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贾瑞,铁血风流: 第405章 金陵风波起,小卒兴大狱
其实前面一番交锋,贾瑞大致已然知道,这波人来的目的为何。
原来这其中有段公案,便是因为前番柳如是为了自己,得罪了钱谦益。
这钱谦益是江南文坛领袖,致仕的礼部侍郎,退居金陵后,对柳如是迷念起来,多次托人提亲,欲纳她为妾。
或许没有贾瑞的出现,两人便也就成了好事,留下一段商女赴国难,清流水太凉的千古奇闻。
不过如今,柳如是对这些人虚伪做派厌恶至极,便断然拒绝,不再牵扯。
此番贾瑞来金陵,柳如是更是不惜开罪士林,公然为贾瑞说话。
钱谦益闻讯大怒,认为柳如是辱没了他。
此人是东南文宗,门生故吏不少,此次陪都礼部拿人,还唤来了应天府的班头。
恐怕背后就有他的影子。
这些人跟甄家,关系倒也不错。
不过贾瑞却不怕他们,甚至他知道,自己把事闹得越大,说不定还更有好处。
何况——
他没有让女人替自己扛罪的习惯。
贾瑞笑笑,只对柳如是道:
“如是君,我本来就得罪了他们,便是没有你,他们也不会对我客气。
柳如是轻张檀唇,想说什么,却被贾瑞抬手止住。
贾瑞意气飞扬,伸出手掌,悠然道:
“我一生行事,不让朋友受委屈,更不让红颜知己为我受委屈。
你从前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事,与我有何相干?
无非,你对我如何,我便对你如何,你为我受了委屈,我就为你要个公道。”
贾瑞轻轻抚摸着跟随他许久的夜鸣剑剑鞘,不理会眼前这些宵小之辈。
他只望着岸边,而岸边再远处的官道上,不时有马匹飞驰。
这话逸兴横飞,毫无退缩之意,柳如是一时怔然,望着他久久不语。
秦淮河畔,有许多风流才子,有许多甜言蜜语。
可那些人,嘴上说着倾慕,眼底却永远是那抹居高临下的玩味。
只有眼前这个人——
但她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也没有潸然落泪,只是沉默许久后,忽而笑了起来,一拍手掌,道:
“贾公子这话,说起来不似相公公子,倒像是侠客。”
贾瑞笑道:“你我做个风尘三侠般的人物,又有何不可?何况————"
他打量着眼前不退的官船,淡淡道:
“这事其中或许有别的名堂,我也想挑开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倒是要谢谢如是君给我这个机会,他们在这里强行不轨,总胜过背后阴刀阴枪。”
柳如是听罢,想起什么,但她没说,只微微点头,站在一旁,悄悄捏紧袖中那柄贴身携带的小匕首。
她们这等女子又非大家闺秀,抛头露面总是难免。
那出行之余,为了避免歹人轻薄,总会随身携带些防身之物,以防不测,也是自保之道。
她心想,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血溅三尺便是,倒也是桩奇闻。
说不定后世若干年后,还有把自己比作绿珠,写段坠楼酬主的佳话公案。
那贾公子就是石季伦,说不得会被文人墨客传唱——
自己又算是为他做了件轰轰烈烈的事。
柳如是目光在贾瑞身上流连。
而贾瑞只让柳湘莲在旁戒备,自己仗剑而立,转身对冯吴二人道。
“此事与二位先生无涉,二位先生乃清流名士,无须在此沾染是非,可先行离去。
“山高水长,你我自有相见之期。”
吴梅村不语,冯梦龙却笑道:
“我写了一辈子戏文,却没想到今日亲身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活剧。
我虽不才,但也在此间地界上有些薄面,倒不怕他们那些伎俩,我也不退,与贾......贾公子同进退便是。
“梅村兄倒是可以先行离开。
"
闻听此言,吴梅村却摇摇头,只说自己也不退,留在此便是。
见状。贾瑞对二人性情也大致有了判断,他二人不退,也不强求,就让湘莲在旁护着便是。
他自己一袭长剑,挺立于前,随后打量着四方。
此时见两波人对上,虽有好事之人还在观望。
但多数画舫游船,本就是来看热闹,如今见官差要动手,忙不迭撑篙摇橹,四散躲避。
本来喧闹嘈杂的秦淮河,此时倒逐渐空旷寂寥下来。
贾瑞信步远眺,他目力极强,却见到一艘素白船只,静静地在垂柳之后。
紫薇堂三个字,亦在暮色灯火间隐隐可见。
只是这船停于处水湾拐角,又在礼部官船后方,且刻意收敛了灯火,不太引人注目罢了。
船头似乎还有数人在张望观望。
其中一人,立于船舷阴影处,虽远远望去,只是模糊轮廓,但依旧有几分故人痕迹。
贾瑞看到紫薇二字,想起什么,心中已然猜出来此人为谁,微微一讶。
而那人似乎也看着他,但只是遥遥望了片刻,又把身影缩了回去。
贾瑞心中有数,故意视作毫不留意,亦把目光转向它方。
此事不是前番路遇山匪,或者对付江湖怪盗,自己一方占据大义名分,可以无所畏惧。
毕竟此事涉及陪都金陵官场,她也未必会公然出面。
念及于此,贾瑞心中暗笑,自己红颜知己不少,但百分百相信会与之同进退者,甚至同生死者——
恐怕也就扬州潇湘,与身后那朵苏州荷莲罢了。
金陵牡丹算是自己极熟悉的女子,但要说心中信任到她能不计得失利弊,与自己共生死患难——
他总归没有十成十的信心。
尤其需要考虑家族利益权衡时,她心中焉能没有顾虑?
