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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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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二百二十一章:下一个目标:光刻机

    1996年3月,肯尼亚,内罗毕。

    赤道附近的骄阳,毫无遮拦地炙烤着这片东非高原的土地。但与天气同样热的,是内罗毕郊区一处名为马萨雷的贫民窟里,此刻正发生的一幕。

    这里,是非洲最大的贫民窟之一。铁皮棚屋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蜿蜒的土路在雨季是泥泞的沼泽,旱季则飞扬着令人窒息的尘土。

    没有电力,没有自来水,没有下水道。生活的艰辛,如同这里无处不在的苍蝇,和垃圾堆散发的气味一样,粘稠、顽固、挥之不去。

    但今天,在马萨雷的中心广场上,却罕见地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大多是这里的居民,妇女裹着色彩鲜艳的肯加布,男人们穿着沾满汗渍的旧衬衫,孩子们光着脚丫,睁着好奇而慒懂的大眼睛。

    人群中央,竖立着一根简陋的木杆,顶端绑着一个银灰色的,覆盖着太阳能板的,造型奇特的小盒子,那是一台天梭-哨兵微型基站。

    旁边,几个穿着印有未名-轩辕,和巴中友谊电信标志工作服的年轻人,正用斯瓦希里语和英语,耐心地向围观的居民解释着什么。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旧西装、胸前别着一枚肯尼亚国旗徽章的老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是马萨雷社区的负责人,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者,名叫姆旺吉。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崭新的、外壳坚固的天梭公板功能机,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在按键上微微颤抖。

    一个多月前,当几个自称来自龙国和巴基斯坦的人,找到他,说想在他们社区免费安装一个,能让所有人打电话的设备时,姆旺吉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和不信任。

    他见过太多带着漂亮承诺而来,最终却一无所获,或别有目的的援助者。

    但当他看到那些人真的带来了设备,真的在烈日下爬上爬下安装调试,真的用生硬的斯瓦希里语,向他保证不收一分钱时,他那颗被无数次失望磨砺得坚硬的心,开始微微松动。

    今天,是设备调试完成,正式开通的日子。

    在巴中友谊电信工程师卡西姆的指导下,他自愿从巴基斯坦来到肯尼亚,参与这次新的试点。

    姆旺吉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一个号码。那是他在蒙巴萨港打工的小儿子的号码。

    以前,他想和儿子说句话,需要徒步走到几公里外,镇上唯一一部收费高昂的卫星电话亭,排队等上半天,还经常因为信号不好而断线。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姆旺吉老人身上。

    电话接通了。

    “………………爸爸?!”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真的是您吗?!您在哪?怎么信号这么好?!”

    姆旺吉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能用尽全力,发出一个颤抖的,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儿子......我......我在马萨雷……………在家门口……………”

    “我......我能听见你......很清楚……………”

    那一刻,这位在贫民窟生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苦难与离别,早已将情感深埋在皱纹里的老人,当着上百位邻居的面,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人群,先是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妇女们尖叫着,男人们用力拍着巴掌,孩子们兴奋地又蹦又跳!有人甚至当场跳起了欢快的传统舞蹈!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话的开通。

    这是马萨雷,这个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角落,第一次,与世界,建立了稳定、可靠、廉价的连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贫民窟,甚至传到了内罗毕市区。

    第二天,就有几家肯尼亚当地的报纸和电台,报道了这个来自东方的神奇盒子,让马萨雷贫民窟打通了第一通电话的故事。

    报道中,充满了对天梭技术的好奇与赞叹,也提到了巴中友谊电信,和其背后未名-轩辕公司的名字。

    几乎在同一时间,巴基斯坦,伊斯兰堡。

    一场规格颇高的签约仪式,正在巴国信息与广播部的大楼里举行。

    巴国部长亲自出席,与阿里·汗的巴中友谊电信公司,正式签署了关于将天梭系统,纳入巴基斯坦国家偏远地区,通信普及计划的谅解备忘录。

    根据备忘录,巴方将在未来三年内,在西北边境省、俾路支省等GSM覆盖不到的偏远地区,分期分批部署天梭网络,计划覆盖超过一千万人口。

    签约仪式后,巴国部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毫不掩饰对天梭系统的赞赏:“......我们考察过多种方案。

