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以暴制暴,江湖破防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道祖、佛陀、天尊的震惊!!
周阳脸色变幻,看到令牌粉碎的刹那,脑海中一瞬间波涛汹涌,浮现出了无数画面,全都是有关他儿子周昌龙的点点回忆。
众多回忆几乎全都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一双目光蕴含悲切,紧紧握住令牌。
...
金銮殿外,血雾尚未散尽,风一吹过,便卷起猩红碎絮,如万千冤魂在低语。皇城上空,原本澄澈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露出其后幽暗如墨的天道缝隙——那是陈玄方才强行撕裂时空、摄取灵魂烙印时留下的余痕,此刻正缓缓蠕动,似一只垂死巨兽的伤口,在无声抽搐。
殿内,李龙城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金砖,脊背绷成一张将断未断的弓。他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细,唯恐一丝气息扰了那位端坐于血莲神座之上的皇女。那凤袍早已浸透血色,却愈发灼目,衣摆垂落处,血珠凝而不坠,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每一滴都裹着未消的怨念与惊怖。
“四爷。”皇女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偏又裹着三分慵懒、七分蚀骨寒意。
跪在最前排的四爷浑身一抖,牙齿咯咯作响,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皇女指尖轻点扶手,一缕赤芒自指腹游出,蜿蜒而下,倏忽钻入四爷眉心。刹那间,四爷双目暴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蠕动、燃烧——那是陈玄亲手种下的【锁魂契】,以神榜第三重本源真火为引,熔炼天道因果为链,一旦反噬,魂魄将被寸寸焚为灰烬,再无转世可能。
“你方才,说本帝‘不配’?”皇女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四爷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骷髅状结晶簌簌剥落,落地即化青烟。“臣……臣罪该万死!臣愿剜目谢罪,剔骨为薪,只求陛下……只求陛下赐臣一具全尸!”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抬手抓向自己左眼,指甲深深抠进眼眶,鲜血混着黏稠黄白之物汩汩涌出。
“停。”皇女淡声道。
四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眼球仅有一线之隔,冷汗早已浸透里衣,顺着脊椎沟壑一路滑下,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迹。
“本帝要的不是你的命。”她缓缓起身,凤袍曳地,拖过满地残肢断臂,裙裾扫过之处,血肉竟悄然蒸腾,化作缕缕赤雾,尽数被她吸入鼻息。“是你的嘴。”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快如电掣,噗嗤一声没入四爷咽喉。紧接着,四爷脖颈骤然膨胀,皮肤下似有活物疯狂拱动,喉结剧烈起伏,最终“啵”一声轻响,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细密血丝的肉瘤自他颈侧破皮而出,滴溜溜悬浮半空。
——那是陈玄临走前留下的【言蛊】,以天夜神朝失传古法炼制,种入者言语皆成真实,所言即咒,所咒即罚。
“现在。”皇女朱唇轻启,“告诉所有人——本帝登基,乃天命所归,顺者昌,逆者亡。”
四爷喉头滚动,那肉瘤随之震颤,嗡鸣如钟:“天命所归……顺者昌,逆者亡……”
声浪层层叠叠,自金銮殿炸开,直冲云霄,撞上天道裂口,竟激起一圈圈赤金色涟漪。整座皇城百姓耳中同时响起这八字箴言,字字如刀,凿入神魂。街头巷尾,所有奔逃流民脚下一顿,面露茫然,继而双膝一软,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口中无意识重复:“天命所归……顺者昌,逆者亡……”
同一刻,皇陵方向。
九十九根玄铁镇龙柱轰然崩塌,碎石如雨。尘烟弥漫中,一具身披九龙盘云甲的干枯尸骸缓缓坐起,空洞眼窝中燃起两簇幽蓝鬼火。这是天荒神朝开国太祖,被封印于此三百余年的尸傀大阵核心。此刻,它胸甲自行裂开,露出内里跳动不止的猩红心脏——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枚不断搏动的、刻满禁咒的青铜铃铛。
“叮——”
铃声清越,却让整片皇陵地脉为之哀鸣。
尸傀太祖抬起枯爪,指向金銮殿方向,沙哑嗓音如同锈刀刮过铁板:“新帝……已立?”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天而降,不带丝毫烟火气,轻轻落在尸傀肩头。正是陈玄。