贾瑞正思量间,忽见河道拐弯处,又驶来一艘大船。
那船比周应秋的官船还要大上一号,船头站着三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身着五品青袍,面容严肃,目光如电。
他一出现,应天府那艘已经退开的快船,竟又停了下来。
那班头见到来人,脸色大变,脱口道:“余通判,余大人!”
来者正是应天府通判——姓余名世威,是应天府衙门的第三号人物,专管刑名缉捕,权柄极重。
余世威站在船头,扫了一眼场中,目光落在贾瑞身上:
余世威站在船头,他已然从前方传信,知道这次抓捕柳如是,居然被神京来的贾千户阻止。
他不敢怠慢,本来一旁埋伏的他,此时亲自前来,先朝贾瑞拱手,面上带笑:
“贾千户,本官应天府通判余世威,这厢有礼了。”
贾瑞还了一礼,淡淡道:“余通判客气。”
余世威又道:
“贾千户,此事或许有误会,我等为什么要拿这歌妓,却有一说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她身为乐籍,却屡屡出入官场宴席,结交外官,有违礼制。”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日前有人举告,说她私通外官,刺探衙署机要,有损朝廷体面。”
再伸出第三根手指:“其三,前番她在文会上口出狂言,辱及士林清流,惹得江南文坛物议沸腾。
礼部行文应天府,着本官将此人拿问,以正视听。”
余世威收回手,看着贾瑞,语气恳切:
“贾千户,您是天子亲军,本官敬重。
可这三条罪名,条条都有实据。您若执意护着此人,本官难做,朝廷法度也难容。’
贾瑞听罢,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余通判说得头头是道,”贾瑞缓缓开口,“只是贾某也有一事不明。”
他目光陡然转厉:
“这柳姑娘,如今是我锦衣卫在金陵一桩要紧差事的人证。她所知晓的事,关乎朝廷机密,关乎江南大局。
余通判,您这三条罪名,可大得过朝廷机密?可大得过陛下差事?”
余世威脸色微变。
贾瑞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再者,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奉旨办案。余通判要拿我的人证,可有应天府知府的亲笔签押?可有按察使司的公文?”
余世威一滞,旋即道:“此事有本官签字便可,不过是个曾经的风尘女子,何须知府大人亲自签押?”
贾瑞冷笑一声:“哦?原来余通判也知道,不过是个曾经风尘女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既是如此,为何礼部与应天府,今日竟出动了上百号人,又是官船,又是差役,摆出如此阵仗?
倒像是要拿什么江洋大盗、钦犯要犯。”
“余通判,您这阵仗,未免太大了吧?”
余世威脸色愈发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旁周应急了,几步跃上余世的船,低声说了什么。
余世威一咬牙,打断他:“够了!”
他抬头看向贾瑞,眼中闪过决然
“贾千户,本官得罪了,上差所命,我也没办法。”
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将该女拿下,有胆敢阻拦者,以抗命论处。”
他身后那四五十名差役,轰然应诺,便要往贾瑞的船上冲。
贾瑞却纹丝不动,只冷冷看着他们。
他侧头对柳湘莲道:“贤弟,立功的时候到了。”
柳湘莲朗声一笑,手按剑柄:
“公子放心,我最近正闲得发慌,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练练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一道流光掠到船头,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那些差役见他气势如虹,竟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且慢!且慢动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素白船只,颇有气势,上下数层,正飞快地朝这边驶来。
那船不张华灯,不挂彩缎,唯独桅杆上悬着两盏白绢宫灯,灯上以朱砂写着五个字——内务府供奉。
船尾青旗招展,旗上三个大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紫薇堂。
船上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肤色黝黑,目光炯炯。
他身后,那些汉子齐声高喊:
“停住!都停住!不要动手!”
