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393章:黑小虎:我一句台词都没有直接就死了是吧,我捏么…
在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远方急奔的时候,李寄舟也能看到那从大地上冲天而起的七色光柱,在到达极盛之后倏然消失。
但冥冥中他却能感觉到那七种天象之力融合而成的巨大威力并不会消失,只是伴随着他的...
我坐在车间角落的折叠椅上,后背抵着冰凉的不锈钢立柱,手里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簌簌掉在工装裤膝盖处,烧出几个焦黑小洞——和昨天袖口那块一样,是同一支烟留下的记号。头顶三盏LED灯嗡嗡震颤,像一群被钉在玻璃罩里的马蜂,光刺得人眼底发酸。我盯着对面墙上那张泛黄的“安全生产十大禁令”,第三条写着“严禁酒后上岗”,第七条写着“严禁携带火种进入车间”,而我的打火机正躺在左口袋里,金属外壳烫着大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对话框顶着一行未读消息:“教主,血影堂来报,北邙山尸窟异动,七具玄阴棺尽数开裂,棺内尸傀瞳孔泛青,似已通灵。”发信人署名“白鹤”,是魔教暗线总管,也是我穿来这具身体后,唯一一个没被我吓跑的老资历下属。我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昨夜我对着铜镜练“九幽摄魂诀”第三重,念到“心若寒潭映月,气如冻土藏雷”时,镜中倒影忽然眨了眨眼,而我自己的眼皮纹丝未动。
厂长踱过来,工装靴踩得地面咚咚响:“小陈!发什么呆?2号流水线缺个点焊工,你顶上!”他嗓门震得我耳膜发颤,我下意识点头,手却先于脑子动了: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指尖竟带起一缕幽蓝微光,转瞬即逝。厂长毫无所觉,只拍我肩膀:“手脚麻利点!这批货要赶在今晚八点前出库,欧盟认证,差一毫都不行。”
我站起身,工装裤膝盖上的焦痕蹭过椅子扶手,发出沙沙声。走向2号流水线时,右手无名指不自觉蜷缩——这是原主留下的肌肉记忆,每逢催动魔功必有此兆。流水线旁堆着半人高的不锈钢法兰盘,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防锈油,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接过焊枪,拇指刚压下扳机,喉头猛地一甜,腥气直冲鼻腔。我侧身咳了一声,掌心摊开,赫然一团浓稠黑血,血面浮着三粒米粒大小的青斑,正缓缓旋转,像三颗被钉死的鬼眼。
“操……”我低骂一句,迅速用抹布擦净手掌。抹布吸饱黑血,纤维瞬间干瘪发脆,咔嚓一声裂成两截。旁边质检员老张瞥见,皱眉道:“小陈你脸色咋跟刷了层石灰似的?是不是昨晚又熬大夜打游戏?”我没应声,只把抹布团成球塞进裤兜——那抹布刚沾血的地方,正渗出细密水珠,每一滴都凝而不散,在布面上悬停三秒,才啪嗒坠地,落地即化为一缕青烟,袅袅钻进地缝。
流水线轰鸣中,我左手握焊枪,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悄然掐诀。这不是魔教正统手印,而是我在厂里偷学来的——昨儿看维修工老李修PLC控制器,他用万用表测电流时,拇指与食指圈成环状,中指轻叩表壳三下。我照猫画虎,默诵“玄阴棺开,青瞳既启,借尔一线生机”,话音未落,左手指尖焊枪突然爆闪强光,滋啦一声,一道电弧劈向三米外的液压泵阀组。火花炸开的刹那,我分明看见阀组接缝处爬出七道细如发丝的黑气,倏忽缠上焊枪枪嘴,又顺着电缆倒灌而入,钻进我虎口。
整条流水线骤然失压,传送带嘶鸣着减速。众人惊呼未落,我右耳听见一声极细的“吱呀”——像朽木门轴转动,又似棺盖掀开半寸。循声望去,车间东角那台报废的旧式空压机壳体上,不知何时浮出七道淡青色指痕,深深嵌进铸铁表面,每道指痕末端,都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冷汗。
厂长冲过来吼:“谁动的急停按钮?!”没人应声。我盯着那七滴汗,汗珠表面映出扭曲人影:一个穿黑金蟒袍的瘦高男人背对镜头,腰间玉珏刻着“荡魔”二字,而他身后影子里,竟叠着七个披麻戴孝的纸人,纸人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双青瞳灼灼燃烧。
我喉结滚动,咽下余血。血滑过食道时,舌尖尝到铁锈味混着檀香——这味道我在原主密室见过,是供奉“甲子荡魔碑”的香灰混着朱砂调制的镇魂膏。可这膏药早该随原主坐化焚尽,怎会在我血里?
