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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影帝!: 第494章 简直就是一个小草包(求推荐票)

    “咱们先设计好怎么拍,然后争取一次过。”

    哪怕是喜欢,沈奇也没有当着很多人面亲的癖好。

    而且仅仅只是吻戏,也不太可能清场。

    更何况刘晓丽就在现场。

    沈奇感觉压力非常大,唯恐...

    “大姨夫?”徐征一愣,喉结微动,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刘艺菲。

    刘艺菲正蹲在茶几旁,把带来的水果往果盘里摆,闻言手顿了顿,耳根倏地泛起薄红,却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玻璃。

    那小孩叫大海豚,闻言眼睛更亮了,小跑几步扑到刘艺菲腿边,仰起脸问:“那他是不是要住我们家?我睡沙发,让他睡我房间!”

    屋里霎时静了一瞬。

    魏建国——刘艺菲的舅舅,正端着刚沏好的热茶从厨房出来,闻言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舅妈李秀云手里的围裙一抖,赶紧把锅铲塞给表姐,又快步上前想把孩子抱开:“大海豚!瞎说什么呢!快松手!”

    可大海豚搂得死紧,小胳膊勒着刘艺菲的腰,仰着脸等答案,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两片受惊的蝶翅。

    刘艺菲终于抬起了头,脸颊微烫,却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弯起嘴角,用指尖点了点大海豚的鼻尖:“你呀,净胡说。”

    她语气柔软,眼神却悄悄飘向沈奇。

    沈奇站在玄关处,还没换鞋,手里还拎着两盒包装素雅的阿胶膏和一罐野山参,肩线挺直,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大姨夫”不过是窗外一声鸟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那点汗意,是真真切切渗出来的。

    他目光与刘艺菲短暂相触,又极自然地垂落,朝魏建国颔首:“舅舅好,打扰了。”

    魏建国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连声说“不打扰不打扰”,一边往里让,一边拿眼角扫了扫自家闺女——表姐正端着一盘糖炒栗子,笑得意味深长,嘴里却故意叹气:“哎哟,这年头,连七岁小孩都比大人有眼力见儿。”

    一句话,满屋哄笑。

    刘艺菲低头剥栗子,指腹蹭过栗壳上细密的绒毛,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羞,不是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原来被一个孩子脱口喊出的称呼,竟能让她胸口发胀,眼眶发热。

    姥姥坐在客厅主位的老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洗得泛白的蓝布棉毯,髋部垫着软枕,人精神却足。她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皱纹深如刀刻,可一双眼睛清亮锐利,像能照见人心底最浅的涟漪。她没看沈奇,目光先落在刘艺菲脸上,停了三秒,才慢悠悠开口:“瘦了。”

    就两个字,刘艺菲鼻子一酸,立刻放下栗子,快步过去蹲下,把脸埋在姥姥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姥姥……我想您了。”

    姥姥没说话,枯瘦的手缓缓落下,一下、两下,抚着外孙女乌黑柔顺的发顶。那手背上青筋微凸,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薄茧,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蝶翼。

    “傻丫头。”姥姥终于出声,声音沙哑,却含着笑意,“哭什么?骨头裂了又不是心裂了。心没裂,人就倒不了。”

    刘艺菲肩膀微微耸动,没应声,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沈奇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他见过太多眼泪——剧组演员演戏时的、媒体镜头前强撑的、甚至自己当年试镜失败后躲在洗手间隔间里无声滑落的。可眼前这滴泪,没有剧本,没有灯光,没有观众,只有一双苍老的手和一句“心没裂,人就倒不了”,便足以让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卸下所有铠甲。

    他忽然明白了刘艺菲为什么总说姥姥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刀子,从来不是用来割人的,是削去浮华、刮掉虚饰、只留下最硬的骨、最热的血的刻刀。

    “来,小沈啊,坐这儿。”姥姥抬眼,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像招呼自家晚辈,“别杵着,跟根电线杆似的。你一进来我就闻见你身上那股子‘正经味儿’,比我家那瓶陈醋还冲。”

    满屋又是一阵笑。表姐直接笑呛了,咳得直拍桌子;魏建国赶紧给她倒水;李秀云边擦笑出来的眼泪边说:“妈,您这嘴啊,还是这么损!”

