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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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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所谓恶龙现象

    “各位,情况有变,吉尔伽美什……被打败了。”

    站在楼顶远远观察战场的出云天花抬手按在耳机上,将情况报告给所有人。

    “你说什么!”

    另一边,才因为真正的贞德降临而松一口气的卡珊德拉...

    嗡嗡嗡嗡嗡——!!!

    光柱撕裂夜幕,如同五柄倒悬的圣剑刺入云层,每一根都裹挟着暴烈而古老的魔力波动。卡珊德拉瞳孔骤缩,指尖瞬间掐进掌心——那不是常规召唤阵的银蓝辉光,而是熔岩般的赤金、锈蚀铁锈般的暗褐、浸透血浆的深紫、幽冷如墓穴寒霜的靛青,以及最后一道……纯粹到令人窒息的、仿佛凝固了千万年悲恸的灰白。

    五道职阶铭文在光柱顶端缓缓旋转,每一个字符都像活物般蠕动、低语、渗出细密血珠:

    Lanc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以及——

    Avenger(复数)。

    “不……不可能。”维多利加的声音第一次失了调,烟雾构成的云朵边缘剧烈震颤,“圣杯系统理论上只允许七骑从者现界!这是……超规格干涉?还是……圣杯本身在溃散前的反噬?”

    话音未落,第一道光柱轰然炸开。

    赤金色光柱中踏出的身影披着残破的鸢尾旗战袍,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并非血肉,而是不断坍缩又再生的黑色星云。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翻涌着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孩童幻影。他抬头望向空中黑贞德的方向,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喉结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所有灵视者耳中都响起同一句嘶哑的诘问:

    “你烧死我的时候……可曾听见火堆下,三十七个孩子的哭声?”

    卡珊德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抠进云朵边缘的烟雾里:“让·德·梅斯……贞德麾下最年轻的副将,奥尔良解围战时率三百农夫死守东门,最后被勃艮第人砍成十七段……他本该是‘法兰西之盾’的象征,怎么会……”

    “因为他在贞德被俘后,独自潜入鲁昂地牢三次。”藤丸立香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亡魂,“每次都被守卫发现,每次都被鞭笞至昏死。最后一次,他拖着肠子爬进刑场,在火刑柱旁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他被当成疯子驱逐。三年后,他在自家谷仓上吊,尸体腐烂发臭才被人发现。”

    玛修握紧盾牌,指节发白:“御主大人……您怎么知道?”

    藤丸立香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道赤金身影手中缓缓浮现的宝具——一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短矛,矛尖滴落的不是熔金,而是凝固的泪晶。

    ——《殉道者之誓·不燃之烬》

    ——对军宝具(伪),真名解放需以自身全部记忆为薪柴,燃烧后仅存三秒,三秒内命中目标者,将强制触发其灵魂最深处被刻意遗忘的罪愆,并具象化为实体业火灼烧。

    “原来如此……”卡珊德拉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安洁莉卡,“她不是来复仇的——她是来审判的!所有参与过审判、沉默过、欢呼过、记录过、传颂过‘圣女受难’却从未追问‘为何受难’的人……都在她的审判名单上!”

    仿佛应和她的话,第二道暗褐色光柱轰然倾泻。

    烟尘中走出的并非人形,而是一辆由扭曲肋骨拼接而成的战车,车轮是两颗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车厢里堆满发霉的羊皮卷轴。驾车者半身是穿法袍的教士,半身是披重甲的骑士,面部被七重铜面具覆盖,最外层刻着“上帝之手”,最内层却浮现出模糊的、正在舔舐自己指尖的幼童侧脸。战车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无数用拉丁文、古法语、希伯来文反复书写的同一句话:

    > “我见证,故我无罪。”

    “罗杰·德·帕扬……主持贞德初审的首席法官。”亚里亚声音发紧,“他死后被教会封圣,但三十年前,有学者在他家族教堂地下挖出七具十二岁女童骸骨,每具骸骨胸腔里都塞着一页写满忏悔词的羊皮纸……”

    话音未落,第三道深紫色光柱炸裂。

    这一次没有实体降临,只有漫天飞舞的乌鸦。它们翅膀拍打的频率完全一致,每一次振翅都在空中留下短暂存在的拉丁文单词:*Ignis(火)*、*Hereticus(异端)*、*Rogamus(我们恳求)*、*Mortem(死亡)*……数千只乌鸦组成流动的审判庭,最终在半空凝成一座悬浮的黑色绞架,绞索垂落处,赫然悬着一顶缀满宝石的教皇冠冕——冠冕内部,密密麻麻嵌着三百二十七颗人眼大小的琥珀色树脂,每一颗树脂里都封存着一张正在尖叫的少女面孔。

