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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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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044节 家被占了

    “啧,”王茹听见凄厉惨叫,啧了一声,“真惨。”

    “嘘,这话不能让别人听见。”陈嘉禾提醒。

    王茹扫了一眼道:“这里就你和崔浩,没有别人。”

    闻言,陈嘉禾愣了一下,她越来越深刻地发现,王茹好像喜欢崔浩。

    但王茹明知道崔浩有伴侣。

    “王师姐,”陈嘉禾传音提醒,“崔浩有伴侣,你不要越陷越深。”

    “知道,”王茹不在意摆摆手,传音陈嘉禾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只是相处的比较好而已。”

    “这样最好,否则等回到云顶天宫......

    阳步天语速极快,眉宇间压着一股沉郁的紧迫感:“刚接到密令,不许外传,连任务殿的登记都跳过了——是化神宗‘玄瞳司’直发的战令,只点了你我二人名字,说‘即刻赴东山坳黑水崖,截杀一名叛逃丹师’。”

    崔浩脚步一顿,脊背微绷。

    东山坳?黑水崖?他前日出城时,特意绕路看过地形——那是一处被三座断岭夹成的死谷,谷底终年雾气蒸腾,黑水如墨,浮着一层灰白尸苔。崖壁陡峭如刀劈,岩缝里钻出的藤蔓泛着青紫,触之即溃,流出腥甜黏液。他曾远远驻足,因那地方灵气驳杂,浊气盘踞,连低阶异兽都不愿靠近。

    “叛逃丹师?”崔浩低声问,“什么境界?什么背景?为何只点我们两个?”

    阳步天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真灵境中期,原属合欢宗‘赤霞峰’,擅炼‘蚀骨融脉散’,三日前盗走宗门禁典《阴符九转图》残卷,还带走了半炉未炼成的‘玄阴淬髓丹’——此丹若落入魔道手中,可批量催熟伪浊鬼,一个时辰内就能让真灵境武者神智溃散、筋脉逆生、血肉畸变。”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针,“最要命的是……他手里有‘引浊香’。”

    崔浩瞳孔骤缩。

    引浊香——尘界失传古方,以百种腐毒菌孢、七类浊尸心髓、九滴玄阴族临死前泣出的泪珠凝炼而成。一缕燃起,十里之内,浊气如潮,真灵境以下者闻之即瘫,真灵境以上者神识滞涩,灵力运转迟滞三成以上,持续半炷香。

    这东西,比裂地爆更阴,比灵力爆更毒,是战场上专破阵势、瓦解战意的邪器。

    “为何只点我们?”阳步天苦笑,指尖悄然抹过腰间玉佩,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逝,“因为……昨日午时,邬安杰在仙酿楼当众放出话——若有人敢动宁浅雪身边之人,他必亲自剜其双目、断其四肢、剥其皮囊悬于望仙宗山门之上。而那个叛逃丹师……正是宁浅雪入门前三个月,亲手从寒窑里背出来的师兄。”

    崔浩心头一震,瞬间理清脉络。

    宁浅雪是邬安杰新收的师妹,也是他唯一承认的道侣;她入宗前,曾随流民队伍辗转千里,在一处冻殍遍野的雪原废村中,救下濒死的少年丹师——此人便是今日叛逃者,姓陆,名砚舟。

    陆砚舟为报恩,三年来替宁浅雪炼制养神丹、温脉膏、固魂香,从不计报酬。而宁浅雪也屡次为他向宗门求情,免去他三次试炼责罚。两人之间,早已不是寻常同门。

    可就在昨日,陆砚舟盗典出逃前夜,宁浅雪闭关冲击真灵境后期,邬安杰亲自守关,寸步未离。

    也就是说——陆砚舟是在明知宁浅雪无法援手的情况下,仍选择盗典而去。

    为何?

    崔浩脑中电光石火:桂彩衣曾提过,宁浅雪根骨虽高,却天生阴脉滞涩,需常年服食一种名为“雪魄续脉露”的秘药,否则每到朔月之夜,便会寒毒攻心、五脏如割。此露炼制极难,主材为千年冰魄莲蕊,辅以玄阴族初生幼女脐带所炼之“引阴丝”——后者,恰是《阴符九转图》中记载的禁忌炼法之一。

    陆砚舟盗走的,根本不是什么功法残卷……而是宁浅雪活命的方子。

    他不是叛逃,是劫药。

    崔浩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储物戒中刚买的拳套与指虎各取一只,左手戴拳套,右手套指虎,咔嗒两声轻响,指节微屈,皮革与金属同时绷紧。

    阳步天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不问为什么是我们?”

