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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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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57章 开一场现场办公大会!

    一行人跟着陈默,踩着陡峭险峻的山路,向后山半山腰爬去。

    山路遍布杂草和尖锐的碎石。平时坐惯了轿车的县级领导们一个个气喘如牛,步履维艰。

    他们的西装被山路旁的灌木刮破了好几个口子,皮鞋上裹着沉重的烂泥,走得狼狈万分。

    陈默走在队伍的最前沿,脚下生风,大步流星。

    刚拐过一道山梁,一股浓烈刺鼻的强酸硫磺恶臭便扑面而来。

    刺鼻的气味呛得随行的干部们直打喷嚏,剧烈咳嗽,纷纷掏出手绢捂住口鼻。

    陈默快步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泥排污渠露在地面上,正从金峰矿业选矿车间引出一股股深黄色的强酸洗矿水。

    黄水翻滚着白色的毒泡沫,冒着刺鼻的白色烟雾,呼呼地顺着排污渠冲进山下的农田。

    山脚下,几百亩稻田全部泡在黄澄澄的毒水里。

    禾苗全被强酸烧成了焦黑的烂泥,地皮开裂,散发出一股草木死绝的恶臭。

    陈默一把抓住房建和环保干部的衣袖,将他们拽到滚滚翻腾的毒水渠边,痛斥道:“丁修远!你把头低下来,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嘴里带头致富的骨干企业!”

    “一千八百万国家扶贫资金,建了几间生锈的空铁棚糊弄脱贫验收!”

    “钱全让金峰矿业拿去买了洗矿设备,强酸毒水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排了整整三年!”

    “下磨盘村几百亩保命田全被烧成了寸草不生的黑泥毒地,今年一粒米都收不上来!”

    “这就是你向市委、向省委汇报的工业强县和绿色矿山吗?”

    丁修远被浓烈的酸臭味呛得连连干呕,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推脱道:“陈书记息怒,县环保局送上来的监测报告,各项指标全都是达标的。”

    “这是环保局欺上瞒下,县委真的被蒙在鼓里啊。”

    陈默冷笑一声,逼视着丁修远斥责道:“欺上瞒下?”

    “石门镇就在青川县腹地,几百亩农田绝收,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硫磺酸味!”

    “瞎子都能闻出来的毒水,环保局敢年年出具达标的假报告!”

    “没有你丁修远和某些县领导撑腰默许,环保局长有几个胆子敢在假报告上盖公章?”

    “你头顶上戴的是国徽,不是矿霸的遮阳伞!你对得起这里的土地和老百姓吗?”

    这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了一阵激动的呼喊声。

    几名年轻后生小心搀扶着下磨盘村老支书赵德全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老支书指着眼前滚滚翻腾的深黄色毒水,声音沉重质问道:“丁书记!郭书记!你们今天终于肯低头看一眼这满山的毒水了!”

    “你们在县里开大会、讲报告,张口闭口都是顾全大局、为民造福!”

    “可你们保得大局,就是任由矿霸作威作福,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吗?”

    “我赵德全十八岁上战场,把一条右臂留在了阵地上,我退役回乡三十年,没向党和政府伸手要过一分钱照顾!”

    “为了护住下磨盘村几百口人的救命田,你们动用警权把手铐铐在伤残老兵手上,把寻衅滋事的帽子扣在老党员头上,甚至拿老百姓买米买盐的救命钱来封我们的嘴!”

    “郭万祥!你当着这漫山遍野枯死的庄稼,当着头顶上的国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你夜里睡觉合得上眼吗?”

    “今天市委陈书记在这里,全县的领导干部也在这里!我赵德全七十岁了,死都不怕,更不怕你们报复!”

    “我们下磨盘村三十八名老党员、几百号乡亲,今天不求你们施舍,只要一个天理公道!”

    “你们敢不敢当着全场父老乡亲的面说清楚,这漫山的毒水到底谁来治?被毁的口粮田到底谁来赔?老百姓被克扣的血汗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老英雄字字泣血的控诉,让全场上千名乡亲眼眶全红了。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滔天的怒吼声,一位年轻村民高声喊道:“严惩贪官!”

    在场地上几百名乡亲纷纷握拳高呼道:“还我们口粮田!还我们的救命低保!”

    郭万祥被那漫天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跪在满是酸水的烂泥里。

    陈默铁青着脸,快步上前替赵老支书拉好军装衣角,随后转过身,死死盯住丁修远,大声宣告道:“丁修远,老英雄的话你听得一清二楚!”

    “在战场上把命豁出去保卫国家的战斗功臣,为了群众的口粮田讨说法,竟被你们动用警权抓进拘留所关了半个月!”

    “你们还把贫困群众救命的低保当成封口的私刑!今天,我以永州市委书记的身份,现场对青川县委下达三条死命令!”

