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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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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12章父母相伴 杀机悄然逼近

    永州在怀疑马家兄弟时,陈默的病房里却很安静。

    晚间查房时,医生再次确认了白天的检查结果。

    “再观察两天,没有新的问题就可以出院。”医生说道,“但我还是那句话,出院只是换一个地方养伤,不是让你回去连续开会。”

    陈默刚想答应,陈父已经从旁边拿出一个小本子。

    “医生,您慢点说,我记一下。几点吃药,几天换一次药,什么时候回来复查?”

    医生只好把注意事项又说了一遍,陈父一项一项记着,连药片应该饭前还是饭后吃都做了标记。

    陈母站在旁边,时不时补问一句:“夜里疼了怎么办?”

    “坐车颠簸会不会有影响?”

    “回去以后能不能自已洗澡?”

    陈默听得哭笑不得,说道:“爸,妈,护士会把出院医嘱打印出来,你们不用全背下来。”

    “纸是纸,人是人。”陈母头也不抬,“你回去一忙,纸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会。”陈默应着。

    “你上次还说不会偷偷看材料。”陈父在一旁拆台,“结果我去打个水,你就让人把文件送进来了。”

    陈默顿时没话说了,医生笑着离开后,陈母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

    其实距离真正出院还有两天,她却已经把换洗衣服、检查报告和没有吃完的药分成了三只袋子。

    每只袋子外面都贴着纸条,生怕陈默回到永州以后弄混。

    陈父则拿来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儿子说道:“擦擦脸,胡子都长出来了。”

    陈默用左手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你这叫擦脸?”陈父看不下去,把毛巾拿回来,替他擦掉鬓角和下巴上的汗,“小时候给你洗脸,你也是拿毛巾在鼻子上晃两下就跑。”

    “我现在都多大了?”陈默不满地说着。

    “多大也是我儿子。”陈父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电动剃须刀,站在床边,仔细替他刮掉下巴上的胡茬。

    陈默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来索性闭上眼睛,由着父亲摆弄。

    剃须刀的声音很轻,陈父的动作也很慢,生怕碰到儿子右肩附近的伤。

    “你第一次刮胡子,还是去上大学以前。”陈父忽然说道,“我让你顺着刮,你偏要来回蹭,最后把下巴刮出一道口子。”

    “都多少年的事了,您还记得?”陈默心里明明酸酸的,嘴上却装出很随意地问着。

    “你小时候的事情,我和你妈哪一件不记得?”陈父笑呵呵地应着。

    陈母正在叠衣服,听见这句话,回头说道:“他去上大学那天,你送到火车站,回来以后半夜还爬起来看门。”

    “我看门锁没锁。”陈父应着。

    “锁是我亲手锁的,你看了三次。”陈母看着陈默笑着说道。

    “我那是怕你没锁好。”陈父也笑了。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父亲有些发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的父亲从来不会说想念,也不会把担心挂在嘴边。

    他只会反复检查门锁,把儿子房间里的被子晒好,再在儿子住院时,一遍一遍问医生同样的问题。

    刮完胡子,陈父退后一步,认真看了看。

    “这才像要出院的人。”陈父笑呵呵地说着,满脸满眼全是对儿子的爱啊,这让陈默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爸,等我回永州,你和妈跟我一起去吧。”陈默说道,“先在那边住一段时间,等我肩膀能自己活动了,你们再回永安。”

    “我们都去,住哪里?”陈父问道。

    “住我那里,有宿舍。”陈默应着。

    “你那个住处能有多大?”陈父和陈母同时问了一句。

    “两室一厅,挤一挤能住下。”陈默笑着应道。

    陈母立即说道:“我肯定要去。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你去了,天天盯着他吃药,市委的人还敢上门?”陈父笑道。

    “不敢正好,让他清静养伤。”

    陈默也笑着说道:“永州市委书记归组织管,回到住处归妈管,不冲突。”

    陈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装药的袋子重新检查一遍。

    陈父嘴上嫌永州住处小,却悄悄拿出手机,看起了从省城到永州的天气。

    他把未来几天的温度一项项记下来,又问陈默,办公室里有没有厚外套。

    “有。”陈默说道。

    “你每次都说有,真冷了又不知道穿。”陈父嘟囔着,“回去路上得带一床薄毯,肩膀不能受凉。”

    “听您的。”

    “嘴上听得快。”

    “这次真听。”

    陈母在旁边说道:“你们爷俩也别互相说。一个不听医生,一个自己血压高还总嫌药苦。”

    陈父立即反驳道:“我每天都吃。”

    “昨天的药是谁提醒你的?”

    “我本来就要吃,你先说了。”

    说这些话时,病房里又响起一家三口的笑声。

    笑声慢慢停下来以后,陈母把药盒重新打开,将晚上的药片一粒一粒分出来,放进一个小纸杯里。

    “这个饭后半小时吃。”她指着其中一粒说道,“这个睡觉前吃。别混了。”

    陈默看着纸杯,故意问道:“妈,您要不要再给我写一份说明?”

