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艾蕾の退场
没了黑贞德与吉尔·德·雷的保护,魔兽赫-伊拉面对手握圣剑还开了爆发状态的珂朵莉,自然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但结局起码比阿刻狄亚好。
毕竟被珂朵莉砍断脖子时的痛苦只是一瞬间,另一边魔兽赫-阿刻...
轰隆隆——!!!
整座巴黎地壳如一张绷紧至极限的鼓面,在美狄亚Lily法杖落下的刹那被猛然敲响。不是“逆转”,而是撕裂——现实与冥界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帷幕,被强行掀开、翻转、对折!地脉在哀鸣,灵子流逆冲云霄,天空骤然裂开七道紫黑色漩涡,仿佛七只巨眼睁开,瞳孔深处翻涌着熔岩般的暗红地狱火。
地面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上隆起——巴黎圣母院尖顶被整块托举百米,塞纳河倒悬成瀑布状的赤色水帘,埃菲尔铁塔扭曲如麻花,塔尖刺入正在坍缩的云层,而云层之中,竟浮现出无数燃烧的罗马柱影、破碎的巴比伦浮雕、半埋于灰烬的苏美尔泥板……那是地狱本体被硬生生拽出地心、拖拽至现世表层时,所携带的远古记忆残响!
“啊——!!!”
亚里亚第一个被掀飞出去,撞进翻滚的沥青路面,却在半空就被迪昂一把抄住腰肢拽回。桑松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进裂缝中,指节崩裂渗血,却仍稳稳托住身后瘫软的艾菲拉;路克苏则咬碎牙关,将手中那把早已黯淡无光的联邦制式手枪狠狠砸向地面——枪管炸开,弹匣迸裂,溅出的并非火药残渣,而是一缕银蓝色电弧,短暂织成护盾,挡下自天穹坠落的半截石柱。
“不是护盾……是‘锚’!”迪昂喘着粗气低吼,“她在用魔力强行钉住现实坐标!否则整个巴黎都会被卷进空间褶皱里!”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贯穿耳膜的龙啸——不,是七声叠加的共振咆哮!魔兽赫七首齐昂,颈项虬结如山峦隆起,每颗龙首瞳孔皆裂开第三只竖瞳,瞳中映出的不是众人身影,而是他们各自最恐惧之物的具象:卡珊德拉看见自己魔力枯竭后化为灰烬的指尖;罗伯特主教目睹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在血雨中崩塌;乔尔乔斯背后浮现数十具身着骑士铠甲的腐烂尸体,正缓缓抬起断臂指向他……唯有藤丸立香面前,那竖瞳里浮沉的,是一张泛黄纸页——上面印着迦勒底毁灭报告的最终行:“观测确认:人理烧却,终局达成。”
“……不是幻术。”玛修声音发颤,圆桌大盾边缘已布满蛛网裂痕,“是认知污染!它在用神性直接篡改我们的存在逻辑!”
“那就把它打醒!”伊什塔尔怒喝,甩手掷出三枚魔术宝石,这一次,宝石并未消散,而是撞上龙首竖瞳瞬间爆燃成金色烈焰——焰中浮现楔形文字,竟是苏美尔语“禁止”!
“你——!”埃列什基伽勒猛地抬头,眼中紫芒暴涨,“它在模仿我的权能?!不……不对!是复刻!它把我在冥界设下的所有规则壁垒,全当食粮反向解析了!”
