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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32章替身露馅 老贼要掀桌子了

    陈默放下闻思语的电话,蓝凌龙和丁小雨推门走进了房间。

    蓝凌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陈默,说道:“哥,喝口水。这两天你没怎么合眼,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先歇歇。”

    丁小雨调出手里的平板电脑,汇报道:“陈哥,带节奏的营销号抓取完了。首发和转发的大V,IP集中在深城和京城。

    文案模板化严重,全在借伯父的后事炒作桃色八卦和特权话题,显然是有预谋的黑公关协同操作。”

    陈默喝了口水,沉声交代道:“不跟风澄清,也不找平台删帖。按思语的要求,把原帖、转发链条、首发账号全部分类截屏取证,特别是深城几家文化传媒公司的资金往来轨迹,全部固化下来。”

    蓝凌龙和丁小雨点头应道:“明白,我们这就办。”

    两人刚退出去,陈默的手机响了,是林若曦打来的。

    电话一通,林若曦直接问道:“网上的舆情你看了吗?”

    陈默应道:“看了。”

    林若曦说道:“有人开始把你、苏家以及常省长往一起硬拽。要不要我协调省里,把热度先压下去?”

    陈默说道:“若曦,不用删帖。我已经联系了思语,她在京城媒体线,正安排技术团队做逆向IP溯源。删帖只会显得我们心虚,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才是根本。”

    林若曦顿了顿,应道:“有思语在京城盯着,我就放心了。但永州这边的局势也不能乱。”

    “深越实业在全市十几个重点工程同时断供停工,矛头直指政府违约,这跟网上的舆情是同步发动的。”

    陈默应道:“马家是在打组合拳,想借热搜和停工双重施压,逼省纪委和市委在查案上退步。”

    “你守好市政府那条线,其他的交给我。”

    林若曦说道:“放心,工人的饭碗不被打碎,大项目的骨架就散不了。”

    “我正在调度室重组账目,绝不会让马家把这两件事搅在一起。”

    陈默应道:“萱萱明天一早就回学校,永州这边不会受外力牵扯。”

    “那就好,先挂了,各部门的人都到了。”林若曦说完,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永州市政府应急调度室里,长桌上堆满了项目台账。

    滨江港二期的钢材库存只够维持四天,三家本地混凝土和管材供应商联名提交了停供函;

    宁河产业园的装备已经装车,厂商声称预付款若在四十八小时内无法解冻,车队立刻原路返回;

    嘉河旧城改造片区,两家挂靠在深越实业旗下的总包公司提交了索赔申请,声称政府拖欠垫资,要挟次日全员撤场。

    林若曦坐在桌前,目光扫过市发改委、财政局、审计局、住建局和司法局的负责人。

    发改委主任汇报道:“林市长,替代供应商紧急对接过了。”

    “省港务集团可以从周边调运钢材,省建工集团愿意协调水泥和管材。但宁河产业园的关键设备,对方要求市财政出具正式的付款担保函,才肯卸车进场。”

    “付款担保函不能盲目签发。”林若曦合上清单,果断说道,“先核查已验收工程量。有正规监理报告、验收单据齐全的,财政按比例拨付;没有现场验收、没有设备入库凭据的,一律驳回。”

    林若曦看向财政局局长,严肃交代道:“深越实业想用停工绑架政府,算盘打错了。”

    “从今天开始,全市所有在建重大项目的涉案资金,一律执行‘四账户独立分账管理’制度。”

    “第一,设立工程进度款专户。由监理、项目办和审计专班三方核实已完工量,凭签证单和发票划拨,严禁超前预支。”

    “第二,设立农民工工资实名制专户。财政开辟绿色通道,根据实名花名册和考勤表,点对点打入工人银行卡,严禁施工企业过手截留。”

    “第三,设立关键设备采购专户。现场验看出厂合格证、海关报关单和实物入库单,钱随货走,见物付款。”

    “第四,设立争议资金特别审计专户。涉及深越实业及其下属三十余家关联公司的历史往来账、垫资款与咨询费,全部司法封存,交由审计专班追溯审查。”

    财政局局长汇报道:“林市长,过去马奉山在永州分管项目,基本上批个条子,财政就得把几千万配套资金划过去。”

    “如今卡死这四道闸门,深越实业十几家空壳公司的资金链立刻断了。”

    “他们下午就来局里拍桌子,扬言明天把滨江港二期的塔吊全撤走,把停工责任扣在政府头上。”

    林若曦冷声道:“拍桌子?让他们去纪委监委拍。想要拿钱,拿正规发票和核验单来换。”

    “工人工资财政兜底,替代材料省建工和省港务集团三天内调拨到位。只要工人有饭吃、工程骨架散不了,他马奉山在深城就算把算盘打烂,也吓不倒永州市政府。”

