养着呢，对吧？”

    羽村按在右腕的手指猛地收紧，银白锁链发出刺耳尖啸。羽衣掌心的黑球骤然膨胀，引力场扭曲空气，将方圆百米黄沙尽数吸入其中，形成巨大漩涡。可就在此时，日向诚腰间那枚幽蓝吊坠倏然亮起，一道纤细光束射向漩涡中心——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是光束触及黑球的刹那，整个漩涡骤然凝固，随后无声崩解为亿万颗微小结晶，悬浮于空中，每一颗结晶内部，都映出一张扭曲哭嚎的人脸。

    “那是……”鸣人瞳孔地震，“辉夜的脸？！”

    “不。”日向诚负手而立，黑袍猎猎，“是千年来所有被‘神树’吞噬却未能完全转化的灵魂残片。辉夜用他们，喂养了自己的左眼。”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金光缠绕上那枚幽蓝吊坠，吊坠表面顿时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裂缝中透出灼热白光，“而现在，该还债了。”

    轰——！

    吊坠炸裂！白光如决堤洪流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桃式铠甲上的银灰丝线寸寸崩断，浦式胸口的晶体发出凄厉悲鸣，羽衣掌心黑球剧烈震颤，羽村腕间锁链寸寸龟裂！白光尽头，一尊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眼白如凝固的银河，虹膜是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宇宙，瞳孔深处，两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映照出辉夜被封印前最后的微笑。

    “转生眼……”羽衣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竟……竟能引动它？！”

    “引动？”日向诚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眼，笑容渐冷，“不，我只是把它……从辉夜的坟墓里，亲手挖了出来。”

    风沙重新咆哮。金光、白光、幽蓝火焰在天空激烈碰撞，撕裂云层，灼穿大气。鸣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却死死盯着那尊巨眼瞳孔中燃烧的幽蓝火焰——那火焰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挣扎的人影，正向他伸出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抓起胸前护额，用力砸向地面！

    “砰！”

    护额碎裂，露出内侧刻着的两个字：守墓。

    ——原来火影之位，从来不是权柄，而是枷锁。而日向诚，早已成了这座巨大陵墓里，唯一清醒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