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河面上的水波都荡了开去。
余世威和周应秋都是一愣,齐齐看向那艘船。
而在船头左侧,还站着一年轻人,头戴方巾,面容沉静,虽是男装,却掩不住眉宇丽色。
正是宝钗。
只是她刻意隐在一旁,打头阵的,却是六叔薛澜,还有薛家仆从。
宝钗目光在河面上扫过,落在贾瑞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掠过他身侧的柳如是,香菱诸女,随即垂下眼帘,再不看去。
香菱一眼认出那身影,心头一跳。
她差点惊呼出声,旋即醒悟,忙用帕子掩住口,只睁大一双眼,满是惊讶。
她偷眼去看贾瑞,见贾瑞面色如常,心中稍定。
只见薛澜上前一步,朝余世威和周应秋拱了拱手,朗声道:
“在下金陵薛家薛澜,忝为内务府采办,诸位大人,路过此处,看到大人们起了争执,不揣冒昧,有几句话要说。”
余世威自然知道金陵薛家,一时无言,只打量着他。
薛澜先不卑不亢道:
“我等奉内务府之命,采办宫中所需之物。
又恰逢我薛家二爷灵柩停在清凉山,需上等冰麝防腐,故而泊船于此,采买各项物料,一往灵前,一走水路,运往宫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双方,笑道:
“方才听说锦衣卫的贾大人与应天府、礼部的诸位朋友在此起了些争执。
在下斗胆,想做个和事佬。”
他指了指桅杆上的灯笼,正色道:
“我内务府与锦衣卫一样,都是为陛下当差,为宫中办事。
今日之事,若闹大了,传扬出去,说应天府与陪都礼部联手,要拿锦衣卫的人证。
这话传到京城,传到陛下耳中,只怕不大好听吧?”
余世威等人脸色一沉,愈发不语。
薛澜又道:“再者,这秦淮河上,多少双眼睛看着?
那些画舫游船,虽暂时躲开,可谁知道暗处还有多少人在盯着?诸位大人,息事宁人,各退一步,岂不美哉?”
余本就有些踌躇,只是默然无语,倒是周应秋冷哼一声,正要说话,贾瑞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云淡风轻,目光在余世威和周应秋脸上扫过,缓缓道:
“薛掌柜说得是。各退一步,自然是好。”
众人一怔,心想:他这是要服软?
却不料贾瑞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
“不过,贾某倒想查一查。”
余、周脸色一变:“查什么?”
贾瑞冷笑:“查查今日之事,究竟是朝廷法度,还是有人公报私仇。
查查礼部与应天府,究竟是秉公执法,还是成了某些人的走狗!”
此言一出,满船皆惊。
周应秋勃然大怒:
“你血口喷人!”"
余世威也是脸色铁青:
“贾千户,你说话可要有凭证!我等为官清正,岂容你污蔑!”
贾瑞却不慌不忙,淡道:
“应天府要拿人,须知府签押。余通判,你才说,有你签字便可。
可你一个通判,越过知府,调动数十差役,这合乎规矩吗?”
余世威脸色愈发难看。
贾瑞冷笑:
“礼部拿人,自有礼部的章程。可周郎中,你今日带来的这些差役,究竟是礼部的,还是从别处借来的?
你一个祠祭司郎中,管的是祭祀、礼乐,何时管起缉捕拿人了?”
周应秋张口结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贾瑞负手而立,目光如电:
“数点疑点,贾某不过随口一说。
若真要细查,南直隶按察使司,
贾某也认得几位朋友。
我锦衣卫本就负有监察之责,查查地方官员有无渎职枉法,也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余通判,周郎中,你们说,若贾某真要查,会查出什么来?”
余世威和周应秋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余世威强自镇定,颤声道:
“贾千户,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若有不是,自有上官处置,轮不到你锦衣卫来管!”
周应秋也色厉内荏道:“正是,你锦衣卫再横,还能管到我礼部头上不成?”
贾瑞却只是笑,笑得他们心里发毛。
宝钗立在船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目光微动,侧头对薛澜低语了几句。
薛澜一愣,随即点头,悄悄吩咐身后那些薛家仆从。
那些精壮汉子不动声色,将船只缓缓后退,恰好堵住了应天府船只退往河道的方向。
宝钢做完这些,目又垂下眼帘,再不看去。
余世威察觉不对,回头一看,见薛家的船堵住了退路,脸色愈发难看。
他一咬牙,厉声道:“来人!调头,走!”