果然,火焰尚未熄灭,左侧第二颗龙首便突然张口,喷吐出一道幽紫光束,轨迹、频率、能量构成,竟与发热神殿的净化射线分毫不差!光束擦过珂朵莉左翼,羽翼当场碳化剥落,少女闷哼一声从高空跌坠,却被恩奇都瞬移接住。
“糟了……”吉尔伽美什眯起金瞳,王之财宝缝隙间已浮现出三把金光流转的剑刃虚影,“它不仅吸食魔力,更在吞噬‘概念’。每一道攻击,都在复制我们最依赖的规则武器——而规则越强,它复刻得越快,越完整。”
“所以它现在……是在进化?”藤丸立香喉头发紧。
“不。”安洁莉卡冷笑着抬起手,指尖一滴黑血悬浮旋转,血珠表面竟映出魔兽赫第七颗龙首内部景象——密密麻麻的血管如活体电路般搏动,每根血管尽头,都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碎裂的英灵结晶。“它不是在进化……是在‘拼装’。把你们打过的每一战,把所有被它吞噬的从者残渣、被污染的灵魂印记、甚至你们刚才释放的宝具波动,统统碾碎、重组、焊接到自己的躯壳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换句话说……现在的魔兽赫,是你们所有人合力造出来的怪物。”
死寂。
连大地震颤都仿佛暂停了一瞬。
就在这凝滞的刹那,中央龙首路克苏里亚的竖瞳骤然收缩,瞳孔中心浮现出藤丸立香的倒影——但那倒影正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向自己眉心。
“……它要发动因果律攻击?!”美狄亚Lily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炸响,“立香!快闪开!那是基于你自身意志投影的‘自我否定’——只要它认定你该死,你的存在就会从因到果彻底崩解!”
来不及了。
藤丸立香的手指真的开始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血珠将落未落。她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慢,视野边缘泛起灰白锈迹,仿佛整个人正被抽离时间长河……
“哈啊——!!!”
一声暴喝撕裂寂静!
不是来自藤丸立香,而是来自她身侧——一直沉默如影的阿德勒,这个连面对小红龙都腿软的联邦特工,此刻竟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攥着胸前一枚铜制怀表,右手高高举起,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五芒星图腾!
“我以‘观测者’之名起誓——此地一切因果,由我代偿!”
怀表玻璃轰然炸裂,齿轮飞溅如弹片,而阿德勒整条右臂,自指尖开始寸寸灰化,化作无数闪烁微光的沙尘,迎风飘向路克苏里亚竖瞳——沙尘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即将压下的因果律锁链,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细微缝隙!
“阿德勒?!”藤丸立香失声。
“闭嘴!快跑!”阿德勒嘶吼,左眼瞳孔已彻底变成机械义眼的猩红光芒,“我可是……专门训练过‘替死锚点’的!三年前在东京湾地下,我就替死了七个特工!这次……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整条右臂化为飞灰,而左胸处,一枚新烙的暗红五芒星正灼灼燃烧。他踉跄一步,竟朝着魔兽赫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位置——那里,密密麻麻嵌着十七枚同样材质的铜制怀表,每一块表盘都停在不同时间,指针断裂,玻璃蒙尘。
“第一枚……停在柏林墙倒塌那天……第二枚……停在广岛核爆零点零一秒……第三枚……”
他数着,笑得像哭:“十七个历史节点,十七次人理存续的赌注……联邦没告诉你们吧?所谓‘观测者’,就是把命押在时间褶皱里的清道夫。今天……这第十八次,押你们!”
轰——!!!
他撞入路克苏里亚竖瞳射出的第一道因果光束中。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只有他身体轮廓在强光中急速透明、淡化,最后化作一道笔直的银线,悍然刺入龙首竖瞳核心!
噗嗤——
仿佛戳破一只灌满高压蒸汽的皮囊。
整颗龙首剧烈抽搐,竖瞳内藤丸立香的倒影轰然碎裂!而阿德勒消失之处,只余半枚仍在滴答走动的怀表,表盖弹开,露出内里一行蚀刻小字:
【致未来:若见此表,请替我……看看春天的樱花。】
“……混蛋。”伊什塔尔猛地别过脸,指甲掐进掌心。
“喂,笨蛋女神。”安洁莉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刚才说,你的冥界没压制他的神性?”
“……是。”埃列什基伽勒怔怔点头。
“那现在,”安洁莉卡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把压制……解除。”
“什么?!”伊什塔尔霍然转身,“你疯了?!没有约束的话,我的宝具会直接撕裂这片空间!”