    “弗朗索瓦·德·沙隆……终审主教。”维多利加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抖,“他宣判贞德死刑时说‘你的灵魂已堕入地狱,无需等待末日审判’。而就在同一天夜里,他秘密处决了三十二名目击贞德被亵渎的士兵……用的是同样的火刑。”

    卡珊德拉胃部一阵痉挛,几乎呕吐。她忽然明白了——这些从者根本不是被圣杯召唤的英灵投影,而是巴黎地脉在黑贞德复仇意志与圣杯污染双重刺激下,自发孕育出的“历史脓疮”。它们不是来参战的,是来把法兰西千年史册里所有被墨汁涂改、被羊皮纸包裹、被教堂钟声掩盖的暗疮,一寸寸剜出来,摊在月光下风干!

    第四道靛青光柱无声绽开。

    没有咆哮,没有宣言。只有一袭沾满泥泞的灰色修女袍缓缓落地,袍角扫过之处,野草瞬间枯萎,泥土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黏液。她双手交叠于胸前,十指缠绕着褪色的红绳,每根红绳末端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铃铛。当她抬起脸时,所有目睹者都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惨白皮肤,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重复书写同一行字的透明手指:

    > *我签了字。我签了字。我签了签字……*

    “凯瑟琳·德·拉·罗什……贞德的女伴兼文书。”藤丸立香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她在贞德签署认罪书那天,亲手为那份文件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三天后,她被发现吊死在修道院忏悔室,舌头被割下来,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里。”

    卡珊德拉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烟雾云朵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看着那面无五官的修女袍缓缓转向安洁莉卡的方向,看着她抬起没有手掌的手腕,看着那些黄铜铃铛开始以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频率震颤……

    第五道灰白光柱,迟迟未落。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它在等。

    等一个名字。

    等一个连圣杯系统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

    就在此时,战场中心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

    法芙娜的龙躯被Ea撕开一道贯穿腹部的创口,猩红龙血泼洒如雨,却在半空就被黑贞德挥剑引燃,化作一条燃烧的赤色锁链,狠狠抽向安洁莉卡面门!吉尔·德·雷脚下的鼠群骤然沸腾,亿万只老鼠脊背同时裂开,钻出半透明的、手持断剑的孩童幽灵,幽灵们手拉着手,组成一道不断旋转的灰白色圆环,圆环中心,正缓缓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竖瞳!

    而安洁莉卡,这位黄金的女王,竟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她右肩甲被龙焰烧熔,露出底下闪烁着神性微光的肌肤,左手指尖的Ea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她死死盯着黑贞德身后那五道撕裂夜空的光柱,王之财宝的虚影在她周身疯狂旋转,却迟迟未能锁定其中任何一道的坐标。

    “杂修……”她声音嘶哑,金眸里首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这等秽物……也配称‘英灵’?”

    黑贞德咧嘴大笑,焦黑的牙齿在火光中森然闪亮:“王啊,你可知为何圣堂教会宁可烧死我,也不敢让我活着走进梵蒂冈?”

    她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铠甲——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由无数尖叫人脸组成的黑色心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迸发出刺目的猩红闪电,闪电劈在空气中,竟显现出一行行正在崩塌的拉丁文碑文:

    > “此乃圣徒之躯……”

    > “此乃神赐之证……”

    > “此乃永恒之荣光……”

    碑文碎裂处,裸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用儿童稚拙笔迹写就的血字:

    > “疼……”

    > “妈妈……”

    > “不要烧我……”

    > “火好烫……”

    “因为真正的圣徒,从来不会让火来证明自己!”黑贞德狂笑着举起染血的旗帜,旗帜上燃烧的鸢尾花骤然熄灭,化作漫天灰烬,“你们烧掉的不是异端——是法兰西所有不敢说出真相的喉咙!”