    “写了你也不看。”

    “我肯定看。”

    “你上次住院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陈母把纸杯递给他,“结果半夜口渴,自己下床找水,差点摔倒。”

    陈父立即接话道:“那次要不是我醒得快,他非得把床头柜撞翻不可。”

    “我那是没站稳。”

    “没站稳还敢说不是逞强?”陈父将床边的拖鞋摆到陈默脚下,“以后要什么就喊人,别自己乱动。”

    陈默低头看着那双被父亲摆正的拖鞋,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住在家里,父亲也是这样把鞋放在床边。

    那时他迷迷糊糊醒来,常常看见父亲坐在床沿打瞌睡,手里还握着一条拧好的湿毛巾。

    他小时候以为父亲不会累,长大以后才知道,父亲只是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说累。

    “爸。”陈默轻声叫道。

    “又怎么了?”陈父正在整理衣服,头也没抬。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和妈一直陪着我,挺好的。”

    陈母的手停了一下,随后装作没听见,继续把药袋上的纸条压平。

    陈父则把一件叠好的外套放进袋子里,过了一会才说道:“一家人,不陪你陪谁?”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陈默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外有多的是人陪他,可那些人陪的是市委书记,是永州这座城市的主心骨,只有父母陪着他的这个晚上,什么都不问他能不能办成,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还握着权力。

    他们只在意他有没有按时吃药,肩膀会不会疼,夜里睡得好不好。

    陈父拿起床头那只旧保温杯,先拧开盖子看了看,又倒出一点水尝了尝。

    “凉了。”他说道。

    “医院里有热水,您别忙了。”陈默劝道。

    “不忙。”陈父说道,“你小时候喝水都要我试过温度,现在怎么就不能试了?”

    陈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你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照顾人当成顺手的事。”

    陈父在饮水机旁听见了,回头反驳道:“我照顾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陈母低下头笑了笑,“就是有人一辈子都记得。”

    陈默看着母亲,眼眶微微发热。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父母拍一张照片。

    “拍什么?”陈父端着保温杯回来。

    “给您和妈留个纪念。”

    “我们还没走呢,留什么纪念?”陈母立即说道。

    “就是随手拍。”陈默说着,举起手机,陈父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陈母则嫌头发有些乱,抬手理了两下。

    “你爸,别板着脸。”陈母提醒道。

    “我没板着。”

    “你每次照相都像要去开会。”

    “那怎么照?”

    “笑。”

    陈父努力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反而有些僵硬。

    陈默看着屏幕里的父母,忽然也笑了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陈默说道,“这才像您。”

    陈父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地说道:“拍的人老了。”

    “您本来就老了。”

    “我看你是肩膀好了,胆子也大了。”

    陈母把手机拿过去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地让陈默发给她。

    “我也要一张。”

    “您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吗?”

    “手机里的不一样。”陈母说道,“以后你忙起来,没空回来,我就拿出来看看。”

    陈默没有再说话,只低头把照片发给了母亲。

    照片里的陈父穿着那件旧外套,陈母坐在旁边,手还搭在药袋上。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摆姿势,可那种并肩坐在一起的安稳,像是已经重复了几十年。

    晚上九点多,陈默吃过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陈父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把明天要带回永州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

    陈母则拿着纸笔,写下还需要补买的物品。

    “薄毯一床,新的纱布两包,保温袋里的水杯检查一下。”陈母念着。

    “还有他的护腕。”陈父补充道。

    “护腕已经放进去了。”

    “那把剪刀呢?”

    “医院有。”

    “自己家带一把,方便。”

    “你什么都想带,恨不得把家搬到永州去。”

    “能用上的东西,带着总比没有强。”

    陈默听着父母一件一件商量,眼皮越来越沉。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小蓝”两个字,陈默看见这个名字,笑了起来。

    陈父正好看见,笑着问道:“是小蓝?”

    “您接吧。”陈默说道,“她估计是听到我要回永州的消息了。”

    陈父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笑:“小蓝,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爸?”蓝凌龙显然没想到是陈父接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还想问我哥呢,怎么是您接的?”

    “默儿让我接地。”陈父说道,“他就在旁边。你找他什么事?”

    “我听锦秀姐说,哥过两天就能回永州了。”蓝凌龙说道,“我就是高兴,想打电话问问是不是真的。”

    陈父看了陈默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应道:“是真的。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出院。”

    “太好了!”蓝凌龙脱口而出,声音里的高兴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我哥终于要回来了。”

    “他还想今天就走。”陈父说道,“是我和他妈拦着。”

    “拦得对。”蓝凌龙立即说道,“他这个人只要能下床,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爸,您和妈一定要看住他。”

    “这话我爱听。”陈父笑道,“等回到永州,你也得帮我们一起盯着。”

    “那是当然。”蓝凌龙应得很快,“哥回来了,我肯定得去接他。”

    “你别光顾着接他。”陈父说道,“你妈还念叨着呢,说上次给你留的腊肉,到现在都没等到你回来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很快,蓝凌龙才笑着说道:“妈还给我留着呢。”

    “当然留着。”陈父说道,“你妈说了,家里只要有你的东西,就不能随便动。”

    蓝凌龙的声音轻了些:“爸,您和妈别总惯着我。”

    “我们不惯你,惯谁?”陈父说道,“你也是我闺女,回家吃饭还要跟我们客气吗?”

