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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影帝!: 第573章 你……有病吧!(二合一月票加更14/66)

    这部电影叫《新宿事件》,导演是沈奇合作过的尔冬升。

    多年前,尔冬升看过一篇报道,是关于海外华人帮派的案件。

    随后他花费了近十年时间对剧本不断地补充和修改.

    电影格局庞大、脉络复杂...

    沈奇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色,霓虹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像被揉皱又抖开的彩纸。他刚挂掉尔冬升打来的电话——金像奖初选名单已出,《门徒》入围七项,最佳男配角提名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尔冬升语气轻快:“奇仔,这次真可能拿,你瘦得连我妈都认不出你。”沈奇没接话,只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

    身后传来窸窣声。刘艺菲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发滴着水,在浅灰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赤脚踩过去,指尖沾了点水珠,突然往沈奇后颈一按。他猝不及防缩了下脖子,转过身时看见她眼尾还带着水汽,睫毛上悬着细小的水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你刚才在想什么?”她仰起脸,浴巾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瓷白皮肤,“是不是在想那个说给你打过胎的记者?”

    沈奇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抽走她手里拧干的毛巾,替她擦头发。“想她打胎那天穿的什么颜色裙子。”他声音有点哑,“杂志写她穿香奈儿粉,可我查过,那年香奈儿春夏系列压根没出过粉裙。”

    刘艺菲愣住,毛巾停在他手腕上。她忽然笑出声,笑声清亮得惊飞窗外一只夜鹭:“你连这都查?”见沈奇不答,她踮脚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那张芝的孩子呢?你查她预产期了吗?”

    “查了。”沈奇垂眼看她,毛巾边缘垂落,擦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张芝拍《如果·爱》时孕检报告还在北影档案室,孕周和报道里‘沈奇赴港前夜’差十七天。”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力道很轻,“你信吗?”

    刘艺菲没躲,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三秒后,她抬手覆上他手背,五指缓缓收拢:“我信你连她孕检单编号都背得出来。”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可你查这些,是因为怕别人信,还是怕……我信?”

    空气凝滞了一瞬。楼下商场电子屏正循环播放《门徒》预告片,沈奇枯槁的脸在玻璃上一闪而过,像一道鬼影掠过水面。他松开手,转身从行李箱夹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刘艺菲认得那袋子——上周他们在铜锣湾古着店淘旧货时,他盯着橱窗里一只黄铜怀表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却买了袋发霉的港英时期电影胶片盒。

    “给你的。”他递过去。

    刘艺菲拆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最上面印着香港高等法院民事诉讼案号,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繁体字。她指尖划过“诽谤成立”“赔偿港币五十万”“永久禁制令”几行加粗黑体,突然怔住:“这是……”

    “蒋文丽的案子。”沈奇拉开窗帘,让月光漫进来,“她不是嫩模,是前TVB编剧,写过两部三级片剧本。去年因挪用公款被解雇,三个月后就拿着‘打胎证人’的采访稿去《东方日报》投稿。”他指向第二页附着的银行流水,“她账户有笔三十万转账,收款方是《娱乐快线》主编的岳父。”

    刘艺菲翻到末页,发现落款日期竟是三天前。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沈奇扯了扯嘴角,“在你试那件会变图案的T恤时。”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头,声音沉下去,“艺菲,我不是不告他们。我是挑时候告——等他们把最狠的招使出来,再一棍子打死。”

    她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烫。刘艺菲没回头,只是把纸页按在胸口,像护着什么易碎的活物。“那张芝的报道呢?”

    “删稿函今早发出。”他呼吸拂过她耳廓,“但她没签和解书。她说……”沈奇停顿片刻,喉结又动了动,“她说除非我承认和她约会过三次,否则要把孕检单照片发给所有内地剧组。”

    窗外轮船鸣笛,悠长一声刺破夜色。刘艺菲突然转身,浴巾滑落半寸,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沈奇眼睛:“你约过她吗?”

    “没有。”他答得极快,像早排练过千遍,“但我说过‘如果重来一次,我会请她喝杯咖啡’。”见她瞳孔骤然收缩,他往前半步,额头抵上她额角,“因为她说,当年在横店群演通道,我帮她捡过掉在泥水里的假睫毛。”

    刘艺菲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伸手解自己浴巾系带,动作缓慢得像拆一枚炸弹引信。沈奇呼吸一滞,却没退开。浴巾落地无声,她赤足踩在他拖鞋上,脚趾勾住他脚踝:“沈奇,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他沉默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维港风穿过窗缝,卷起桌上未拆封的《门徒》场记本,纸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暴雨夜,阿芬蜷在毒品仓库角落,指甲缝里嵌着铁锈与血痂。那是他为角色熬过的第七个通宵,也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肋骨在皮肉下发出细微的、类似枯枝断裂的声响。

    “有过。”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二十二岁,在横店拍《大宅门》群演。那天淋雨发烧,有个场务姑娘给我送姜汤,我们……在道具马车里待了半小时。”他抬起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淡粉色疤痕,“她用指甲掐的。后来我再也不敢喝别人递的热饮。”

    刘艺菲盯着那道疤,突然笑了。她踮脚吻他下颌,舌尖尝到一点咸涩——不知是他汗还是自己泪:“所以你现在随身带保温杯,连矿泉水都要自己拧瓶盖?”

