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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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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402章:恶贼,可知我今日愤怒何来?!

    诸位这是何意?我们不是患难与共,生死情谊都不变的七侠吗?怎么你们几个把我围起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马三娘很想这么说,但她说不出口,本身就有鬼的她有着绝对不能暴露的身份。

    而...

    李寄舟盯着那两套铠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那里还沾着昨夜熔炼火晶石时溅出的一星赤焰余烬,微烫,未熄。

    红色那套,肩甲如展翼烈凰,胸甲中央一道灼目的金纹盘旋升腾,似火龙吞日;腰封是熔岩凝铸的环带,边缘翻卷如焰舌舔舐;护膝与胫甲则覆以层层叠叠的鳞片状锻纹,每一片都暗藏符文流转,仿佛随时能迸发爆裂之能。最诡异的是面甲——并非全覆式,而是仅遮覆眉骨与颧骨,露出下颌线条与紧抿的唇线,双目位置嵌着两枚琥珀色晶石,内里光流奔涌,竟似活物呼吸。

    蓝色那套截然相反。通体幽蓝近黑,材质非金非玉,倒像深海万载寒冰被抽离了所有温度,又掺入星尘冷锻而成。肩甲低垂如蝠翼收拢,肘部与腕甲缀着细密冰棱,却无半分锐利感,反透出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静默。胸甲中央没有图腾,只有一道垂直的银线,自锁骨直贯小腹,细若游丝,却让整副铠甲骤然有了脊梁。面甲全覆盖,光滑如镜,唯在额心浮凸一枚六瓣冰晶,晶内幽光缓缓旋转,像一颗凝滞的微型星云。

    “……这是?”李寄舟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石。

    玉兔仙子尾巴尖儿轻轻一翘,耳朵抖了抖:“喏,你自己挑的啊。”

    “我挑的?”李寄舟差点呛住,“我脑子里压根没这两套!”

    “可你传给我的记忆里有啊。”玉兔仙子歪头,兔耳微微晃动,语气理所当然,“你刚才想‘假面骑士’的时候,这俩影像就自己跳出来了,特别亮,比别的都亮。我还特意翻了翻你的深层记忆——哦,原来是你小时候蹲在巷口小卖部前,盯着玻璃柜里那两盒变形金刚拼装模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红的是‘炎帝·烈阳战神’,蓝的是‘玄溟·永寂守望者’。当时老板问你要不要买,你说‘太贵了,留着看’,转身就跑,结果第二天又蹲回去……啧,多执着的小孩。”

    李寄舟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确实记得。七岁,梅雨季,青石板路滑得能摔死人,他穿着漏趾的塑料凉鞋,裤脚还沾着泥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柜子里那两盒——红盒烫手,蓝盒冷冽,盒面印着同样桀骜的少年侧影,一个仰天长啸,一个垂眸握剑。他那时不懂什么五行相生,只觉得红的像烧起来的糖葫芦,蓝的像冬天井水里浮着的冰碴子,都让他喉咙发紧。

    “所以……”他慢慢吐出一口气,“你把我童年执念,当成了审美共识?”

    “不。”玉兔仙子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我把它当成了‘本源烙印’。真正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比任何后天挑选都更契合魂魄。你看——”她指尖轻点,两套铠甲虚影骤然放大,光影浮动间,竟从甲胄缝隙里渗出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红与幽蓝气流,丝丝缕缕,缠绕着李寄舟的手腕与脚踝,如同久别重逢的游子归家。

    李寄舟浑身一震。

    那不是幻觉。是火晶石与水晶石最原始的共鸣,在血脉深处敲响的钟声。左腕灼热,右踝沁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场在他体内悄然对峙,又因土晶石居中调和,竟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却无比稳定的涡旋——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复归土……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竟比玉兔仙子描述的“四行循环”更完整、更圆融。

    “你……”他抬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玉兔仙子脸上,“你早知道?”