    灰烬飘落。

    恰在此时,第五道灰白光柱终于轰然贯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像一块冰冷的墓碑,砸进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光柱消散处,站着一个穿着十九世纪法兰西陆军少尉制服的少年。他面容苍白如纸,左眼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后是一只彻底失去焦距的灰白眼球;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翻涌着无数快速闪过的画面:鲁昂广场的木柴堆、教廷密室里的火漆印、凡尔赛宫镜厅里偷拍的胶片、1944年巴黎解放时升腾的硝烟、还有此刻——直升机坠毁现场,卡珊德拉袖口沾着的、尚未干涸的记者血迹。

    他右手拄着一把细长的军刀,刀鞘上蚀刻着一行小字:

    > “历史学家的职责,是让死者开口说话。”

    他缓缓抬头,视线精准穿过千米距离,落在卡珊德拉脸上。

    然后,他摘下那只单片眼镜。

    灰白眼球脱落,掉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细小的棱镜。每一片棱镜里,都映出卡珊德拉此刻惊骇欲绝的面孔。

    而他的右眼——那只燃烧着历史影像的右眼——瞳孔深处,终于浮现出最终的、完整的职阶铭文:

    **——Watcher(守望者)**

    不是从者。

    是历史本身睁开的眼睛。

    卡珊德拉浑身血液冻结。她认出了那制服——1871年巴黎公社期间,唯一坚持在市政厅档案室抢救被焚毁文献的年轻军官。他最终被梯也尔政府的士兵乱枪打死,尸体和抢出的三千份手稿一起,被浇上煤油烧成了灰。

    而此刻,那灰烬正从他制服袖口簌簌飘落,在夜风中凝成一行行清晰的小字,随风飘向卡珊德拉:

    > “卡珊德拉女士,您刚才在直升机上,是否听见那位记者临终前喊的不是‘妈妈’,而是‘玛蒂尔达’?”

    > “玛蒂尔达·杜邦,1923年生于诺曼底,1944年6月6日,作为战地护士在奥马哈海滩阵亡。她的遗物里有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法兰西注定要流血,至少让我成为第一滴血。’”

    > “您觉得……她的血,比贞德的更轻,还是更重?”

    卡珊德拉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反驳,想怒吼,想质问凭什么用一百年前的亡魂来审判此刻的抉择——可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下方城市废墟时,猛地僵住。

    在法芙娜撕裂的街区边缘,一截倒塌的教堂尖顶斜插在瓦砾中。尖顶断裂处,半幅彩绘玻璃幸存下来。玻璃上,圣母玛利亚温柔俯视怀中的圣婴,而圣婴襁褓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拉丁文:

    > *Et tu, Francia?(你亦如此,法兰西?)*

    ——那是1944年,抵抗组织成员在盟军轰炸前夜,偷偷爬上尖顶绣上去的。

    卡珊德拉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终于懂了。

    这不是一场圣杯战争。

    是法兰西,对自己千年历史的一次公开处刑。

    而所有站在废墟上的人,无论手持Ea的女王,还是怀抱御主的盾娘,抑或云端跪坐的特工,甚至直播镜头前那些高呼“女神救世”的观众……全都是,陪审团。

    就在此时,Watcher少尉缓缓举起军刀。

    刀尖指向的,既不是安洁莉卡,也不是黑贞德。

    而是整座燃烧的巴黎。

    “时间到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所有灵脉同时发出濒死般的哀鸣,“诸位,请翻开你们口袋里,那本从未被真正阅读过的历史课本。”

    话音落,他手中的军刀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荧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荧光触及废墟的刹那——

    所有被炸毁的建筑残骸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正在缓缓游动的铅字。那些文字来自不同时代、不同语言、不同立场的记载:教会编年史里“圣女自愿认罪”的段落旁,浮现出同一时刻勃艮第士兵酒后吐露的“那丫头咬断了三根手指才签的字”;教科书上“贞德拯救法兰西”的楷体字下方,渗出1870年某位教师潦草的批注:“救?她烧死时,法兰西正忙着给路易十一加冕。”;甚至安洁莉卡王之财宝虚影的缝隙里,都钻出几行颤抖的蝇头小楷:“此宝具实为赝品,真品藏于枫丹白露宫地窖,编号F-734,系某位不愿具名的波斯工匠仿制……”

    历史在坍塌。

    而坍塌的废墟之上,Watcher少尉的身影开始透明化。他最后看向卡珊德拉,嘴角竟弯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记住,女士……真正的复仇,从来不是杀死仇人。”

    “是让所有人,再也无法假装——”

    “自己从未参与过谋杀。”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而巴黎地脉深处,那口早已被遗忘的古老圣杯,终于发出一声沉闷如叹息的碎裂声。

    咔嚓。

    整座城市,骤然陷入绝对的黑暗。

    连星光,都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