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571章 新专辑发布(求月票)
“拍过去了的话,就赶紧准备下一场,今天的任务有点重。”
沈奇觉得刘艺菲现在的状态恰到好处,可以稍微多拍一些。
“沈奇,我有点晕。”
刘艺菲小脸微红,也不知道是那罐啤酒的作用,还是...
沈奇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色,霓虹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像被揉皱又抖开的彩纸。他刚挂掉尔冬升打来的电话——金像奖初选名单已出,《门徒》入围七项,最佳男配角提名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尔冬升语气轻快:“奇仔,这次真可能拿,你瘦得连我妈都认不出你。”沈奇没接话,只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刘艺菲裹着酒店浴袍坐在沙发上,湿发还滴着水,正用吹风机小声轰鸣。她今天试镜完一部新戏,临时改签航班飞来香江,连行李箱都没打开,只拎了个帆布包。沈奇转过身时,她恰好抬头,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却遮不住眼尾一点微红:“他们说……你提名了?”
“嗯。”
“那恭喜你。”她声音有点哑,吹风机停了,余音在房间里嗡嗡震颤。她低头去翻帆布包,拉链卡住,指甲刮出刺耳声响。沈奇走过去蹲下,手指替她拨开纠缠的拉链齿,动作很轻,像解开一道细密的结。包口敞开,里面只有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一盒润喉糖、一本翻旧的《演员自我修养》,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便签纸——是他去年在横店片场随手写的台词笔记,背面还画了个歪斜的笑脸。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沈奇指尖碰了碰那行字。
刘艺菲没答,只把便签抽出来折好,塞进浴袍口袋:“明天要跟导演吃饭,我得先睡。”她起身时浴袍带子松了半截,锁骨下方淡青色血管在顶灯光线下微微搏动。沈奇垂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里有道浅疤,是去年拍《潜伏》时被道具刀划的,当时刘艺菲蹲在旁边给他擦碘伏,棉签蹭得他手背发痒,他没躲,就看着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第二天中午,刘艺菲约的饭局在中环一家私房菜馆。沈奇本不想去,但刘晓丽发来短信:“艺菲第一次独立谈项目,你陪她坐坐,别说话,就当背景板。”他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领口两粒扣子松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淡褐色胎记——刘艺菲曾说像颗融化的巧克力豆,他当时耳根发烫,后来洗澡时总下意识用指腹反复摩挲那块皮肤。
包厢门推开时,刘艺菲正侧身和导演说话。她今天换了条墨绿丝绒长裙,衬得肩颈线条如瓷釉般光滑,发髻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沈奇目光扫过她耳垂——那里空着,没有戴他去年送的那对银杏叶耳钉。他喉结动了动,转身去取茶壶,滚水注入紫砂壶的声响盖住了心口那点滞涩。
导演姓陈,四十出头,圆脸厚唇,说话带浓重粤语腔:“刘小姐条件很好,就是……”他顿了顿,眼角瞥向沈奇,“听说你和沈先生正在合作《潜伏》?我们这部戏需要绝对专注的演员,感情生活太丰富,怕影响角色塑造。”
刘艺菲正剥着龙眼,指尖沾着晶莹汁液。她没抬头,只把剥好的果肉轻轻放进沈奇面前的白瓷碟里:“陈导,我和沈老师只是同事。”声音平缓,像在陈述天气,“您看过《潜伏》样片吗?里面我演的翠萍,每场戏都在和自己较劲——较劲不是较情,是较命。”
沈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苦涩回甘,他忽然想起《潜伏》杀青那天,刘艺菲在片场角落哭得不能自已。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三个月高强度拍摄后,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能靠本能演戏,不用再数着秒表计算微表情。他当时递过去一包纸巾,她抽了一张擦眼泪,又抽一张擦鼻涕,最后把两张叠在一起擤鼻子,擤得整张脸通红。他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她抬头瞪他,眼睛肿得像桃子,却突然破涕为笑:“沈奇,你笑起来眼睛像弯月亮。”
饭局结束时天已擦黑。沈奇帮刘艺菲披上薄外套,指尖触到她后颈温热的皮肤,她微微一颤,却没躲开。走出餐厅,霓虹灯牌在潮湿空气里晕染成模糊光团。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喊“打车吗”,刘艺菲却拉住沈奇手腕:“走回去吧,就两站路。”
夜风带着海腥气拂过面颊。刘艺菲的高跟鞋敲击路面,嗒、嗒、嗒,像某种隐秘的节拍器。沈奇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前方三米处她摇曳的裙摆。她忽然停下,转身面对他:“我妈说,如果这次我谈不拢,下次就让我去演古装剧。”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可我想演你的电影。”
沈奇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部——他刚签下导演合约的《山河故人》,讲一个女人跨越三十年的命运沉浮。剧本里有个关键情节:女主角在暴雨夜抱着孩子冲进医院,产房外丈夫跪在积水里抽了整包烟。他最初设想的女主是张静初,但尔冬升看过刘艺菲在《门徒》里的表演后,拍桌说:“这丫头骨头里有股韧劲,比静初更适合!”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问。
刘艺菲仰起脸。路灯恰好亮起,光束从她发顶倾泻而下,将她瞳孔照成琥珀色:“因为你会为角色减三十斤,也会为朋友挡酒。”她忽然伸手,指尖掠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还会记得我讨厌吃香菜,每次点菜都帮我挑出来。”