“撕裂就撕裂。”安洁莉卡抬手指向魔兽赫正在愈合的龙首伤口,“你看它复刻了你的宝具轨迹,复刻了玛修的盾,复刻了恩奇都的锁链……但它永远复刻不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藤丸立香染血的指尖,扫过玛修颤抖却依旧高举的盾牌,扫过恩奇都缠绕着青藤的拳头,最后落在伊什塔尔燃烧着怒火的双眸上:
“——复刻不了‘失控’本身。”
风,骤然静止。
埃列什基伽勒瞳孔骤缩,随即仰天长啸,双手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深紫色裂痕——裂痕中,无数细小的苏美尔铭文如活蛇游动。她十指插入裂痕,硬生生将那道缝隙掰开至极限!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神性洪流”,自她体内奔涌而出,尽数灌入伊什塔尔体内!
女神双膝一软,随即猛地挺直脊背,长发如赤焰升腾,周身空间寸寸龟裂,无数金色楔形文字自虚空中浮现、旋转、燃烧——不是规则,不是权能,是比规则更原始、比权能更蛮横的……神之暴怒!
“听好了,野兽!”伊什塔尔抬手,虚空之中,一柄巨大到遮蔽半片天空的黄金钥匙缓缓成型,钥匙齿纹并非几何图案,而是无数挣扎的人脸浮雕,“你偷了我的力量?很好!那我现在就亲手……把它还给你!”
钥匙尖端,对准路克苏里亚眉心。
没有吟唱,没有咒文。
只有最原始的、属于创世神明的咆哮:
“门——开——!!!”
轰隆!!!!!!!!!!!!!!!!!!!!!!!!
整片天地,被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贯穿。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如薄冰炸裂,时间如琴弦崩断,连魔兽赫复刻的发热神殿射线,都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熔解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七颗龙首,自中央开始,无声湮灭。
不是爆炸,不是蒸发,是“存在”本身被那道光彻底抹除——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光散。
众人睁眼。
眼前,只剩一片直径千米的完美球形真空。球体内部,空气、光线、声音、魔力……一切物质与概念皆被清空,唯余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无”。
而在那真空球体的正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通体赤红的龙鳞。
鳞片表面,隐约可见一道细小的裂痕。
藤丸立香踉跄上前,伸手欲触。
“别碰!”美狄亚Lily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那是它的‘源核’……也是阿德勒最后钉入的‘锚’。现在它被封印了,但只要这枚鳞片存在,魔兽赫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藤丸立香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远处,巴黎地表,一道道紫色裂缝正缓缓弥合,倒悬的塞纳河重新流淌,歪斜的埃菲尔铁塔发出金属呻吟,艰难归位。城市伤痕累累,却仍在呼吸。
风,终于重新吹起。
拂过藤丸立香汗湿的额角,拂过玛修破损的盾牌,拂过伊什塔尔尚未冷却的赤焰长发,拂过安洁莉卡垂落的指尖——那里,一滴黑血悄然渗出,滴落在焦黑大地上,竟开出一朵细小的、纯白的花。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方隐约传来的、巴黎市民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藤丸立香缓缓收回手,轻轻握住了玛修冰凉的手指。
“我们……赢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新的契约,在废墟之上,悄然落印。
而就在此时,埃列什基伽勒忽然捂住心口,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泛着星辉的紫血。她抬起头,望向藤丸立香,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又疲惫的笑:
“小家伙……下次,记得带点蜂蜜蛋糕来赔罪。我刚可是……把你家女神的神性,当成燃料烧掉了哦。”
藤丸立香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好!我请!全巴黎的蜂蜜蛋糕,都给你!”
风掠过焦土,卷起几片残破的法兰西国旗碎片,打着旋儿,飞向初升的朝阳。
朝阳之下,整座巴黎城的阴影,正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