    市委秘书长穆远征走上前,递过梳理好的台账,应道:“林市长,我让项目办连夜把四类台账归口,明早各单位按账目对接。谁也别想拿口头承诺套取财政资金。”

    说到这里,穆远征有些担忧地低声说道:“林市长,您刚到任就把账目拆得这么细,下面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您不留情面。”

    林若曦注视着他,回答道:“过去账目要是合规,今天就不会怕拆开看。有人不舒服,就把不舒服留在会议室里,绝不能影响工人的工资和工程进度。”

    几位局长领命离去,调度室内的混乱局面迅速被严密的行政程序稳住。

    ……

    此时,省纪委驻永州专案组审讯室内。

    马锦秀坐在审讯席正中,叶驰坐在身旁,手里拿着卷宗。

    顶着“马奉山”身份的马奉川低头沉默,虽然看似镇定,但双手在下意识地抖动着。

    马锦秀将一份资金流水单按在桌上,冷声问道:“马奉川,你主动投案四天了,每次提审都咬定自己只是在政策边缘打擦边球,企业全由你在深城的弟弟独立经营,是这样吗?”

    马奉川抬头应道:“马主任,我是马奉山,马奉川是我弟弟,我交代的都是实情。”

    “深越实业很早就在深城成立,股权清晰,法人不是我。”

    “永州本地企业找我承揽工程,我最多算违规推荐,从没直接插手具体的工程款支付和材料采购。”

    叶驰冷笑一声,将几份红头复印件甩到桌前,质问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三天前走进省纪委投案,而深越实业在江南省的三十七家关联企业,却在同一天、同一个小时,整齐划一地向永州市政府下达停工停供告知函?”

    “如果企业真与你无关,为什么能步调一致地对永州重点项目发起断供逼宫?”

    马奉川强辩道:“企业对政策敏感。我配合组织审查,外界会有传言。”

    “银行和供货商担心工程款回不来,自主采取避险措施,这是正常的商业风控,怎么能说是我指使的?”

    马锦秀打断道:“商业风控?那这些企业索赔函附带的银行联行号与付款授权码,为什么直接关联你在深越实业内部的数字密钥?”

    “后台记录显示,这些密钥的最终授权指令,是在你投案前三个小时,从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专线网络发出的。”

    马奉川额头冒出了冷汗,叶驰翻开另一本卷宗,抽出几张照片与清单拍在桌上,厉声追问:“除了工程,再谈谈嘉运物流的那辆肇事重型货车。事故前一天下午四点,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运营总监周绍庭签发了紧急调车单;”

    “当天夜里,一部登记在深越实业名下的工作手机,三次致电货车司机龚亮;”

    “在陈默父亲遇难后两小时,龚亮妻子名下的账户收到了深城关联账户转入的八十万元补偿金。”

    “这部在半夜指挥调车的工作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你永州私人公寓的书房。这难道也是正常经营?”

    谈话室内空气骤冷。叶驰字字如刀,将车祸、调车、资金转移与基站信号死死扣在一起。

    马奉川呼吸急促,嘴唇发颤。他本是替哥哥顶包争取时间的,以为把经济问题揽在身上、推给深城的弟弟,就能在里面熬过去。

    但他没想到,专案组不仅查穿了资金链,连车祸的底层证据也挖了出来。

    马奉川低下头,喃喃应道:“我……我不知道车的事。工作手机在分公司手里,每天公文那么多,我不可能清楚每笔资金去向……你们这是主观推定……”

    马锦秀起身,冷声喝道:“我们绝不会主观推定,但也绝不放过涉及重大贪腐与故意犯罪的铁案。”

    “不要以为在深城有个替你管钱的弟弟,就能把法律当儿戏。”

    “你坐得越久,外面的遮羞布撕得越干净。留给你的坦白机会不多了。”

    马奉川听着这些话,衬衣被冷汗浸透,无法辩驳。

    而此时,省城一处茶楼包厢内。

    马启明在焦急等人,包厢门被推开,曾在省交通厅担任处长的心腹慌张走入,低声道:“老领导,出事了。今天下午,马锦秀和省公安厅事故组的叶驰进了谈话室,对奉山进行第二次高强度提审。”

    “他们动用了事故复核证据,直接把嘉运物流货车的调度指令和转账单甩在了奉山脸上。”

    “态度极其强硬,完全是奔着定重罪去的。”

    马启明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茶盘上,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骂道:“混账!奉山是主动去省纪委说明情况的,属于自首配合。”

    “他们不讲政策宽大,竟然还敢罗织罪名,把交通意外往奉山头上硬扣!”