午休铃响,我攥着饭盒往食堂走。不锈钢餐盘反射阳光,晃得人眼晕。路过厂区公告栏时,一张新贴的A4纸钩住我目光:“关于表彰‘年度安全标兵’陈砚同志的通知”。落款日期是三天后。我脚步一顿。原主名字叫陈砚,可这名字在厂里登记簿上根本不存在——人事科所有档案里,我的名字都是“陈建业”,身份证、社保卡、工资条,全是这仨字。我伸手揭下那张纸,纸背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癸卯年冬至,七棺破,青瞳现,荡魔当启。勿忘甲子之约。”
字迹与密室石壁上刻的《荡魔誓文》如出一辙。
食堂里人声鼎沸。我端着素菜窗口打的土豆烧豆角,蹲在后厨泔水桶旁扒饭。油星溅到工装裤上,洇开一片深色。隔壁桌两个实习生嚼着鸡腿讨论:“听说没?质检部老周昨儿查货,发现三百个法兰盘内壁有细微裂纹,全退回重熔了。”“嗐,不就裂纹嘛,又不影响承压。”“你懂啥!老周说那裂纹走向太邪性——全是按北斗七星排布的!”
我筷子顿住。北斗七星?我猛抬头,正撞上食堂玻璃窗外掠过一只乌鸦。它翅尖扫过玻璃,留下七道浅痕,恰好组成斗柄指向。乌鸦落地时,爪下水泥地无声裂开细纹,蜿蜒如墨线,直通向厂区西侧那片废弃的锅炉房——那里十年前发生过爆炸,七名工人当场殒命,尸体残缺不全,连骨灰都没凑齐一捧。
饭盒见底,我舔掉最后一粒米。舌尖触到后槽牙根,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一枚硬物。吐出来摊在掌心:是一颗青灰色牙齿,牙根缠着半截黑发,发梢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怪,是魔教“锁魂扣”的变式。我盯着那颗牙,胃里翻江倒海。原主坐化前,曾将毕生修为封入七颗本命牙,镇于北邙山七处绝地。如今一颗现世,且在我口中——这意味着什么?是封印松动?还是有人故意引我至此?
下午三点,暴雨突至。雨点砸在彩钢板屋顶上,如千军万马奔袭。我被派去检查天沟排水,梯子搭在锅炉房锈蚀的烟囱旁。雨水顺领口灌进来,冰得脊椎发僵。攀到顶端时,我摸到烟囱内壁刻着歪斜字迹:“癸卯冬至,吾等七人葬于此,非为殉职,实为镇棺。陈教主,甲子之期将至,速归北邙。”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末尾“陈教主”三字却清晰如刀刻,墨色漆黑,竟不惧水蚀。
我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血混着雨水流下,在砖面蜿蜒成一道细线,直直汇入烟囱底部某个暗孔。孔洞深处传来窸窣声,似有无数枯枝在刮擦陶土。我俯身欲看,余光却瞥见自己倒影——水洼里映出的不是工装青年,而是一个玄色斗篷兜帽遮面的人,斗篷下摆绣着暗金云纹,云纹间隙,七枚青铜铃铛静垂不动。可此刻其中一枚铃铛正微微震颤,铃舌撞击内壁,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嗡鸣:“铛——”
声音未歇,脚下梯子突然剧烈摇晃。我死死抓住烟囱沿,扭头看见锅炉房破窗里钻出七道佝偻人影。他们穿着褪色工装,脸被浓雾裹着,唯有一双眼青得瘆人,瞳仁里映着同一轮血月。为首那人抬起手,掌心摊开,托着一枚沾满油污的法兰盘——正是今早我焊过的那种。盘中央裂纹已蔓延成蛛网,网心嵌着一枚青牙,与我掌中这颗分毫不差。
“陈教主……”七人齐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您焊的这道缝,歪了三分。七棺裂隙,从此始。”
我喉咙发紧,想说话,却从齿缝挤出一串古老音节:“敕令——”话音出口,右手不受控地扬起,食指凌空一点。指尖迸出幽光,直射法兰盘裂纹。光束触及盘面刹那,七道青瞳同时爆亮,锅炉房轰然坍塌半边。烟尘腾起时,我听见地下传来沉重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仿佛有巨物正用头颅撞击岩层。