    “第一!县公安局立刻撤销对赵德全的行政处罚,当场送达撤销决定书,退还全部罚款!”

    “郭万祥和派出所长,现在就当着全场老百姓的面,向赵老支书鞠躬赔礼道歉!”

    “第二!全村被违规扣发的所有低保金和优抚金,今天下午六点前,由镇财政所全额提现,挨家挨户送到人手里!”

    “第三!环保、经信、安监立刻带封条过来,查封金峰矿业洗矿车间,拉闸断电停产!”

    “农业部门三天内拿出土壤修复方案,金峰矿业和县财政全额赔偿群众绝收损失!”

    陈默说完,直视着丁修远厉声逼问道:“丁修远,你办还是不办?”

    丁修远彻底崩溃,他从来没遇到这样的领导,他颤声应道:“办!县委全部照办!”

    丁修远转过身,一脚踹在郭万祥背上吼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向老支书道歉!”

    郭万祥手忙脚乱爬到赵德全面前,哭诉道:“老支书,我犯了大错!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全村老百姓!”

    随行的执法人员当场扑向排污渠,奋力关死了大铁闸门,贴上白纸黑字的醒目封条。

    车间总配电箱的大电闸被重重拉下,整座洗矿车间的排污轰鸣戛然而止!全场上千名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陈默冷冷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郭万祥和满头冷汗的丁修远,高声命令道:“回安置小区!”

    队伍浩浩荡荡折返回石门镇中心的感恩移民安置小区,这时,周围几个村子闻讯赶来的老百姓、老党员和留守妇女,全都冒着泥泞赶了过来。

    整个安置小区广场上聚集的群众,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几十名满脸尘土的农民工紧握着花名册站在台阶两侧,满眼期盼地看着市委陈书记。

    陈默没有停步,他一把抓住房建局长赵宏伟的衣领,冷声喝道:“赵宏伟!跟我进一号楼!”

    陈默拽着赵宏伟上了台阶,推开了一楼贫困户周福贵老汉的家门。

    丁修远、齐志勇以及几位副县长全挤在门外狭窄的走廊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进屋,一股刺鼻的阴冷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水泥地面明显倾斜,卧室门框严重变形卡死。

    客厅承重墙与天花板交界的地方,撕开了一道足有一指宽的巨大裂缝,砂浆全碎成了散沙,石膏皮直往下掉。

    陈默强行按着赵宏伟的手摸在裂缝上,厉声质问道:“摸清楚!这就是你们报给市里的重点扶贫安居工程?”

    “地基下沉!墙面开裂!窗户门框变形!”

    “水龙头拧开淌出来的全是暗红色的铁锈泥浆!”

    “国家拨了三千六百万元易地扶贫搬迁专款,把百姓赶出山上的老屋,腾出宅基地给矿山开采!”

    “老百姓搬进来整栋楼天天作响,下雨天屋里接十几只脸盆漏水,整天提心吊胆怕房子垮塌!”

    “盛达建设偷工减料到了如此地步,你们住建局当初收了多少黑心好处,才敢在验收合格报告上盖章签字?”

    赵宏伟吓得双膝一软,彻底瘫坐在地板上,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陈默转过身,目光冷冷穿过房门,射向站在走廊最前排的丁修远。

    “丁修远同志,你站在门外看够了没有?”

    “三千六百万元的易地搬迁工程,国家三令五申要严把质量关,确保搬迁群众稳得住、能致富!”

    “可盛达建设把五栋大楼建成了人命关天的夺命危房!”

    “老百姓向县住建局反映,住建局推给镇里;老百姓向信访局反映,信访局说是经济纠纷!”

    “八十多名建筑工人垫资八百多万材料费,三年拿不到一分钱血汗工资,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而盛达建设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你这个当了八年县委一把手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门外的丁修远浑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堕入万丈冰渊。

    齐志勇和林学斌低着头,连呼吸都感到窒息。

    陈默冷冷收回目光,迈开大步,走出单元大门,站在台阶正中央。

    台阶下方,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海。

    上千名各村赶来的百姓、八十多位手捧欠薪花名册的民工,全都眼含热泪注视着站在高处的市委书记。

    县委书记丁修远、县长齐志勇、住建局长赵宏伟和镇党委书记郭万祥等十几名县镇领导,浑身泥泞,面色惨白地垂头站在台阶下方。

    陈默目光坚毅威严,转过头,对着身旁的秘书贺明命令道:“贺明!去让工人们把物业办公室里的长条大木桌搬出来,摆在台阶中央!”

    “今天,青川县委、县政府、住建局、水利局和石门镇的两级领导班子全在这里!”

    “受灾的乡亲和讨薪的工友也全在现场!我们就在这处开裂的危房门前,开一场全县现场办公大会!”

    全场上千名百姓听到市委书记这句话,爆发出如同春雷般震动山谷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