    “常靖国和陈默这是要借专案组的刀,把马家往绝路上逼。”

    心腹擦汗劝道:“老领导,专案组要是真拿车祸定性,深越实业在省内的资产恐怕全要被冻结。”

    马启明来回踱步,最后发狠地说道:“想置奉山于死地,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马上联系深城和京城的网络公关公司,不管花多少钱,把水军规模扩大十倍。”

    “除了继续炒作陈默与省长千金的绯闻,集中火力攻击林若曦。”

    “就说这个代市长为了帮陈默打击异己,滥用职权强行排挤外地民企,导致滨江港和宁河产业园重点工程停摆,拖欠工人工资。”

    “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死死扣在她头上。我就不信,网民的口水淹不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心腹有些犹豫地说道:“老领导,奉山之前特意交代过,在外围尽量低调,别把事情闹大……”

    马启明怒喝道:“他懂什么?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在江南这片地头上,我吃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

    “只要把舆论彻底引爆,惊动京城,省委为了维稳,就必须叫停专案组的过激动作。马上去办。”

    心腹命令离开后,深越实业总部,真正的马奉山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地看着电脑上的舆情监控。

    关于林若曦滥权逼走民企、永州重大项目瘫痪的通稿,在营销号推动下疯狂蔓延。

    监控屏上,赫然跳出了几个红色警示符——那是主流媒体与国家网安部门启动底层数据溯源的特征。

    严广志快步走进来,汇报道:“马总,查清楚了。这波通稿是老爷子绕过我们,直接调用他在深城的私人备用金,指令三家公关公司干的。”

    “老糊涂,愚不可及!”

    马奉山一拳砸在桌上,抄起加密话筒,直接拨通了马启明的电话。

    电话一通,马启明说道:“奉山,看到网上的动静了吧?我这次下了重手,林若曦这女人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专案组绝对不敢……”

    “你给我闭嘴!”马奉山厉声打断父亲的话应着,“爸,谁让你擅自买水军去攻击林若曦的?你知不知道这是把整个马家往火坑里推!”

    马启明被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马奉山!我是你老子。”

    “奉川在专案组被马锦秀和叶驰连夜逼供,车祸证据全甩在脸上了。”

    “我是在替马家争活路,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马奉山呵斥道:“争活路?你是在给陈默递绞索。”

    “陈默找了《京华报》的闻思语,国家级媒体的技术团队正在对推流IP做逆向穿透抓取。”

    “原本调查组只能盯住永州的合同,你倒好,大张旗鼓把几百万黑钱划给公关公司,全网抹黑省管干部。”

    “网监部门一旦把资金链封死,奉川在里面顶不住,连我在深城的盘子都得被你暴露。”

    “你一把年纪了,除了搞这些下三烂手段,还能办成什么事?”

    马启明被亲儿子这通劈头盖脸的训斥骂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紫。

    几十年来,他在省交通系统门生众多,走到哪都被众星捧月。

    如今马奉山指着鼻子骂他愚蠢、老糊涂,让他颜面尽失。

    马启明握着话筒,咬牙说道:“好,马奉山,你翅膀硬了,觉得我是累赘是吧?”

    “既然你觉得我只会添乱,你就缩在深市当乌龟,永州的事,我自己去平。”

    马奉山喝道:“你想干什么?不要乱动!”

    “我想干什么不用你教。”马启明失了理智,对着话筒咆哮道,“林若曦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靠关系才当上代市长。”

    “她敢扣马家的钱,我明天就亲自去市政府堵她,当面问问是谁借她的胆子破坏全省工程。”

    说完,马启明把话筒狠狠砸在桌上,摔得粉碎。

    这天深夜,永州市政府调度室。

    穆远征拿着省城传真过来的公函,快步走到林若曦面前,汇报道:“林市长,马启明送来正式拜访函,提出明天上午来市政府见您,理由是维护营商环境、协调工程履约。”

    “这老头子在交通系统退下来多年,门生遍布全省,威望高,脾气极傲。”

    林若曦扫过公函,冷笑了一声。

    穆远征请示道:“林市长,马启明明显是来倚老卖老施压的。是安排在小会客室私下接见,还是先找由头推掉?”

    “推?为什么要推?”林若曦把公函扔在桌上,冷声应着,“他想私下谈,想拿辈分压我,算盘打错了。”

    “通知财政局、审计局、住建局、发改委和司法局的一把手,明天上午全员列席。”

    “地点定在市政府第三会议室,明天上午九点整开会。”

    穆远征迟疑道:“把五个局长全拉过去,会不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在搞鸿门宴?”

    林若曦从容说道:“他不是要谈营商环境和项目履约吗?我们就按最正规的程序谈。”

    “让各部门把三十七家关联公司的全部台账、税务凭据、签证单以及替代供应商协议全搬上桌,当面一笔笔对清楚。”

    “他想依法履约,政府按合同办;他想拿老面子勒索永州,我就在会议室里,把马家的画皮当众扒干净。”

    穆远征神色一振,应道:“好,我这就连夜通知各局一把手,明早九点,第三会议室,全部台账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