他低头俯视这具曾镇压八荒的古老尸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见一块路旁顽石。“老东西,你睡得太久,脑子生锈了。”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起来。本座给你个机会——替本座守门。”
尸傀太祖喉中发出咯咯怪响,幽蓝鬼火剧烈摇曳,似在权衡。它当然感知到了陈玄身上那股令天道都为之战栗的气息,更嗅到了金銮殿方向尚未散尽的、属于开叶娜拉等人的魂魄焦糊味——那是连神榜第七重都未能逃脱的抹杀。
“遵……命。”尸傀太祖终于垂首,声音嘶哑如裂帛。
陈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屈指轻弹。一道金芒没入尸傀眉心,瞬间将其体内所有禁制尽数熔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繁复、更加霸道的【镇狱契】。契约成,尸傀周身幽蓝鬼火骤然转为赤金,甲胄缝隙中喷薄出熔岩般的光焰,九十九根倒塌的镇龙柱废墟中,无数赤金锁链破土而出,交织成网,牢牢缚住尸傀四肢百骸,却非束缚,而是……加冕。
“从今往后,你名‘镇狱’。”陈玄转身欲走,忽又顿步,“对了,若有人敢擅闯金銮殿半步——”
他并未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握紧。
咔嚓。
虚空之中,似有无形之物应声而碎。
尸傀太祖身躯剧震,胸前那枚青铜铃铛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粘稠如蜜的赤金色液体,缓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微小却清晰无比的“死”字。
陈玄的身影已然消失。
皇陵重归死寂,唯有那赤金“死”字,在风中无声燃烧。
而此时,金銮殿内,皇女正缓步踱至七爷面前。七爷早已瘫软如泥,裤裆一片深色水渍,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他望着皇女足下踩碎的半截断臂——那手臂腕骨上还戴着一枚刻有“七”字的翡翠镯子,是他生母临终所赠。
“你母亲,死得可真早。”皇女忽道,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七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不……不是臣……”七爷涕泪横流,语不成句,“是四哥!是他买通太医,毒杀……”
“本帝没问你。”皇女足尖微抬,碾碎那截断臂,“本帝在告诉你——你母亲,死得可真早。”
七爷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涣散。他猛然想起幼时一幕:暴雨夜,母妃蜷缩在冷宫墙角,怀中紧紧护着一枚染血的铜镜,镜面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白影……那白影,分明就是如今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玄!
原来……原来当年那一场“意外”坠井,并非意外?
“啊——!!!”七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疯狂撕扯自己脸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淋漓,“是我害死母亲!是我!是我!!!”
皇女静静看着他癫狂自残,直至他力竭昏厥,才轻轻一拂袖。一道赤芒掠过,七爷脸上血肉竟如蜡般融化、重塑,片刻之后,一张与陈玄七八分相似的俊美面孔赫然浮现——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
“从今日起,你叫陈七。”皇女淡淡道,“替本帝……演一场戏。”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鼓点,由远及近,如闷雷滚过大地。紧接着,数百名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轰然涌入,甲胄森寒,戟尖滴血。为首将领单膝跪地,铠甲上赫然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那是天夜神朝皇室直属的“曜日卫”,竟在此刻公然现身皇城!
“奉天夜神朝诏谕!”那将领声如洪钟,手中高举一卷紫金圣旨,“天荒神朝皇主李龙城昏聩无能,亵渎天道,现由曜日卫暂摄监国之权!尔等速速退下,违令者——斩立决!”
满殿文武脸色煞白。李龙城更是浑身颤抖,几乎瘫软在地。他万万没想到,天夜神朝竟如此肆无忌惮,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皇女却笑了。
她缓步走下丹陛,赤金凤履踏过满地残肢,裙裾拂过曜日卫冰冷的戟尖,竟未沾染半点血污。她径直走到那将领面前,仰起脸,绝美容颜上笑意盈盈,眸中却寒光凛冽:“监国?谁给你的胆子?”
那将领狞笑,手中圣旨陡然爆开,化作漫天紫金符纸,每一张符纸上都浮现出狰狞鬼面,齐齐张口,喷出滚滚黑雾:“天夜神朝敕令,岂容尔等贱婢置喙?!”
黑雾翻涌,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魔神虚影,头生双角,六臂持刀,獠牙森然,周身缠绕着无数哀嚎人面——正是天夜神朝镇族秘术【六道魔相图】!