    蓝凌龙眼眶一热,却故意把语气轻松地说道:“那我哥回永州以后,可不能把我赶出去。”

    “他敢。”陈父说道,“他要是敢赶你,我和你妈先收拾他。”

    “听见没有,哥?”蓝凌龙的声音立刻高了起来。

    陈默伸手接过手机,笑着说道:“听见了。你们父女两个还没见面,就先商量好怎么收拾我了?”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蓝凌龙说道,“我听说你要回来了,高兴地给你打电话,结果一接通,先听见爸告你的状。”

    “我爸说的都是事实。”

    “哟,住一趟院,终于知道承认错误了?”

    “主要是怕你回去以后跟我爸妈站在一起。”

    “那你就老实一点。”蓝凌龙笑着应道,“哥,你真的后天回去?”

    “如果检查顺利,后天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蓝凌龙高兴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那我去接你。”她说道。

    “不用,市里会安排车辆。”

    “我不是去抢市里的车。”蓝凌龙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去接我哥。再说了,爸妈也要一起回来,我正好帮着拿东西。”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别折腾。”

    “我的伤早就没事了。”蓝凌龙说道,“接哥哥回家,算什么折腾?”

    这句话说得自然,陈默却安静了片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蓝凌龙一直跟在他身边,替他盯人、追车、查线索,也替他守着那些不能出差错的地方。

    可在她心里,接他回去,和执行一次任务从来不是一回事,那是哥哥终于要回家了。

    “小蓝。”陈默轻声说道。

    “嗯。”蓝凌龙应道。

    “我回去以后,先陪爸妈住几天。案子的事情,你们先按既定安排推进,不用等我。”陈默说着。

    “知道。”蓝凌龙应道,“马锦秀姐和师叔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分开了。你回来以后,先回家吃饭,先把伤养好。谁要是拿工作烦你,我替你挡着。”

    “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我就把人请出去。”她说得理直气壮,“反正爸妈给我撑腰。”

    陈父听见这话,立即说道:“对,小蓝,你尽管管他。”

    “爸,您放心。”蓝凌龙笑着说道,“我一定把我哥看好。”

    陈母也凑到手机旁边说道:“小蓝,等你们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蓝凌龙答应得又快又响,“妈,您可别只顾着我哥,他现在养伤,饭菜清淡一点就行,我什么都能吃。”

    陈母听着这声“妈”,眼睛立刻弯了起来:“知道了,家里还有你爱吃的腊肉,等你回来再做。”

    “谢谢妈。”

    蓝凌龙说完,陈母和陈父都笑了起来。

    陈默也笑了,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笑声。

    电话挂断以后,陈默仍然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

    陈父把刚才记东西的本子合上,笑着说道:“等回永州以后,就在家里吃饭。你们兄妹两个,一个也不许推辞。”

    陈默看着父母,想起电话里蓝凌龙那声轻快的“好”,心里忽然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填满。

    他在外面有秘书、有下属、有司机,也有许多人愿意在他一句话之后立刻赶到身边。

    可真正让人高兴的,从来不是有人听见命令赶来,而是有人听见他要回家,便忍不住打电话确认,然后高高兴兴地说一句:“哥,我去接你。”

    病房里,一家三口又商量起回永州以后要吃什么。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长椅上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经安静地坐了很久。

    一想到儿子很快就能出院,陈父比谁都高兴。

    “明天早上我去给你买那家的豆皮。”他笑着说道,“你不是嫌医院的粥没味道吗?等吃完这一顿,咱们就准备回家。”

    陈母瞪了丈夫一眼:“医生让他吃清淡的。”

    “我少放辣椒。”

    “你买的东西,哪次少放过?”

    老两口又拌起了嘴,陈默靠在床头笑着看他们。

    “哪一家?”陈默问道。

    “东门出去两条街,叫福兴早点铺。”陈父说道,“下午我问过护士,人家六点开门,豆皮是现做的。”

    “这么远就别去了。”

    “两条街也叫远?”陈父不以为意,“我五点多起来,慢慢走过去,回来正好赶上你换药。”

    陈母说道:“带上保温袋,别回来全凉了。”

    “知道。”

    “还要两碗粥。”

    “你刚才不是不让他吃?”

    “豆皮少吃一点,粥总要喝。”

    “行,豆皮少油少辣,两碗粥。”陈父像接受任务一样重复了一遍。

    病房门外,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没有朝病房里看,只提着一只空水杯走进楼梯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老人明早五点多从东门出去,去惠民路福兴早点铺,独自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