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995节 借丹
崔浩被倪画皮逗乐了。踏入通天境圆满后,他打不过屠老魔是真,但杀真灵境如砍瓜切菜也是真。
不用运转任何心法,不使用灵力,一片混乱中,崔浩一个快速冲刺,杀到倪画皮跟前。
倪画皮笑着挥刀迎上。
“铛!”两刀相挡,擦出一串火花。
倪画皮脸色微变,露出一丝凝重。
不给倪画皮多想,崔浩挥刀再劈。
倪画皮再挡,刀身重颤,差点脱手,“你......!”
靠着纯蛮力,崔浩第三刀斩下。
“铛!”倪画皮的刀断掉,崔浩的刀势继续......
崔浩话音未落,裘城已至阳步天身前三尺。黑袍猎猎,袖口翻卷如墨云翻涌,一掌劈出,竟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是灵力外放的轰鸣,而是纯粹肉身与天地之势相合的碾压之音!阳步天长枪横架,枪杆嗡然震颤,脚下青石寸寸龟裂,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膝下地面凹陷三寸!
崔浩瞳孔骤缩。这一掌,比当日齐杀生废丹田时更狠、更沉、更不可抗拒。归一境不是境界名号,是道与身合一的具象——裘城的掌风里裹着山岳倾塌的意志,连呼吸都被强行压入胸腔深处。
阳步天喉头涌上腥甜,却猛地仰头,双目赤红如燃:“师父……您真要杀我?!”声音嘶哑,竟带着三分悲怆七分不解。
裘城掌势未收,另一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钩,直扣阳步天天灵!“你杀东儿,夺其左耳,毁其尸身,还敢唤我一声师父?”声如铁锤砸在众人心头。林萱儿奔逃途中身形一滞,宋喜姑掠过树冠的指尖猛然攥紧,连远处刚斩杀两名血盟余孽的崔浩,脊背都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可就在裘城指尖距阳步天天灵仅半寸时,阳步天暴喝:“弟子从未见过裘乐东尸体!”话音未落,他左臂筋肉虬结暴起,竟以肩胛骨硬接裘城一抓!“咔嚓”骨裂声刺耳响起,阳步天借势旋身,断臂甩出一道血弧,右臂长枪反手刺向裘城咽喉——枪尖未至,枪意已凝成一线白芒,撕开黑袍,直透内腑!
裘城终于变色。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斜挑而出,“叮”一声脆响,枪尖崩开三寸,白芒溃散。但阳步天借这一荡之力,竟将断臂狠狠砸向裘城面门!血雾喷溅中,他整个人倒射而出,撞断三棵合抱古木,最终钉在百丈外峭壁之上,枪杆深深没入岩层,只余颤动的尾羽。
裘城拂袖震散血雾,目光扫过阳步天插在岩壁上的长枪,又缓缓移向崔浩:“你既不逃,便替他受死。”语调平淡,却如宣判生死。他足尖点地,未见腾挪,身形已至崔浩眼前,右手食指屈弹,一道灰蒙蒙气劲如毒蛇吐信,直取崔浩眉心——此非灵力,乃是归一境修士以神魂为引、压缩百年苦修所成的“寂灭指”。
崔浩早蓄势待发!就在裘城出手刹那,他左手猛拍腰间储物戒,十二支箭如银梭破空,呈北斗七星阵疾射裘城七处要穴;右手同时扬起,一枚龙眼大小的灰黑圆球脱手飞出,正迎向那道寂灭指气!
“轰——!!!”
灵力爆在半空炸开!并非火焰,而是无声无息的湮灭漩涡——方圆十丈内灵气瞬间抽空,草木枯萎,岩石化粉,连阳光都扭曲成诡异的波纹。裘城指尖气劲撞入漩涡,竟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他面色首度剧变,袖袍鼓荡欲挡,却见崔浩已趁这瞬息之机暴退三十步,手中长刀横于胸前,刀身微微震颤,似在积蓄某种即将爆发的雷霆。
“灵力爆?九大宗秘制之物,你如何得来?!”裘城声音首次带上惊疑。
崔浩喘息未定,额角渗血——方才灵力爆虽隔绝了寂灭指,但反冲之力仍震得他经脉灼痛。他抹去血痕,冷笑:“裘长老忘了?弟子前月才接了送玉瓶去云顶天宫的任务。”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而云顶天宫,正是灵力爆的唯一产地。”
裘城瞳孔一缩。云顶天宫垄断灵力爆炼制之法,外流者皆需加盖宗门烙印,绝无可能流入青凤宗杂役弟子之手……除非——他骤然想起什么,厉声喝问:“常青书!那小子今在何处?!”
崔浩不答,只将长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裘城心口:“长老若真认定阳师兄杀你孙儿,何不等他养好伤再审?何必在此伏杀?难道……您怕他活下来,揭穿您派万峰、冷桥去小灵界,本就不是寻尸,而是灭口?”
“住口!”裘城须发皆张,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海升腾,“你不过蝼蚁,也配揣测老夫心意?!”他双手结印,背后虚空骤然浮现出一座巍峨虚影——那是青凤宗镇宗之宝“九幽锁魂塔”的残缺幻象!塔影垂落九道漆黑锁链,每一道都缠绕着呜咽的魂火,其中一道锁链倏然暴涨,直刺崔浩丹田!