    天梭系统以其卓越的可靠性、极低的部署和维护成本,以及对恶劣环境的强大适应性,脱颖而出。

    更重要的是,它体现了龙国和巴基斯坦之间真正的、面向普通民众的、务实的技术合作精神。

    我们相信,天梭将帮助我们,填平数字鸿沟,让每一个巴基斯坦公民,无论身处多么偏远的山区,都能享受到现代通信带来的便利与机遇。”

    这条消息,迅速被路透社、法新社等国际通讯社转发,在全球通信业界,激起了远比马萨雷贫民窟的欢呼更加复杂,也更加深远的涟漪。

    同一天,瑞士,日内瓦,ITU总部。

    一份由巴基斯坦、肯尼亚、坦桑尼亚、孟加拉国等十几个发展中国家联合署名的,关于将天梭系统纳入ITU发展中国家通用接入技术推荐目录的提案,被正式提交给ITU秘书处。

    提案中,引用了天梭在昆仑山口、南海岛礁、巴基斯坦米尔阿里山区,以及肯尼亚马萨雷贫民窟等,极端和特殊环境下的成功应用案例和数据,强调其在填补数字鸿沟,促进普遍服务、增强通信基础设施韧性方面的独特价值

    和潜力。

    这份提案,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ITU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

    长期以来,ITU的技术标准推荐,几乎被西方发达国家和跨国巨头主导。

    像这样由发展中国家集体提出、推荐一项完全非西方背景的另类技术标准,是史无前例的。

    支持者认为,这体现了ITU包容性和多样性的原则,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更多、更切合自身需求的技术选择。

    反对者,主要是欧美代表及其盟友,则强烈质疑天梭技术的成熟度、安全性和与现有国际标准的兼容性,认为此举将分裂全球通信市场,损害技术标准的统一性和互操作性。

    ITU秘书长办公室门前,记者云集。支持和反对的声浪,在古老的建筑内外,激烈碰撞。一场关于技术标准、发展模式、乃至全球治理话语权的激烈辩论与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而在这场全球瞩目的辩论背后,在京城未名科技大厦的顶层,谢建军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天梭网络覆盖的蓝色光点,已经不再局限于龙国和巴基斯坦。

    在肯尼亚的马萨雷,在东非的多个规划点,甚至在遥远的中亚和东南亚,新的蓝点,正在被一一点亮。

    “燎原之势,已成。”倪光南站在他身边,望着地图上那些星星点点,却已连成一片微弱光芒的蓝色区域,缓缓说道。

    “是啊,燎原了。”谢建军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终见彩虹的平静与欣慰。

    “但倪老,这火,才刚刚烧起来。要让它真正照亮整个时代,我们还得,再加把柴,再添把火。”

    倪光南点点头,目光深邃:“下一步,就是TD-SCDMA了。3G的战场,会比2G更加惨烈。

    但有了天梭打下的根基,有了LPE和磐石的底气,我们,至少有了,上桌博弈的资格。”

    “资格?”谢建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锋芒:“不,倪老。我们不是去上桌博弈的。”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辽阔的天空,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足以改变时代走向的力量:“我们,是去定义。”

    “新时代的。”

    窗外,春风已至,万物复苏。

    燎原之火,已从昆仑山巅,烧到了东非草原。

    而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激动人心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静水流深,终成浩瀚。

    星火燎原,必将照亮时代。

    1996年4月,魔都,微电子装备研究中心。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戒备森严的园区。

    谢建军坐在后排,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那些外表朴素,甚至有些年代感的建筑。

    谁能想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院落里,汇聚了龙国最顶尖的一批光学、精密机械、自动控制和材料科学家,他们正在为一台,被称为龙国IC制造最璀璨的王冠的机器,光刻机而殚精竭虑。

    迎接他们的,是研究中心的总工程师,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林建国院士。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林院士直接带着谢建军和随行的陈向东,穿过层层门禁,走进了研究中心最核心的区域,极紫外光刻预研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洁净、近乎真空的肃穆。巨大的、布满各种管线与精密仪器的实验平台,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

    在平台中央,一个被防震基座牢牢固定、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复杂系统雏形,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蛰伏。

    “这就是我们正在攻关的SSA-100型极紫外光刻实验样机......的核心部分,投影物镜系统。”