当晚加班至十一点。我收拾工具准备离厂,门卫老刘递来个牛皮纸袋:“陈工,有人送来的。没留名,就说‘甲子之约,莫负青瞳’。”我拆开,里面是七枚包浆浑厚的铜钱,钱眼穿红绳,绳结正是锁魂扣。铜钱背面铸着模糊字迹,凑近灯下才辨清:“北邙第七棺,青瞳初启,待君亲启。”
回家路上,路灯次第亮起,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像七滩未干的血。我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数到第七步时,鞋底踩碎一片梧桐落叶,叶脉断裂处渗出青汁,汁液落地即凝,化作七粒微小的青瞳,在积水里静静旋转。
推开出租屋铁门,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我摸黑上楼,钥匙插进锁孔的刹那,听见隔壁传来婴儿啼哭。哭声尖锐刺耳,却在第七声戛然而止。我屏息侧耳,哭声又起,仍是七声,循环往复。掏出手机想报警,屏幕却自动跳出一条未发送短信草稿,发件人显示“白鹤”,内容只有八个字:“青瞳已启,北邙当归。甲子将至。”
我删掉短信,推门进屋。桌上放着今早厂长硬塞给我的“安全标兵”奖状,红纸金字,崭新夺目。我盯着“陈砚”二字,手指抚过墨迹——指尖传来灼痛,再抬手,指腹赫然浮现七点朱砂痣,排列如北斗。窗外雷声滚过,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父母笑容温煦,可就在此刻,父亲左眼瞳孔深处,悄然浮起一点青芒。
我慢慢卷起袖子,小臂内侧皮肤下,七道青色经络正缓缓搏动,如活物般起伏。它们自腕部蜿蜒而上,终点直指腋下——那里,一块铜钱大小的皮肤正微微凸起,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我扯开衣领,锁骨下方,一枚青灰色牙齿轮廓正透过皮肉隐隐浮现,牙根缠绕的黑发,此刻正一寸寸变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接通后,听筒里没有呼吸声,只有持续不断的滴答声,像漏水的龙头,又像倒计时的秒针。数到第七声时,一个沙哑嗓音响起:“教主,您焊歪的那道缝……现在,正在吃人。”
电话挂断。我站在窗前,看楼下路灯下飞舞的雨丝。每一根雨丝里,都映着一双青瞳。
凌晨两点,我撕掉奖状,将七枚铜钱按北斗方位埋进窗台花盆。泥土覆盖铜钱的瞬间,盆中枯死的绿萝茎干“咔”地裂开,钻出七根青藤,藤尖各绽一朵白花,花瓣脉络竟是细密血丝。我摘下其中一朵,花瓣离枝刹那,整株绿萝轰然化为灰烬,唯余七粒青籽滚落掌心。
籽壳坚硬如铁,我咬开第一粒。苦涩汁液淌进咽喉,眼前霎时铺开北邙山雪夜:七具玄阴棺悬浮半空,棺盖缝隙透出青光,光中浮沉着七张面孔——全是今日在锅炉房见过的工人。他们嘴唇翕动,重复同一句话:“陈教主,您当年许的荡魔誓,该应验了。”
我咽下青籽,喉头灼烧如吞炭火。窗外雨势渐歇,远处传来火车汽笛长鸣,声波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我走到床边,掀开床垫——底下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安全生产记录”。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我自己的,却写于三年前:“癸卯年十月十七,入职永固机械厂。今日焊完第七道法兰缝,左手无名指莫名抽搐三次。镜中倒影,多了一双青瞳。”
笔记本最后一页,墨迹新鲜未干:“甲子荡魔,非斩妖除魔,乃以身为饵,饲七棺青瞳,换人间六十年太平。今青瞳已饥,吾当归北邙。”
我合上本子,指腹摩挲封皮。硬壳之下,传来细微搏动——咚,咚,咚。七次。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光柱里,无数微尘悬浮飞舞,每粒微尘中心,都嵌着一枚针尖大的青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