    玉兔仙子眨眨眼,兔耳尖儿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知道什么?知道你七岁那年馋了两盒玩具?还是知道你偷偷用蜡笔把它们涂满整张作业纸背面?或者……”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知道你后来攒了三个月早餐钱,买了红盒,却在回家路上撞翻了卖糖炒栗子的老伯,栗子滚了一地,你蹲着帮捡,红盒子掉进油锅里,烧得只剩半截扭曲的翅膀……你哭了吗?没哭。你只是把那半截翅膀埋在院角老槐树下,第二年春天,树根旁钻出一簇火红色的野蔷薇,开得最盛。”

    李寄舟喉头哽住。那场雨,那锅油,那簇花……他以为早忘了。

    可原来,连遗忘本身,都是被温柔记住的。

    “所以,”玉兔仙子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两团氤氲光晕,一炽一寒,“红甲主攻,焚尽八荒;蓝甲主守,万劫不侵。二者可分可合,分则各司其职,合则五行圆满,化为‘炎溟混元甲’——名字难听,但威力嘛……”她狡黠一笑,“够你把鼠族白鼠谷掀个底朝天。”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忽起一声凄厉尖啸,如裂帛,似断弦!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雷声,是无数碎石崩塌、岩壁龟裂的闷响!整座山谷剧烈摇晃,李寄舟脚下一滑,险些跌倒,而悬浮的五颗晶石竟同时嗡鸣,赤、青、黑、白、黄五色光华暴涨,交织成网,将他稳稳托住。

    玉兔仙子脸色骤变:“不好!有人强行破开白鼠谷结界!”

    李寄舟抬眼望去。只见东南方天际,浓云如墨翻涌,云层中央赫然裂开一道巨大豁口,刺目的白光从中倾泻而下,照得山峦雪亮如刀锋。豁口边缘,隐约可见数十道黑影正御风疾掠,为首一人身着银灰劲装,身形颀长,手持一杆乌沉沉的长戟,戟尖所指,正是他此刻所在的方位!

    “白煞!”玉兔仙子脱口而出,兔耳警觉竖起,“那个毛色发白、爱耍帅的大耗子!他身后那些……全是鼠族精锐!至少三百!”

    李寄舟眯起眼。三百人?不对。他瞳孔微缩——那队列最前端,并非寻常鼠族战士,而是二十名披着惨白骨甲的“白骨哨”,他们胯下坐骑亦非鼠类,而是肋生白骨、眼窝燃烧幽绿鬼火的骸骨巨狼!狼背上,赫然架着三台形制古拙、通体漆黑的弩机,弩臂粗如儿臂,箭槽内卡着的并非铁矢,而是一支支裹着灰白符纸的短矛,矛尖阴气森森,隐约有冤魂嘶嚎。

    “阴煞破障弩……”李寄舟低声,“专破灵气结界,连地脉都能钉穿。”

    “他们疯了!”玉兔仙子急得直跺脚,“这玩意儿连魔教总坛的九重血煞阵都敢硬凿!白鼠谷那点薄薄的雾障,根本撑不过三轮齐射!”

    话音未落,第一台阴煞破障弩已然扬起。弩机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绞紧声,弓弦绷至极限,嗡——!

    一道惨白光矢撕裂空气,尖啸着射向李寄舟头顶百丈虚空!光矢未至,下方山岩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灰白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槁,泥土泛起尸斑般的青灰色。

    “轰——!!!”

    光矢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灰白涟漪急速扩散。涟漪扫过之处,空间竟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幽邃混沌的虚无!李寄舟脚下的土地,连同半座山头,竟被硬生生“削”去一层,断口平滑如镜,边缘蒸腾着冰冷的死气。

    “糟了!”玉兔仙子失声,“他们不是来抢晶石……他们是来杀你的!”

    李寄舟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点荒诞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颗晶石立刻应召,悬浮于他指尖上方,缓缓旋转,五行光华交织成螺旋,如同一个微缩的、正在呼吸的宇宙。

    “杀我?”他望着那支支蓄势待发的阴煞弩矢,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来杀我?”

    玉兔仙子一怔。

    李寄舟指尖轻弹,一点赤红火星跃出,飘向那五颗旋转的晶石。火星触石即燃,瞬间点燃整个五行螺旋——赤红为基,金芒如刃,墨黑似渊,素白若霜,厚黄如岳!五行之力不再温顺流转,而是狂暴沸腾,发出龙吟虎啸般的震颤!

    “那就让他们……好好记一记。”

    他左手猛地攥紧,五颗晶石倏然崩解,化作五道璀璨流光,如流星坠地,狠狠贯入他脚下大地!

    轰隆——!!!