    “嗯。”他低头吻她眉心,“连你递的苹果,我都得洗三遍。”

    她忽然抬腿勾住他腰,整个人悬空挂上去。沈奇本能托住她臀部,掌心触到温热皮肤,喉结剧烈上下:“艺菲,你……”

    “别说话。”她咬他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现在,立刻,马上——把我抱进卧室。”

    他照做了。膝盖撞翻床头柜上那叠法院文件,纸张雪片般散落。刘艺菲伏在他肩头喘息,听见自己心跳轰鸣如战鼓。当沈奇的手探入她后颈,指尖触到那枚小小的、银杏叶形状的胎记时,她突然哽咽:“我妈说得对……我们谈着谈着,真会变成仇人。”

    “不会。”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两侧,发梢垂落扫过她脸颊,“仇人不会记得你第一次试镜穿的蓝色碎花裙,不会偷存你微博九宫格里第三张的原图,更不会……”他拇指擦过她眼角,“在你姨妈痛经时,把暖宝宝贴片剪成蝴蝶形状。”

    刘艺菲猛地攥紧他衣领。月光正巧漫过窗沿,照亮他眼底一片狼藉的温柔。她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中环茶餐厅,他盯着邻桌情侣拌嘴看了好久。服务员问要不要续茶,他摇头说“不用”,却默默把桌上柠檬片切成六等份——那是她惯常吃法。

    “沈奇。”她捧住他脸,指腹摩挲他颧骨上未褪尽的凹陷,“如果哪天我红了,会不会也有人说我靠你上位?”

    他吻她鼻尖:“那就让他们说。”顿了顿,又补一句,“反正你上位那天,我就宣布退出娱乐圈。”

    她怔住,随即狠狠掐他胳膊:“滚!你退出谁养我?”

    “我卖唱。”他笑着叼住她指尖,“写首《刘艺菲》卖十万张,够你买三年高定。”

    她终于笑出声,眼泪却簌簌往下掉。沈奇慌了神,胡乱去擦,结果越擦越多。最后她揪着他耳朵把他拽下来,额头抵额头:“听着,沈奇——以后但凡有人造谣,你不必查银行流水,不必等法院判决。”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你直接来找我。我替你骂回去。”

    窗外,维港灯火次第熄灭,只剩海面浮沉的碎金。沈奇凝视她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忽然想起《门徒》最后一场戏:阿芬将染血的针管掷向镜头,玻璃碎裂声里,她对着虚空微笑。那场戏他NG了十七次,直到尔冬升摔了剧本吼“你他妈在演受害者还是在演圣母”。他抹掉脸上的血浆,突然咧嘴一笑:“导演,这次我懂了。”

    原来有些破碎,本就是为盛装完整。

    次日清晨,沈奇在酒店套房客厅发现刘艺菲。她蜷在沙发里睡着,膝上摊着昨夜散落的法院文件,最上面那张被她无意识画满小星星。沈奇蹲下身,用毯子裹住她,指尖拂过她眼睫。她忽然抓住他手腕,梦呓般嘟囔:“……沈奇,你瘦得太丑了。”

    他心头一热,俯身亲她额头:“等《潜伏》开机,我胖回来。”

    她没睁眼,却翘起嘴角:“骗人。你胖了我就不要你了。”

    他失笑,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阳光正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密光影,像一张温柔的网。沈奇忽然觉得,那些被港媒撕碎又拼凑的谣言,那些悬在头顶的绯闻风暴,甚至尔冬升口中“可能到手”的金像奖——都不及此刻她呼吸拂过他手背的温度真实。

    手机在裤兜震动。沈奇掏出来瞥了眼,是黎聚发来的消息:“于和伟档期敲定,下周进组。另,张芝撤诉了,说‘沈先生的诚意比赔偿金更值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删掉回复,把手机反扣在沙发扶手上。刘艺菲这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发顶蹭着他下巴。沈奇抬手关掉空调,将毯子往上拉至她耳际。窗外,中环街市开始喧闹,鱼贩的吆喝、摩托的轰鸣、巴士报站声混作一片市井交响。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尔冬升总说香江是座永不疲倦的城——原来真正的永动,从来不是霓虹或轮船,而是此刻怀中这具温热躯体里,正蓬勃跳动的心脏。

    它不计较流言蜚语,不畏惧山雨欲来,只固执地、笨拙地,一下一下,撞向他胸腔最柔软的那块骨头。

    沈奇闭上眼,在她发顶落下轻如蝶翼的一吻。

    这一吻,比所有金像奖杯更沉,比所有头条新闻更烫,比整个香江的灯火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