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 第1055章 刘师师: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换风格了?”一身道袍,披肩长发的李明洋说。
“宣传需要。”
张薇眼角微抽,李明洋的道士造型,割裂感太强烈了。
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变成清心寡欲的斗战神佛,怪...
电梯门无声滑开,顶层总统套房外的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连呼吸声都像被吸走了。陈思成走在最前,抬手推开了宴会厅侧门——不是婚房,是隔壁空置的影音室。门一开,里头灯光全暗,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中央投影幕布上,映出《泰坦尼克号》片名LOGO,幽蓝冷光浮动,像沉船前最后一口叹息。
“四四四十一难?”刘艺菲勾唇,径直走向幕布前,指尖拂过幕布边缘垂落的流苏,“你们就这点本事?放电影糊弄新郎?”
话音未落,幕布倏然翻卷而起,露出后头整面墙的电子屏——密密麻麻跳动着实时监控画面:国贸酒店东翼停车场、地下二层卸货区、VIP电梯轿厢、甚至蜜蜜换衣间门外的感应灯……三十多路信号,每一路右下角都标着小字:【老吴·已授权】。
张若筠站在屏幕前,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悬在平板边缘,听见动静才侧身一笑:“李导,这第一难,不考体力,考眼力。”
刘艺菲没应声,目光扫过其中一路画面——杨蜜正蹲在婚房门口,背对镜头,左手捏着一枚银色U盘,右手食指抵在唇边,轻轻一叩。那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三年前《三体》立项会,她就是这么敲了下桌面,当场否决了主创团队的视觉方案。
“她什么时候拿到的?”刘艺菲问。
“接亲前五分钟。”张若筠点开那段录像回放。画面里杨蜜从伴娘秦澜手接过U盘时,腕骨凸起的弧度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镜头切到秦澜脸上——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却在U盘递出瞬间,对着蜜蜜耳后说了句什么。唇形清晰可辨:【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三颗星】。
刘艺菲喉结微动。他当然记得蜜蜜生日——2月24日。倒序是422,加三颗星……422***?不,星号是符号,不是数字。他忽然想起蜜蜜高中校刊主编证背面用荧光笔写的批注:【*代表未完成的承诺】。她十六岁那年,在校刊发过一篇《论谎言的保质期》,文末写道:“所有保鲜剂终将失效,唯独星号,永远悬在未兑现的半空。”
“她把U盘塞进我礼服内袋时,”杨蜜的声音从影音室角落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换下敬酒服,穿着件墨蓝真丝吊带裙,赤脚踩在地毯上,发梢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汽,“你心跳快了零点三秒。”
刘艺菲转头。蜜蜜手里晃着个打火机,幽蓝火苗舔舐着U盘边缘,塑料外壳开始蜷曲冒烟。“第二难,”她吹灭火焰,焦黑的U盘滚进掌心,“你猜我删的是哪段?”
张若筠突然按亮平板,调出迪奥赞助合同扫描件——第十七页附件《媒体传播细则》第三条赫然标红:【婚礼全程影像素材,须于72小时内提交迪奥亚太区审核,未经许可不得删减原始片段】。而此刻,监控画面里,杨蜜刚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文件夹列表:【01-接亲车队】【02-闺房游戏】【03-婚房对话】【04-洞房前夜】……每个文件名后缀都是“.mp4”,唯独【03】后面缀着【.mov】。
“.mov是剪辑源文件,”刘艺菲盯着那串字母,声音沉下去,“你提前备份了原始素材?”
“不。”蜜蜜把烧黑的U盘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我根本没录。所有监控,都是你助理王磊今早重装的安防系统。他以为自己在帮迪奥做舆情监测,其实——”她顿了顿,火苗再次腾起,这次燎着了自己左手指甲盖,“我在烧你亲手签的《艺人经纪合约》补充条款。”
刘艺菲瞳孔骤缩。那份条款他签得潦草,只记得最后一页有行小字:【乙方配偶享有本合约全部知情权及否决权】。当时他嗤笑过,说“结了婚还要管我工作?”蜜蜜当时正往他咖啡里加第三块方糖,糖块沉底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微型冰川崩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你让老吴删掉景恬所有项目那天。”蜜蜜摊开手掌,U盘彻底碳化,灰烬簌簌落下,“你删她资源,却留着她《三体》的戏份——因为那是你唯一没法砍掉的合约义务。可你知道吗?景恬上周偷偷给我发了封邮件,附件是《三体》导演组内部备忘录扫描件。上面写着:【李明洋先生要求增加‘主角与旧爱重逢’桥段,预算追加两千万】。”
影音室骤然死寂。投影幕布自动切换,浮现出一行血红弹幕:【恭喜李导喜提双线并行式爱情——现实线结婚,幻想线续命】。
“第三难,”张若筠按下遥控器,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唯余蜜蜜掌中灰烬散落的慢镜头,“你选哪个版本的婚礼实录?A版:迪奥要的‘天作之合’;B版:景恬想看的‘遗憾美学’;还是C版——”她指尖轻点,黑暗里浮现手机屏幕微光,杨蜜微信聊天框亮起,对话人昵称是【景小姐】,最新消息是一张照片:李明洋西装领口别着的胸针,细看竟是枚微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蜜蜜婚纱后颈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她十八岁拍《神雕》被威亚勒出的伤,从未对外公开。
刘艺菲猛地攥拳。那枚胸针是他今早亲手别上的,说是“迪奥送的定情信物”。蜜蜜当时笑着摸了摸他手背:“你手腕骨头硌人,以后少戴硬东西。”现在想来,她指尖分明在试探金属温度。
“第四难。”蜜蜜突然贴近,鼻尖几乎触到他下巴,檀香混着酒气扑过来,“你猜我为什么穿这条裙子?”