    沈奇却没笑。他认真解下围巾,挂好,这才走过去,在姥姥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不卑不亢,像面对一位德高望重的师长,而非一个随口调侃的长辈。

    “姥姥说得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我太拘谨了。”

    姥姥眯起眼打量他,目光像探针,细细扫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他搁在膝上的双手上——指节修长,指甲干净,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是小时候被什么利器划过。

    “手挺稳。”姥姥忽然说。

    沈奇微怔。

    “演戏的手,得稳。”姥姥指了指电视柜上那台老旧的牡丹牌电视机,“前儿我让你表姐放《南京照相馆》给我看,你演那个摄影师,给老太太拍遗照那段,手没抖一下。可你心里头,抖了三回。”

    沈奇彻底怔住。

    那场戏,是他反复打磨了七遍才过的。老太太临终前攥着他袖子,嘴里含混念叨着亡夫的名字,他跪在床沿,取景框里是老人松弛却安详的脸,镜头推进,再推进,直到她呼吸渐弱,眼皮缓缓阖上——那一秒,他确实屏住了呼吸,手腕悬空,肌肉绷紧,连睫毛都没敢颤。导演喊“过”的时候,他后背衬衫已湿透。

    没人说过他抖。

    可眼前这个卧病在床、连走路都需搀扶的老人,竟隔着屏幕,听出了他心跳的起伏。

    “您……看过?”沈奇声音有些哑。

    “你表姐放的。”姥姥摆摆手,浑浊的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我让她放三遍。第二遍,我闭着眼听你喘气;第三遍,我摸着遥控器数你眨眼的次数。你数数,我猜得准不准?”

    屋里安静下来。连大海豚都停止了啃栗子,歪着头,小嘴微张,一脸崇拜。

    沈奇看着姥姥,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疏离的、影帝式的微笑,而是真正放松、卸下所有防备的、带着少年人般坦荡的笑。

    “准。”他答得干脆,“您数得,一分不差。”

    姥姥也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像秋日湖面漾开的涟漪:“这就对了。人嘛,越活越明白,真话比假话轻,真心比套路暖。你跟茜茜的事儿,我不拦,也不催。可有一条——”她顿了顿,目光如钉,直直刺入沈奇眼底,“你得让她觉得,往后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她回头看这一程,心里头从没打过鼓。”

    沈奇没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刘艺菲。她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正踮着脚,替姥姥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她颈侧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以及耳后那颗米粒大小的、浅褐色的小痣。

    他想起她第一次试镜时,也是这样微微仰着脸,光线勾勒出她下颌柔和的弧度,而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想起她凌晨三点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贪吃蛇游戏界面,分数后面跟着一串零,备注是“监督失败,但赢了!”

    他想起她在苏州路演后台,被记者围堵问“是否恋爱”,她笑着摇头,可转身时,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他想起此刻,她正替姥姥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瓷器,而她自己,明明才是那个需要被妥帖安放的人。

    沈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姥姥。他没说“我一定做到”,也没说“您放心”,只是微微倾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以一种近乎郑重的姿态,朝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深颔首。

    “嗯。”

    一个字,沉甸甸的,砸在木地板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魏建国悄悄抹了把眼角;李秀云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响得格外欢快;表姐掏出手机,对着这幕悄悄按下了拍摄键;大海豚则爬到沈奇腿边,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他西装袖口上一枚小小的、银色的袖扣。

    “大姨夫,”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你这扣子,亮晶晶的,能给我吗?”

    沈奇一愣,随即失笑。他解下左边那枚袖扣,轻轻放进大海豚摊开的小掌心:“送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大海豚立刻睁圆了眼睛。

    “以后,得叫我‘沈奇哥哥’。”沈奇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目光却越过孩子,稳稳落在刘艺菲脸上,“不许再叫‘大姨夫’,听见没?”

    刘艺菲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闻言脚步一顿,水杯边缘映出她微微晃动的倒影。她没看他,只低头看着大海豚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银光,唇角一点点向上弯起,像初春解冻的河面,无声无息,却已暗流汹涌。

    她走到沈奇身边,将水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像一粒星火,瞬间燎原。

    “听见了。”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仿佛不是回答孩子,而是对某个遥远又笃定的未来,掷下的第一枚砝码。

    窗外,武汉冬日的阳光正慷慨倾泻,将整栋老楼染成暖金色。楼下梧桐树光秃的枝桠间,不知何时栖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吵闹又鲜活。

    沈奇接过水杯,指尖温热。他没喝,只是握着那温润的瓷壁,目光沉静,像凝望着一条早已选定、再无歧路的河。

    心没裂,人就倒不了。

    而有些路,一旦迈出去第一步,便注定,再无回头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