沈奇喉结滚动。他想说“我也记得你左耳听力比右耳差三分”,想说“你哭的时候会先咬下唇”,想说“你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我永远秒回”。可最终只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山河故人》开机在即,档期很紧。”
“我知道。”她往前半步,高跟鞋尖几乎抵住他的鞋面,“所以今晚,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颌线,那里有道极淡的胡茬,“沈奇,你心跳比我快。”
沈奇浑身血液瞬间冲向耳膜。他看见她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得能数清睫毛根数。他想后退,双脚却像生了根;想开口,舌尖却发麻。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街角楼宇间急速扫过。刘艺菲的手指还停在他下颌,指尖微凉,掌心却烫得惊人。
“你答应过,不会让任何人拆散我们。”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鼓面上。
沈奇猛地攥住她手腕。不是推开,是收拢——五指收紧,将她脉搏牢牢锁在掌心。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贯耳,也听见她腕骨细微的轻响。“刘艺菲,”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我胃里现在全是龙眼核,硌得生疼。”
她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路边榕树上的两只白鸽。她反手扣住他手指,十指相缠:“那我们去买糖炒栗子,热的,捂手。”
他们并肩走进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的小店。老板娘操着闽南口音吆喝,铁锅里栗子噼啪爆裂,焦香混着糖浆甜气扑面而来。沈奇付钱时,刘艺菲踮脚凑近他耳边:“告诉你个秘密——上次杂志说张芝孩子是我的,我特意去找张芝喝了下午茶。”她呼出的热气搔得他耳廓发痒,“她说,她连你微信都没有。”
沈奇接过纸袋,栗子烫得他指尖微缩。他侧头看她,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交叠,在青砖地上融成一片模糊的墨色:“所以你信我?”
“不信你,”她接过纸袋,热气氤氲中眨了眨眼,“但我信我自己挑的男人。”
回到酒店电梯里,刘艺菲靠在金属壁上,栗子袋搁在膝头。电梯数字跳至23层时,她忽然开口:“沈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爸没生病,你可能根本不会进娱乐圈?”
沈奇按着电梯按钮的手指一顿。镜面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他确实想过——如果父亲没在那个暴雨夜咳血昏倒,他或许会考上师范,教一辈子语文;或许会留在县城修钟表,听着齿轮咔嗒声过完一生。那些被命运碾碎的可能,此刻全凝在刘艺菲清澈的眼底。
“想过。”他嗓音发紧,“但我不后悔。”
刘艺菲点点头,伸手捻起一颗栗子剥开。栗子壳裂开细纹,露出金黄软糯的果肉。她将剥好的栗子递到他唇边:“张嘴。”
沈奇迟疑一秒,还是张开了。热栗子滑入舌尖,甜香在口腔弥漫开来,压住了所有翻涌的暗流。他含着栗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剥的栗子,比我妈剥的还甜。”
她笑,将另一颗栗子塞进自己嘴里:“我妈说,甜食能治百病。”她忽然凑近,栗子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包括,治一个不敢说爱的男人的心病。”
电梯“叮”一声抵达。沈奇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向走廊尽头。2308号房门打开时,她侧身让他先进,发梢扫过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他反手带上门,咔哒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月光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海风卷着凉意涌入,吹起她鬓边碎发。
“沈奇,”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明天我签约《山河故人》,你要不要……试试做我的男主角?”
他沉默着走近,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搁在她肩窝,闻到她发间洗发水清冽的茉莉香。他左手缓缓上移,覆上她右手手背——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她十二岁骑自行车摔的。他拇指指腹反复摩挲那道凸起,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刘艺菲,”他声音低沉,带着未消的栗子甜香,“我这辈子只演过两个角色最像自己——《潜伏》里的余则成,和《门徒》里的阿力。”他顿了顿,下颌在她肩头轻轻一抵,“余则成把信仰刻进骨头里,阿力把绝望熬成药引子……可我沈奇,只想把‘爱你’这两个字,写进每天的日历里。”
她没回头,却将右手覆上他左手。月光悄然漫过两人交叠的手背,像一层流动的银箔。楼下维港灯火依旧喧嚣,而2308房间的黑暗温柔包裹着一切——这里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千万双眼睛的注视。只有他掌心的温度,她腕骨的弧度,以及两颗终于不再彼此试探、开始同频共振的心脏。
凌晨两点,沈奇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尔冬升发来的消息:“奇仔,金像奖主办方刚通知,你入围最佳男配角终审。另外——张静初今天正式宣布退出《山河故人》剧组。”
沈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没回复,只把手机翻过来压在枕下。身边刘艺菲呼吸均匀,睡颜安静得像幅水墨画。他轻轻掀开被角躺进去,手臂环过她腰际,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寻到归处的猫。
窗外,维港的灯火正一盏接一盏熄灭。而东方天际,已有微弱的青白悄然渗出云层——那是香江的黎明,也是他们共同等待已久的,真正属于两个人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