“跪下!”魔神虚影张口咆哮,声浪如实质般碾压而下,金銮殿穹顶瞬间龟裂,簌簌落下碎石。
皇女却不闪不避,只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向魔神虚影眉心。
“聒噪。”
指尖一点赤芒迸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夺目的光华。
那赤芒触及魔神眉心的刹那,整个虚影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六条手臂、狰狞头颅、缠绕人面……所有构成魔相的阴邪之力,尽数化为最纯粹的赤金色光点,被皇女指尖吸纳入体。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魔神消散,漫天紫金符纸簌簌飘落,每一张符纸背面,都浮现出一行血字:“陈玄亲启”。
皇女随手一抓,所有符纸尽入掌中,轻轻一握,化为齑粉。
她抬眸,望向那已面无人色的曜日卫将领,朱唇轻启:“回去告诉你们皇帝——天荒神朝,自有天荒的规矩。若想玩,本帝奉陪到底。但下一次……”
她顿了顿,指尖一缕赤芒缭绕,缓缓勾勒出一个血淋淋的“杀”字,悬于半空,久久不散。
“本帝,就不再留手了。”
那将领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踉跄后退,转身狂奔,曜日卫亦如潮水般仓皇退去,甲胄碰撞声凌乱不堪,哪还有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殿内死寂。
良久,皇女才缓缓转身,望向瘫软在地的李龙城,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李龙城。”
李龙城一个激灵,猛地叩首:“臣……在!”
“你可知,为何本帝不杀你?”皇女一步步走近,凤袍下摆拂过他颤抖的手背,冰凉刺骨。
李龙城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嘶哑:“臣……不知。”
“因为你够蠢。”皇女在他耳边低语,吐气如兰,“蠢到连自己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还不自知。这样的人,比死人好用。”
她直起身,环顾满殿噤若寒蝉的王公大臣,凤眸中赤芒流转,威压如渊:“即日起,废除所有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所有参与今日金銮殿闹事者,诛三族。至于你们……”
她指尖轻点虚空,数十道赤芒激射而出,精准没入每一位文武大臣眉心。
“本帝赐尔等【观心镜】。此后,尔等心中所思、所念、所谋,皆逃不过本帝法眼。若有半分异心……”
她嫣然一笑,美得惊心动魄:“便如七爷一般,日日重温生母之死。”
话音落下,所有大臣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幅画面:冷宫墙角,暴雨如注,一枚染血铜镜映出白影,镜面缓缓裂开,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粘稠赤金液体……
“臣……遵旨!”众人齐声嘶吼,声音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调。
皇女满意颔首,正欲转身,忽见殿门处光影微晃,一袭白袍身影悄然立于门槛之外。正是陈玄。
他不知何时归来,衣袍纤尘不染,连发梢都未曾凌乱分毫。手中却多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赤金的玲珑宝塔,塔身九层,每层檐角都悬挂着一枚细小铜铃,此刻正随着他步伐,发出极其细微、却直透灵魂的“叮咚”之声。
“喏。”陈玄将宝塔抛出,皇女素手轻扬,稳稳接住。
宝塔入手温润,内里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浩瀚如海。她指尖摩挲塔身,忽而轻笑:“天夜神朝的‘九曜镇魂塔’?他们竟舍得把压箱底的宝贝送过来?”
“不是送。”陈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殿尸骸与跪伏人影,声音平淡无波,“是抢回来的。顺手,把他们派来接应的三十七位神榜境,也一并炼成了塔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女手中的宝塔上,眼神幽深:“这塔,能镇魂,能锁神,更能……养人。”
皇女眸光微闪,随即会意,指尖一缕赤芒注入塔顶。刹那间,宝塔嗡鸣,塔身第九层缓缓开启,内里并非虚空,而是一方氤氲着赤金色雾气的微型空间。雾气翻涌间,隐约可见数十道模糊人影盘坐其中,面容呆滞,双目空洞,却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近乎实质的……快意值!
——那些,全是被陈玄亲手抹杀的天夜神朝强者,魂魄未散,被强行拘禁于此,日夜承受本源真火煅烧,痛苦万倍,却偏偏无法解脱,只能将无穷无尽的绝望、怨恨、不甘,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最精纯的快意值!
“好东西。”皇女将宝塔收入袖中,笑容璀璨如血,“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陈玄望向皇宫深处,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源自远古的苍茫气息,正悄然苏醒。
“去挖根。”他声音冷冽,“天荒神朝的根,太浅了。本座,替它……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