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 第1052章 利益至上,三体全商业版权
滴!滴!滴!
李明洋敲着计算器,给这一场初恋的主演们算分红。
免费的最贵!
李明洋从来不搞什么零片酬,剧组的每个人钱都给到位。
这一场初恋,开机时间是2月27日,杀青时间是...
雨停了。
三体影视城的玻璃幕墙上,水痕蜿蜒如泪,映着凌晨四点泛青的天光。李明洋没动,仍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是远处高铁穿过隧道时传来的低频余波。他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王常田那句“鬼迷心窍,自己骗自己罢了”,当时只当是敷衍,此刻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缓缓楔进太阳穴。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花束并购糖人影视的终止函,红章盖得刺眼;第二份是古永锵亲笔签署的《关于涂翰珍同志任职调整的说明》,措辞客气,落款日期却是三天前;第三份最薄,只一页纸,抬头印着“FBTV2.0战略备忘录(绝密)”,末尾一行小字:“执行人:李明洋;汇报线:直通董事会”。
李明洋抽出钢笔,在备忘录空白处划了一道横线,又在下方工整写下:“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这句话不是口号,是刀。”
他没写完。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来了。”
李明洋盯着屏幕看了七秒,抬手删掉自己刚写的字,换成一句:“你带刘诗诗来,我带刘艺菲。”
发送。
几乎同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林男士探进半张脸,领带歪斜,眼底浮着血丝:“李总,万达那边刚放话——宁吴的新片《春日行》定档五一,光线联合发行,分账比例谈拢了,八二开。”
李明洋没抬头,把钢笔搁回笔筒,金属与陶瓷磕出清脆一响:“宁吴拍的是什么?”
“公路爱情片。男主是个修车工,女主是流浪歌手。取景在云南边境,胶片拍摄,预算八百二十万。”
“谁剪的?”
“李茗。”
李明洋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林男士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百达翡丽鹦鹉螺,表盘边缘有道新鲜刮痕。“她剪过《再见张薇站》吗?”
林男士一愣:“……没。”
“那就让她先剪《再见张薇站》重制版。把金华那段‘修车铺屋顶漏雨’的镜头放大三帧,雨滴落地声单独混音,加两秒静默。”李明洋顿了顿,“告诉李茗,这不是技术指令,是政治指令。”
林男士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默默记下。
门刚合上,王常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麻将牌哗啦碰撞声。“明洋,杜银莲今早去了趟华策总部,和常田谈了四十分钟。出来时脸色铁青,直接去了机场——飞首尔。”
李明洋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烟。国产,软包,印着“云岭”二字。他撕开锡纸,抖出一支,叼在唇间却不点:“她见张薇了?”
“见了。张薇刚结束在CJ的亚太文化航线闭门会,杜银莲赶在散会前十分钟冲进去,俩人单独待了六分十七秒。”王常田声音压得很低,“监控拍到杜银莲出门时,把一张U盘塞进了张薇助理手里。我让老周盯了U盘流向——没加密,直接连了张薇的MacBook Pro。”
“内容呢?”
“三段视频。第一段是董小姐去年在海南游艇会上,指着刘诗诗说‘这姑娘眼神太干净,得给她加点脏东西’;第二段是董小姐和某院线副总吃饭,对方递过去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跑女头号玩家’宣发返点明细;第三段最狠——董小姐在录音棚给《春日行》配旁白,念到‘有些爱,修不好’时突然笑场,说‘这台词真他妈像我当年甩了路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李明洋终于划亮火柴,橘红火苗舔上烟丝,青烟袅袅升腾。“所以张薇现在知道,董小姐根本没把光线当自己人,只是个提款机?”
“不止。”王常田笑了,那笑声像钝刀刮骨,“张薇还知道,杜银莲塞U盘时,手腕内侧有道新伤——昨晚打麻将,赵老板故意碰翻茶杯,滚烫普洱泼上去的。杜银莲没躲,任它烫。”
李明洋深深吸了一口,肺里被灼烧得生疼。“赵老板想让她疼醒。”
“对。可杜银莲更怕的是——张薇要是真信了这三段视频,下一秒就会把董小姐卖了,转头和我们联手做空光线股价。”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巧落在李明洋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婚戒。蜜蜜上周发来的婚礼流程表里,这一栏写着“暂定”。
他掐灭烟,烟灰簌簌落在“FBTV2.0战略备忘录”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常田,帮我约老古。”李明洋声音很平,“就今晚,长安俱乐部顶楼。告诉他,我要用‘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这句口号,买断优酷所有版权库——包括那些他当年亲手删掉的、没播出的自制剧母带。”
王常田呼吸一滞:“……你疯了?那些母带早就被格式化了!”
“没格式化。”李明洋拉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盘,外壳有明显刮擦痕迹,“去年十月,我在优酷旧机房地下二层,找到三台报废服务器。其中一台硬盘阵列,RAID5冗余还在。老古以为删干净了,其实只删了索引。”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翻纸声。“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劝我放弃超级并购计划那天。”李明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正在吊装巨型LED屏的工地,“我让李茗带着团队,在废弃机房熬了三十八个小时。恢复了三百二十七部自制剧原始素材,其中二十一部,全是金华拍的。”
王常田倒吸一口冷气:“金华?那个被土豆网雪藏的导演?”