    “问了也没用。”崔浩抬眼,目光平静,“能被玄瞳司点名,说明我们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你精通追踪匿形,我力气够大,箭够准,且……没人知道我和宁浅雪、陆砚舟有过任何交集。”

    阳步天沉默三息,忽然点头:“对。你昨日没去仙酿楼,今日又刚从城外回来,连宁浅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玄瞳司要的,就是一把干净的刀。”

    两人不再多言,疾步出城。

    暮色已沉,风里裹着湿冷铁锈味。城东官道旁,一株枯槐树影斜斜投在地上,像一道裂开的旧伤疤。树根处,静静卧着一辆无辕黑车——车身由整块玄冥铁铸成,表面布满细密暗纹,不见车轮,仅底部浮着三寸幽蓝焰光,无声悬空。

    车门无声滑开。

    车内无灯,却亮如白昼。四壁嵌着八枚人头大小的澄心琉璃珠,珠内悬浮着缓缓旋转的星图。正中一张乌木案,案上摊着一幅皮质舆图,墨线流动,山川起伏,正是东山坳全貌。图上两点红芒,一在黑水崖顶,一在谷底溶洞入口,彼此相距不足三百丈,却隔着一道宽达五十丈的断崖。

    “陆砚舟已入谷。”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自车顶传来,似金石相击,“一个时辰内,他必须死。否则,引浊香一旦点燃,黑水崖将成为浊气巢穴,三日后,浊鬼将沿地脉蔓延至东门护城大阵之下。”

    话音落,车门闭合。

    黑车无声升空,贴着山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两侧景物拉成模糊灰影。崔浩闭目调息,耳中却清晰捕捉到阳步天指尖在案几边缘极轻敲击的节奏——三长两短,是合欢宗密语中的“疑云未散”。

    他在提醒:此事太顺。

    太顺的局,必藏钩。

    果然,半炷香后,黑车骤然减速,悬停于一处嶙峋鹰嘴岩上方。下方,正是黑水崖西侧绝壁。崖壁如镜,光滑如削,唯有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缝隙深处,隐隐透出一线淡青微光。

    “他进去了。”阳步天低声道,“那是‘青蚨洞’,传说曾是上古丹修闭关之地,洞内自成小界,空间折叠,一步踏错,便坠入虚空乱流。”

    崔浩没应声,只将背上长弓解下,搭上一支新铸箭矢。箭镞呈三棱锥形,通体泛着哑银冷光,尾羽用的是雷击焦木削成,纹路天然扭曲,破空无声。

    他缓缓拉开弓弦。

    弓臂嗡鸣,灵力如汞灌入弓身,三道隐晦符文自弓胎浮现,一闪即没。

    这不是普通长弓,是鲁能在得知崔浩要进险地后,临时熔了一小块“镇岳铜母”重锻的弓胎,加了三重“静音阵”、“破障纹”、“锁息印”。弓成之时,鲁能只说了一句:“射出去的不是箭,是你的念头。念头不动,箭就不偏。”

    崔浩的念头很稳。

    他盯着那道缝隙,盯了足足十二息。

    第十三息,他松手。

    箭如一道被抽离时间的银线,无声没入缝隙。

    没有破空声,没有激荡气流,甚至连洞口微光都没晃一下。

    可就在箭尖触到青光的刹那——

    轰!

    整面崖壁猛地一震!那道缝隙骤然扩张,青光炸裂,无数细碎晶尘喷涌而出,如一场微型星雨。尘雾中,一道人影狼狈翻滚而出,左肩插着那支箭,箭尾犹在颤动,却赫然钉穿了三层叠在一起的玄阴龟甲盾!

    那人披头散发,面容苍白如纸,右眼蒙着黑布,左眼瞳孔却泛着病态幽绿,正是陆砚舟。

    他落地翻身,反手拔箭,动作狠厉迅捷,可就在箭离肩的瞬间,他忽然僵住——

    箭镞上,竟缠着一根极细、极韧、近乎透明的丝线。

    丝线另一端,系在崔浩左手拳套的食指指节上。

    崔浩动了。

    他没扑向陆砚舟,而是猛地向左横跨三步,右脚蹬地,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直撞向崖壁旁一株歪脖老松!

    松干粗逾人腰,树皮皲裂如龙鳞。崔浩撞上去的刹那,右拳套狠狠砸在树干中部!

    咔嚓——

    不是树断,是树心炸开!