崔浩浑身汗毛倒竖!锁链未至,识海已如冰锥刺入,无数破碎画面在脑中炸开:裘乐东临死前瞪大的双眼、柏焦被巨兽踩碎的半截手臂、万峰递上储物戒时袖口沾染的暗红泥渍……还有……还有自己初入青凤宗时,任务殿墙壁上那幅褪色壁画——画中九幽塔底座刻着一行小字:“诸魂归位,唯真不灭”。
真?什么真?!
电光石火间,崔浩突然想起《九转炼体诀》第三重心法末尾那句被自己忽略的批注:“真灵非气,乃心所向之念,念坚则魂不堕,魂不堕则界石可承其重。”他一直以为是修炼口诀,此刻却如惊雷贯耳——界石承重?承什么重?承的岂非就是魂念之重?!
裘城的九幽锁魂塔,镇的不是魂,是念!是所有见过裘乐东尸体之人,心中残留的关于“他如何死去”的真实念头!
“原来如此……”崔浩喃喃低语,忽然仰天长笑,“长老,您找错人了!您孙子不是死于刀下——他是被您亲手逼死的!”
裘城动作猛地一僵:“胡言乱语!”
“您孙子裘乐东,死前曾用‘焚心咒’自毁识海!”崔浩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他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在自己左耳后刻下‘冤’字!那字迹太浅,被血痂覆盖,万峰根本没看见!可它存在!它就在您孙儿左耳后!它证明他死前知道凶手是谁——而那人,根本不敢让他开口!”
裘城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储物戒——那里封存着裘乐东尸体,左耳位置……他从未仔细查验过耳后!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刹那,崔浩动了!他不再退避,反而迎着九幽锁链悍然前冲,手中长刀竟被他灌入全部灵力,刀身通体赤红如熔岩流淌!《九转炼体诀》运转到极致,通天境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咆哮奔涌,竟在刀尖凝聚出一点刺目金芒——那是肉身力量突破极限时,强行引动的天地一线生机!
“铛——!!!”
金芒刀尖悍然撞上第一道锁链!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金属哀鸣。锁链剧烈震颤,表面黑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青铜本体!更令人骇然的是,锁链上那些呜咽的魂火,竟有三簇齐齐转向崔浩,火苗摇曳,仿佛在朝拜!
裘城狂吼一声,双手疯狂掐诀,剩余八道锁链如毒蟒绞杀而至。崔浩却看也不看,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储物戒——正是万峰带回的、装着二十多人船费的那一枚!他拇指狠狠一按戒指侧面凸起,戒指瞬间爆开,数十枚界石激射而出,精准嵌入九幽塔虚影九个节点!
“嗡——!”
整座塔影剧烈晃动,九道锁链齐齐一顿。崔浩趁机暴喝:“阳师兄!看塔基!”
阳步天在峭壁上咳出一口黑血,闻言强撑抬头,目光穿透烟尘,死死盯住九幽塔虚影底部——那里,赫然浮现一行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血色小字,与崔浩描述的分毫不差:“冤!东儿死于弑亲之手!”
“弑亲……”阳步天浑身剧震,眼中血丝密布,“裘长老……您连自己血脉都……”
裘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九幽塔虚影轰然崩塌!他身形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山崖,黑袍尽数染成暗红。远处,宋喜姑与林萱儿去而复返,立于断崖边缘,面色惨白如纸。她们终于明白,这场伏杀根本不是针对阳步天,而是裘城为掩盖真相,不惜屠戮整个青凤宗年轻一代精英!
崔浩拄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他右臂衣袖尽碎,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裂痕——那是强行催动《九转炼体诀》反噬所致。但他目光灼灼,望向裘城坠落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山谷:“长老,界石承念,念真则魂显。您孙儿的冤屈,已刻入天地法则。今日之后,青凤宗再无人敢用界石修行——因每一颗界石,都将映照出您弑亲之罪!”
山风呜咽,卷起漫天灰烬。裘城躺在碎石堆中,右手颤抖着伸向储物戒,想取出裘乐东的尸体再验耳后……可指尖触到戒指的刹那,一股阴寒彻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入心脉。他低头,只见自己右掌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淡、却清晰无比的“冤”字血痕,正随心跳微微搏动。
“噗——!”他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那“冤”字竟化作一只细小血蝶,振翅飞向天际。
崔浩静静看着那只血蝶消失在云层深处。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天地法则承认,便再无法磨灭。就像他面板上悄然浮现的新一行文字:
【武道境界:通天境圆满(21555/100000)】
【隐性特质解锁:真念承器(界石共鸣阈值+30%,魂念强度影响法宝威能)】
【当前魂念强度:7.3(满值10.0)】
远处,阳步天挣扎着从岩壁拔出长枪,一步步走向崔浩。他断臂处血流如注,却挺直脊梁,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崔师弟……多谢你,替我……也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字。”
崔浩抬眸,目光越过阳步天染血的肩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青凤城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苏芸、骆清、许冷凝……还有尚未归来的宁浅雪、胡杏、铃铛,她们是否也正站在某扇窗后,望着同一片晚霞?
他轻轻拭去刀锋血迹,将长刀缓缓归鞘。刀鞘上,新添一道细微裂痕,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也像一道即将撕裂黑暗的黎明。
山风卷起他月白法袍的下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