那些差役如蒙大赦,正要撑篙调头,忽然岸边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岸边的街道上,三拨人马正飞驰而来。
头一拨,是锦衣卫的缇骑,领头的是一青年汉子,带着约莫三四十人,xx袍,绣春刀,气势如虹。
第二拨,是群身穿青袍或蓝袍之人,领头者眼神阴鸷。
若是懂行的人,便知这些人皆是陪都南京镇守太监手下的大汉武官。
第三拨,却是应天府的差役,这次却来了不下百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左右中年文官,远远望去,好似是老熟人贾雨村。
三拨人马几乎同时赶到,将岸边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被赶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而河面上,一艘快船正飞快地朝这边驶来。
船上站着三个汉子,一胖一瘦一壮,三人亲自划桨,船行如飞。
瘦子和胖子笑着说着什么,那壮汉却闷声不语,只埋头划船,手臂上青筋暴起,船桨翻飞,水花四溅
快船如离弦之箭,转瞬到了河心。
随即,只见三人忽地长啸一声,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竟从船上跃起,凌空掠过,稳稳落在贾瑞的船上。
三人落地,瘦子呼了口气,胖子和壮汉却纹丝不动,气定神闲。
那瘦子朝贾瑞躬身一礼,朗声道:
“属下锦衣卫总旗胡桂北,拜见贾千户!”
他这一声喊,中气十足,与他身形极不相配。
便是胡桂北,前番他数次立下功劳,贾瑞便给他报了个总旗的位置,也算有了官身。
胖子和壮汉倒是拱手为礼,便是黄虚和归辛树师兄弟,他们没有官身,只以江湖散人身份,为贾瑞效力。
贾瑞笑着示意,随后转头看向余世威和周应秋。
那两人看到岸上来人,已知大事不好,满脸恍然。
贾瑞笑了笑,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老胡,归先生,黄先生,柳贤弟——”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转厉:
“将这二人拿下!”
话音未落,诸人身形已动,如数道黑烟掠向两艘船。
那船上的差役们大惊失色,有人拔刀抵抗,却被拍飞了刀,顺势一推,直接跌入水中。
这些挡路差役被尽数打翻,但又没伤性命,分寸拿捏得极准。
周应秋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颤声道:“你——你们敢——"
话音未落,柳湘莲已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如提小鸡一般,将他拎了起来。
黄虚那边,余世威还想挣扎,却被他一指点在肩头,半边身子都麻了,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功夫,余世威和周应秋二人,已被押到贾瑞面前,按倒在船板上。
那些差役们群龙无首,又见锦衣卫如此凶猛,哪里还敢动弹,一个个丢了兵器,抱头蹲在船上,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河上,一时寂静无声。
岸边,锦衣卫缇骑列队而立,飞鱼服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贾瑞心中有数,此时低头看向船板上的余世威和周应秋,见两人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方才的气势。
贾瑞笑了笑,悠然道:
“余通判,周郎中,你们说要按朝廷法度办事。那贾某倒想问问——”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这聚众围攻天子亲军,该当何罪?”
余世威张了张嘴,似要说话,却见周应秋强撑着朝余世威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余通判,不必多言————此事自有上官理论,咱们——”
他话未说完,却被贾瑞冷笑打断。
“自有上官理论?”贾瑞居高临下看着二人道:
“周郎中倒是提醒了本官。你们背后那位,想必已经在路上了罢?”
周应秋脸色骤变,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余世威目光闪烁,似有所悟,低头不语。
贾瑞就道:“也好。等那边人来了,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
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围攻天子亲军。”
他一挥手:“靠岸。”
得令船夫,将船只缓缓向岸边靠去。
贾瑞这才转身,朝胡、归、黄三人拱手笑道:
“多谢三位赶来相助。今日若非你们来得及时,只怕还要费些手脚。”
胡桂北咧嘴一笑,大大咧咧道:
“本来我在岸边酒肆里喝酒,正喝得痛快,忽见天上飞过几只鸽子,仔细一看,竟是柳二爷养的。
我就知道,八成是大人这边有事。”
他瞟了一眼柳湘莲,笑道:“我怕一人不够,正巧归先生和黄先生在隔壁喝茶,我便拉了他们一道来。没想到——”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这些人这般不经打,早知如此,我一个人来就收拾了,倒劳烦两位先生白跑一趟。”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贾瑞开了几句玩笑,随后心中也有了计较。
今日这事,倒可以做篇文章。
余世威和周应秋背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人赃并获,又有这么多人见证,便是所谓文宗,也得掂量掂量。
若是能借此机会,把这池水搅得更浑——
他正思量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眼望去,只见那艘素白的船只,正静静在不远处。
船头那人,依旧立在原地,只是此时见危机化解,她似乎正要转身离去。
宝钗见贾瑞那边人越来越多,锦衣卫、守备太监,应天府的人都来了,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她轻轻舒了口气,也不久留,对六叔薛澜低声道:“六叔,咱们走吧,贾大人这边既已无事,咱们在此反倒不便。”
薛澜点头,正要吩咐撑篙,却见一道影子闪过。
众人一怔,又是轻功高手胡桂北。
只见他微微抱拳,笑道:
“我家大爷说了,薛家几位好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叙?”
“尤其是薛大爷……………”
胡桂北嘿然一笑,但头却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