    林院士指着那团最复杂、最精密的结构,声音带着常年累月高强度工作留下的沙哑,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拓荒者的骄傲:“目标是......7纳米。”

    7纳米。陈向东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个数字。这是一个在当时看来,近乎神话般的数字。

    要知道,他们刚刚在破喉计划中,用LPE工艺突破了GaN材料,对应的芯片制程还在微米级别。

    而眼前这群人,已经在向着纳米级的物理极限发起冲锋。

    “我们起步晚,底子薄,国际上对我们技术封锁得最严的,就是这玩意儿。”林院士毫不避讳地指了指那台样机。

    “ASML、尼康、佳能,他们玩这个玩了快半个世纪了。我们想追,只能走最难的,最不成熟,但也最有希望实现弯道超车的技术路线,EUV极紫外光刻。”

    “难啊......”林院士叹了口气,目光却没有丝毫黯淡:“光源,反射镜,真空系统,工件台,套刻精度......每一项,都是世界级难题。

    我们摔了无数跟头,烧了数不清的钱。有人说,这是浪费国力,不如买。”

    “但我们不搞,难道永远被人卡着脖子,人家想让你造多大的芯片,你就只能造多大的?”林院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老派科学家特有的,近乎执拗的激情。

    “我们搞两弹一星的时候,条件比现在差一百倍!不也搞出来了?我就不信,龙国人,就造不出自己的光刻机!”

    谢建军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台沉睡的样机上。他仿佛能听到,在那冰冷金属外壳下,无数龙国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心血与梦想,在无声地奔涌、碰撞、燃烧。

    “林院士,”谢建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光刻机这条路,比天梭难一百倍,时间长一百倍,投入大一百倍。但,这是绕不过去的。”

    “未名-轩辕,愿意成为这条路上的,一块铺路石。”

    “我们在LPE材料和磐石算法上,积累了一些经验和团队。如果林院士不嫌弃,我们愿意在计算光刻,以及用于光刻机控制的专用芯片,和实时操作系统等领域,与研究中心开展深度合作。”

    “需要什么资源,只要我们有,只要国家允许,全力以赴。”

    林院士猛地转过头,看向谢建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审视,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带着沉重期望的赞许。

    “好!”林院士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干钧:“我们缺的,就是能把理论变成算法,再把算法变成芯片和系统的人。你们天梭能搞出磐石,说明你们有这个底子。”

    “来吧!”他伸出手,与谢建军重重一握:“我们一起,把这最硬的骨头,啃下来!”

    走出研究中心,夜风微凉。陈向东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经历的,是一场比天梭立项时更加震撼,也更加沉重的对话。

    光刻机,这座压在几代龙国科技工作者心头的、最高的山峰,此刻,仿佛就在眼前,沉默地、威严地,却又带着一丝召唤地,矗立着。

    “谢,光刻机这条路......我们真的要吗?”陈向东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已经不是天梭所能涵盖的领域了,这是另一个维度的、更加宏大和艰难的战场。

    谢建军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方魔都市区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向东,你知道,为什么西方那么怕天梭吗?”谢建军反问道。

    陈向东想了想:“因为天梭动了他们的奶酪,打破了他们的标准垄断?”

    “这只是表象。”谢建军缓缓摇头:“他们真正怕的,是天梭证明了龙国人,有能力,走出一条跟他们不一样的,而且能走通的路。”

    “光刻机,是这条路线上,最后一个,也是最高的一个山头。翻过去,前面就是一马平川。

    翻不过去,我们永远只能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房子。”

    “天梭已经证明了,我们能盖自己的房子。现在,是时候,去造我们自己的地基了。”

    他转过身,看向陈向东,目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告诉倪老,告诉刘欣,告诉老刘,告诉所有人。”

    “天梭的战役,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从通信,到芯片,到光刻机,到更底层、更基础的材料、装备、软件......”

    “这条路,还长得很。”

    “而我们,才刚刚上路。”

    夜色中,轿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远方。

    而在更深的夜里,在魔都,在京城,在天府,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实验室和生产线上,更多的星火,正在为了攀登那座最高的山峰,而默默积蓄着光和热。

    天梭的故事,仍在继续。

    龙国科技的征途,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