    大地裂开!不是被外力劈开,而是从内部隆隆撑开!一道赤红岩浆构成的火环率先喷薄而出,灼热气浪将白骨狼群逼退十步;紧接着,墨黑水流自火环边缘奔涌而出,水火相激,蒸汽如云,瞬间弥漫整片战场;白霜紧随水汽蔓延,所过之处,阴煞弩矢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壳,机括咔咔冻结;青木藤蔓破土而出,粗如巨蟒,缠绕向白骨狼的腿骨;最后,厚重黄土拔地而起,化作一面高达三十丈的巍峨土墙,墙面上,竟浮现出李寄舟本人的面孔——双目闭合,唇角微扬,仿佛一尊刚刚苏醒的古老神祇。

    白煞立于最前排白骨狼背上,仰头望着那堵覆盖半座山峦的土墙巨脸,手中长戟“铛”一声坠地。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后三百鼠族精锐,鸦雀无声。连那些幽绿鬼火的眼窝,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李寄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落进每个人的耳膜:

    “白煞护法。”

    白煞浑身一颤。

    “你带十个人来,是吧?”

    李寄舟站在土墙巨脸的眉心位置,俯视众生,衣袍猎猎,五色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如神如魔。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放下兵器,跪下。磕三个头。”

    “我饶你不死。”

    风,停了。

    连那弥漫的蒸汽,都凝滞在半空。

    白煞僵立良久,喉结滚动,终于,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拾戟,而是猛地扯下了自己束发的银冠!

    银冠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他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冻土之上,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咚。”

    “咚。”

    “咚。”

    三声过后,他抬起头,额上已见血痕,眼神却亮得骇人,直勾勾盯着李寄舟:“教主……您究竟是谁?”

    李寄舟没答。他只是抬手,指向白煞身后那支被冰霜冻结的阴煞破障弩,以及弩机上,那支尚未射出的、裹着灰白符纸的短矛。

    “这支弩,”他声音平淡,“是谁造的?”

    白煞身体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支弩,是鼠族秘库中尘封百年的禁忌造物,图纸早已焚毁,连女王都不知其来历!唯有历代护法口口相传:它出自“甲子荡魔”之手,乃当年那位横扫诸天、连天庭都为之震动的绝世凶人,所遗存的半件残器!

    “甲子……荡魔……”白煞喃喃,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

    李寄舟终于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再无半分荒诞,只有一种碾碎星辰的漠然。

    “对。”他点头,一字一顿,“甲子荡魔。”

    话音落,他并指为剑,凌空一划!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空间本身,被那指尖轻易剖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之中,无数破碎画面飞速闪过:血染的苍穹,崩塌的宫阙,断裂的神戟,以及……一只覆盖着玄黑色鳞甲、握着半截断剑的手,缓缓抬起,指向九天之上那轮燃烧的、即将陨落的太阳。

    白煞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不是恐惧,而是……朝圣。

    他身后三百鼠族精锐,无论白骨哨还是普通战士,竟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卸下兵刃,伏跪于地,额头贴着冻土,肩膀剧烈颤抖。连那些幽绿鬼火的眼窝,都彻底熄灭,只剩下虔诚的黑暗。

    李寄舟收回手。那道空间裂隙无声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着脚下匍匐的众生,目光掠过白煞额上的血,掠过冻土上凝结的冰晶,最终,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赤红火星,正静静燃烧。

    像七岁那年,油锅里烧不尽的半截翅膀。

    像院角老槐树下,年年岁岁,不肯凋零的火红野蔷薇。

    他合拢五指,火星湮灭。

    山风重起,吹散最后一缕蒸汽。

    李寄舟转身,走向那两套悬浮的铠甲虚影,赤红与幽蓝的光晕,温柔包裹住他的身影。

    “开始吧。”他对玉兔仙子说,“锻造。”

    玉兔仙子深深看他一眼,兔耳轻轻抖动,郑重颔首。

    她双手结印,口中诵出古老咒言。虚空中,无数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如星河流淌,环绕着那两套铠甲虚影,开始缓慢旋转、压缩、熔铸……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白煞悄悄抹去额上鲜血,将染血的指尖,悄悄按在冻土之上。一滴血渗入地缝,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攫取,沿着地脉,向着白鼠谷最幽暗的宝库深处,疾驰而去。

    宝库深处,鼠族女王手中的权杖,正微微震颤。

    杖首镶嵌的火晶石,早已熄灭。

    可此刻,它内部,却悄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与李寄舟掌心同源的赤红火星。

    微弱,却执拗。

    如同宿命本身,终于开始,第一次,真正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