“对。他最后三部作品,《修车铺》《漏雨屋顶》《春日行》——名字全一样。”李明洋望着工地塔吊缓缓转动的钢铁臂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老古删掉的不是片子,是‘导演’这个词的定义权。而我要买的,是定义权。”
挂断电话,李明洋打开电脑,调出FBTV2.0后台数据看板。
实时在线用户:1,784,321
日均上传视频:92,645条
UGC内容审核通过率:83.7%(较昨日+4.2%)
关键词热度TOP3:“春日行”“修车铺”“漏雨屋顶”
他点开一条刚上传的短视频。
画面晃动,手机前置镜头对准一张沾满油污的脸。男人三十岁上下,额角有道旧疤,正用扳手拧紧一辆老式摩托车的链条。背景是云南山间雾气弥漫的清晨,远处传来模糊的彝族山歌。他忽然抬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然后举起扳手,轻轻敲了敲车壳——铛、铛、铛,三声清脆。
视频标题是:《今天修好了她的摩托车,她说要陪我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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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置顶热评:“导演金华,你欠我的电影票,我替你还了。”
李明洋截图保存,新建一个命名为“神之一手”的文件夹,把这张截图拖进去。又点开另一条视频——少女坐在简陋琴房里,手指按在走音的旧钢琴上,弹着不成调的《致爱丽丝》。窗外梧桐叶影摇曳,她低头时,一缕碎发垂落,遮住左眼。
标题:《练了七年,还是弹不准升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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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一:“刘艺菲老师,您上次弹琴还是《恋爱通告》吧?这水平,比我还烂。”
李明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敲下回复。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景恬家那场饭局。董小姐摔杯离席时,刘艺菲静静坐在角落剥橘子,指甲缝里嵌着橙色果皮,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
手机又震。
这次是蜜蜜。
“明洋,婚纱设计师说,珍珠扣得改。你上次选的那款太素,不像结婚,像守灵。”文字后面跟着一张照片:纯白婚纱胸前,三颗浑圆南洋珠,泛着幽蓝冷光。
李明洋没回。
他打开邮箱,点开一封标着“绝密-星光计划”的未读邮件。发件人:张薇。主题栏只有一串数字:20150228。
附件是PDF文档,首页印着CJ集团徽标,正文第一行写道:“经亚太文化航线执委会决议,即日起授予李明洋先生‘文化航线首席观察员’身份,享有韩流资源优先调配权、中韩合拍项目一票否决权、及——对光线影业全部海外发行渠道的临时接管权。”
李明洋滑动鼠标,看到文档末页签名栏。
张薇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附:杜银莲女士已正式退出光线董事会。理由:个人健康原因。”
他关掉邮箱,点开微信,找到备注为“刘艺菲”的对话框。
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刘艺菲发来一张照片:京都清水寺,枫叶未红,石阶湿滑。她站在本殿前,穿米色风衣,长发被风吹乱,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机票——首尔,当晚九点。
下面她打了三个字:“我去了。”
李明洋盯着那张机票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他没回复,而是点开朋友圈,把一条刚发布的内容设为仅她可见。
那是一段两秒短视频: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正用砂纸打磨一块木料。木屑纷飞,露出底下温润的棕红色肌理。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浮现:
“每个导演,都曾是个学徒。”
发送。
五分钟后,刘艺菲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
李明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起身走向会议室。走廊尽头,李茗正抱着一摞样片匆匆走来,看见他立刻停下,下意识整理了下衣领——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制齿轮胸针,是FBTV2.0早期用户徽章。
“李总,”她声音发紧,“《春日行》初剪版刚送来。李导说……请您务必先看第47分钟23秒。”
李明洋接过样片盒,指尖触到盒底刻着一行极细的凹痕:“修车铺屋顶漏雨”。
他抬头看向李茗。年轻女孩耳后有一颗痣,形状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告诉李导,”李明洋说,“把这段扩成三分钟。把雨声调大,把修车工擦汗的动作放慢——他擦汗时,右手小指会不自觉蜷起来。就这个细节,放大。”
李茗点头,转身欲走,又被叫住。
“等等。”李明洋从样片盒里抽出一张DVD,背面手写着一行字:“送张薇。附言:她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生活导演’。”
李茗接过光碟,没说话,只是把那枚齿轮胸针,悄悄按得更紧了些。
李明洋推开会议室门。
长桌尽头,投影仪正无声播放一段影像:无数手机镜头对准同一片天空,有人踮脚,有人爬树,有人站在卡车货厢上——所有画面里,云层正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画面左下角,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
“你举着手机的样子,就是导演。”
李明洋走到主位坐下,解开西装第一粒纽扣。
窗外,三体影视城巨大的环形摄影棚顶棚开始缓慢旋转,金属关节发出低沉嗡鸣,像一头巨兽在晨光中伸展脊背。
他按下遥控器。
投影熄灭。
黑暗中,李明洋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每个人的耳膜:
“从今天起,FBTV2.0不再收会员费。”
“所有上传者,都将获得——”
他停顿两秒,指尖在桌沿叩出三声脆响。
“——一次,真正当导演的机会。”
会议室门悄然合拢。
门外,走廊尽头,刘艺菲倚着消防栓站着。她刚挂断一通越洋电话,掌心还残留着手机外壳的微温。听见那三声叩击,她抬眼望向会议室门牌——上面漆着四个烫金小字:导演之门。
她低头,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一行新文字:
“李明洋说,导演不是职业,是心跳频率。”
删掉。
重写:
“他说得对。我心跳,比昨天快了十七次。”
再删。
最终,她只留下三个字:
“我来了。”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
楼外,高铁呼啸而过,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