刘艺菲垂眸。墨蓝真丝泛着水光,腰线收得极狠,却在脊椎第三节凸起处缝了道隐形拉链——正是当年《三体》概念图里,外星文明“记忆之茧”的破茧位置。他参与设计过原画,知道那里该有七颗银钉,象征人类七种原罪。而此刻蜜蜜后颈裸露的皮肤上,七颗银钉正泛着冷光,钉帽嵌着微小镜片,角度精准反射着影音室所有监控探头。
“你在反向监控我们?”他嗓音发哑。
“不。”蜜蜜踮脚,唇擦过他耳廓,气息烫得惊人,“我在给你看真相——所有你以为藏得严实的,早被我看穿。所有你以为能瞒住的,早被我存档。包括你手机里那张截图:景恬发来的《三体》分镜手稿,第17页,她把主角与旧爱重逢的场景,画成了你抱我跨门槛的样子。”
刘艺菲如遭雷击。那张截图他存在加密相册,设了指纹+虹膜双重锁。蜜蜜怎么……
“你忘了我的副业?”蜜蜜退后半步,从吊带裙侧缝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轻轻一抖,展开成全息投影——正是他手机相册界面,正中央悬浮着那张分镜图,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15.2.24 05:18:22】,比他实际截取时间早了整整四分钟。
“我昨晚帮你充了一晚手机。”她笑得狡黠,“顺便升级了你的iOS系统——最新测试版,自带‘伴侣模式’。”
陈思成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蜜蜜,够了。”
“不够。”蜜蜜把全息卡抛向空中,任其消散,“还有第五难——李导,你敢不敢现在打电话给景恬?告诉她:‘我结婚了,以后别再发分镜图了。’”
刘艺菲没动。
蜜蜜也不催。她转身走向影音室另一侧,拉开壁柜——里面没有酒,只摆着七只骨瓷杯,杯底烙着不同名字:杨蜜、景恬、刘诗诗、张薇。第六只杯子空着,第七只杯底刻着微小篆字:【未命名】。
“你选谁填满它?”她指尖划过空杯内壁,留下细微刮痕,“选错一次,我就删掉你一份资源。选错三次,迪奥撤资,花束破产,你所有待拍项目——包括你骗刘艺菲来当女主的那部电影——全变废纸。”
张若筠适时递来手机,屏幕亮着景恬微信对话框,输入栏空白。刘艺菲盯着那行省略号,忽然想起老吴昨夜的话:“你连自由的权利都没有,爬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倾泻。他忽然笑了,抓过手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不落。
“我选第八个。”他声音很轻,却震得满室寂静。
蜜蜜挑眉:“哪八个?”
“第八个,”刘艺菲抬起眼,目光穿透玻璃幕墙,直刺向远处CBD最高楼顶——那里正亮起巨大霓虹广告牌,迪奥LOGO下滚动着新品预告:【全新男士香水系列·Unbound】。字母U在夜色里灼灼燃烧,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Unbound。”他念出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铁锈味,“不被束缚的。”
蜜蜜怔住。张若筠指尖微颤,平板差点脱手。陈思成猛地转身,望向窗外广告牌的眼神第一次带上惊疑。
刘艺菲却已拨通电话,听筒里传出忙音。他忽然把手机递给蜜蜜:“你来听。”
蜜蜜狐疑接过,刚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景恬清越的女声:“喂?明洋?”
“是我。”蜜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景恬姐,明洋手机在我这儿。他刚喝多了,说要跟你聊《三体》……”
听筒里静了两秒,景恬轻笑:“哦?那让他接吧。”
蜜蜜却没递还手机,而是当着刘艺菲的面,按下免提键。电流杂音里,她一字一句道:“景恬姐,他醉了,但没糊涂。他说Unbound不是香水名,是他的新公司名。他说今天起,所有合约只签五年,所有项目自己控股,所有婚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艺菲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只办婚礼,不领证。”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随即是景恬温和的笑:“蜜蜜,你真可爱。”
“不可爱。”蜜蜜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刘艺菲掌心,指尖在他虎口处重重一划,“我可怕得很。Unbound注册地址在哪?我要做第一个股东。”
刘艺菲低头看着她,墨蓝裙摆扫过他锃亮的牛津鞋尖,像一片沉默的海浪。他忽然抬手,解开领口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十年前拍《流浪地球》试镜时,为抢角色故意摔碎的玻璃瓶割的。疤痕蜿蜒如未写完的省略号。
“股东可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久违的锋利,“但得先过第六难。”
蜜蜜扬眉:“什么?”
刘艺菲俯身,从她吊带裙侧缝抽出那张全息卡残片,指尖捻着碳化边缘,轻轻一吹——灰烬簌簌飘向地面,恰好覆盖住她脚边第七只空杯的杯沿。
“第六难,”他直起身,目光灼灼,“你敢不敢和我一起,把这杯子,变成全世界最贵的离婚证?”
影音室灯光忽明忽暗,映得蜜蜜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火苗。她没答话,只是弯腰,拾起一片灰烬,按在自己唇上。墨蓝裙摆拂过地板,像一面无声升起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