    一团灰白烟雾轰然迸散,其中裹着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淬着幽蓝,正是“蚀骨融脉散”的浓缩毒粉!若非崔浩以拳套震松树心、逼其提前爆散,这波毒雾将在陆砚舟转身瞬息后笼罩他全身——而陆砚舟,本就中毒未愈,肺腑灼痛,气息紊乱。

    陆砚舟猛然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崔浩。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你……不是玄瞳司的人。”他嘶声道,喉间涌上一口黑血,“你是谁派来的?邬安杰?还是……宁师妹?”

    崔浩站定,指虎在指尖缓缓屈伸,金属关节发出细微咬合声:“没人派我来。我只是来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崔浩目光如刀,“《阴符九转图》里,到底有没有‘雪魄续脉露’的解法?”

    陆砚舟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死寂一瞬——

    “嗤啦!”

    一道猩红剑光自崖顶倒斩而下,快得撕裂空气,留下刺耳尖啸!剑光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仿佛一道活过来的血痂。

    邬安杰来了。

    他竟一直伏在崖顶!

    剑未至,威压先临。崔浩只觉头皮如针扎,颈后汗毛尽竖,体内灵力竟有瞬间凝滞之感——这是真灵境圆满对中期的绝对压制,是根骨、功法、杀意凝成的实质压迫!

    阳步天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袖中甩出三道黄符,凌空自燃,化作三面流转金光的符盾挡在身前。

    而崔浩,不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套悍然挥出,迎向那道猩红剑光!

    拳未至,罡风已如铁锤砸在剑光之上!

    轰!!!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座鹰嘴岩簌簌落石。剑光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色碎芒;崔浩右臂袍袖尽碎,露出虬结手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龙,拳套表面竟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痕!

    但他的拳,停在了距离剑尖三寸之处。

    邬安杰的身影自崖顶飘落,白衣胜雪,长发未乱,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狭长血剑,正微微震颤。

    他看着崔浩,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你拦不住我。”

    崔浩缓缓收回拳头,拳套裂痕中渗出淡淡金芒,正在自我弥合。他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陆砚舟若死,宁浅雪活不过七日。你守关七日,可曾察觉她指尖发青、唇色泛灰?”

    邬安杰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你怎会知道?”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因为我见过她发病的样子。”崔浩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拳,“昨日黄昏,我在城东药铺,替她买过一味‘温阳草’——她让伙计包好,说要送给‘最信得过的师兄’。”

    邬安杰瞳孔骤缩。

    温阳草性烈,与雪魄续脉露相冲,服之则寒毒反噬加倍。宁浅雪买它,不是治病,是寻死。

    她在逼陆砚舟现身。

    也在逼邬安杰,在她死后,亲手撕开合欢宗那层遮羞的皮。

    风突然停了。

    黑水崖死寂如墓。

    陆砚舟咳出一口黑血,忽然笑了,笑声沙哑破碎:“邬师兄……你守的是关,还是笼?你护的是人,还是……一件必须完美的祭品?”

    邬安杰没回答。

    他缓缓抬起血剑,剑尖,指向陆砚舟眉心。

    崔浩却在此时,左手拳套猛地一握!

    咔嚓!

    一道清脆裂响。

    他竟生生捏碎了拳套内衬中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那是鲁能昨夜塞给他的“爆炎髓”,只消一丝灵力引燃,便可爆开相当于十枚裂地爆的威力,足以将黑水崖炸塌半边!

    晶核碎裂的刹那,一股灼热气浪轰然席卷,崖壁上青苔瞬间焦枯卷曲。

    邬安杰剑势一顿。

    他明白了崔浩的意思——

    你要杀他,我就引爆这颗髓,连你带他,一起埋进黑水里。

    三人僵持。

    三息之后,邬安杰收剑。

    剑归鞘,血光尽敛。

    他看也没看崔浩一眼,只深深看了陆砚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句:“……明日午时,仙酿楼,我等你。”

    话音落,他身影如烟散去。

    陆砚舟颓然坐倒,背靠冰冷崖壁,仰头望着浓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崔浩走上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倒出三粒青碧丹丸,递过去:“鲁前辈托我带的,‘清浊定心丸’,压得住你体内蚀骨散余毒,撑到明日。”

    陆砚舟怔住,接过丹丸,指尖冰凉。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哑声问。

    崔浩站起身,拍了拍拳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望向远处翻涌的黑水:“因为桂彩衣说过,宁浅雪的眼睛,像极了我妻子苏芸第一次看到雪时的样子——干净,亮,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欢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我运气一直很差,但我想赌一次……赌这一次,我的运气,能借一点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