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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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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408章 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和友情啊!

    白龙低下了头,六翼收拢。

    空洞的目光对准七芒星法阵中央的术士。

    康斯坦丁感觉自己的心跳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可他依旧跪着不动,双手仍高举燃烧的羊皮纸。

    众所周知...

    鹦鹉...

    夕阳沉入海平线的刹那,绘梨衣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弗罗斯卫衣布料的微糙触感。她没立刻收回手臂,而是微微仰头,红玛瑙般的眼眸在渐暗的天光里浮起一层薄薄水汽,像被海风揉皱的镜面,倒映着最后一缕金红。弗罗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掉她睫毛上沾的一粒细沙——那沙粒在余晖里闪了一下,倏忽不见。

    她低头翻开便签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海风卷起她裙摆,象牙色的布料拂过弗罗斯的小腿,带着晒了一整天的暖意和海水微咸的气息。他蹲着没动,视线落在她握笔的手上。那手指白而纤长,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写“明”字时用力得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刻进沙里、刻进骨头里。

    终于,笔尖落下。

    【明明会带弥弥看星星吗?】

    弗罗斯怔了怔。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她写“弥弥”时,笔画格外用力,最后一捺拖得极长,几乎要划破纸背。他忽然想起撒哈拉那晚,她踮脚贴手掌于星空,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想把银河的轮廓嵌进掌纹里。

    “会。”他答得干脆,声音被海风揉得低哑,“下一次,带你去比撒哈拉更黑的地方。那里没有一盏灯,星星会掉进你眼睛里。”

    绘梨衣眨了眨眼,没写,只是把本子合上,塞进裙子口袋,又踮脚,把额头轻轻抵在他额头上。三秒。温热的,带着海盐与阳光烘焙过的气息。弗罗斯没躲,也没抬手,任由这微小的重量压着自己。浪声在身后涨落,像某种古老而耐心的节拍器。

    “走吧。”他直起身,摊开手掌。

    绘梨衣没犹豫,小手放进他掌心。弗罗斯五指收拢,将那点微凉彻底裹住。他没用飞的,只是牵着她,沿着退潮线往回走。脚下是温热的白沙,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又被下一波涌来的浪温柔推平。她的拖鞋早不知被哪阵风卷去了,赤脚踩在微凉的湿沙上,脚趾偶尔蜷起,又舒展,留下两串歪歪扭扭、很快就被海水抹平的小脚印。

    翡翠山庄的落地窗亮着灯,像黑夜海上唯一一座不沉的灯塔。

    门开时,苏恩曦正瘫在沙发里,手里捏着半截没吃完的薯片,屏幕上的卫星轨迹图还在无声滚动——撒哈拉、巴黎、大峡谷、罗弗敦、冰岛……光点连成一条灼热的金线,烧穿了整个地球的经纬。她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哟,观光团返航了?没迷路到火星算你们运气好。”

    弗罗斯松开绘梨衣的手,顺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发顶:“饿了没?”

    绘梨衣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肩膀,精准落在茶几上那盘刚切好的草莓蛋糕上。奶油堆得高高的,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歪扭的字:欢迎。

    “零做的?”弗罗斯问。

    “我。”苏恩曦懒洋洋坐直,把薯片渣抖进掌心,“皇男殿上嫌弃蛋糕太甜,说影响她龙威,死活不肯碰。零呢,忙着给绘梨衣吹头发,顺便用言灵·冰霜把蛋糕边缘冻出一圈钻石糖霜——喏,看见没,闪光的。”

    绘梨衣已经走到茶几边,仰头看着蛋糕。她没伸手,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株初生的、尚未学会如何索取的植物。弗罗斯走过去,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奶油裹着鲜红的果肉,递到她嘴边。

    她张开嘴,含住。

    弗罗斯没收回手,指尖无意擦过她下唇。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像电流窜过脊椎。他顿了顿,才慢吞吞收回叉子,舔掉自己指尖沾的一点奶油。甜,齁得慌。

    “咳。”苏恩曦清了清嗓子,把薯片袋子捏得哗啦作响,“话说回来,那位‘网恋奔现’的始作俑者,您老今儿个下午到底干啥了?昂冷校长电话打爆我手机,说下杉越提着童子切安纲,在东京湾码头挥刀劈海,硬生生劈出一条能跑航母的航道,就为了追您老人家。”

    弗罗斯把空叉子放回盘子,声音平静:“买菜。”

    “……买什么菜?”

    “牛排。”他指了指厨房方向,“零说今晚要烤。七分熟,配黑椒汁。”

    苏恩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刚想嘲讽,客厅另一头的卧室门突然开了。零站在门口,白金色长辫垂至腰际,发尾的黄色塑料蝴蝶发卡在顶灯下晃出一点微光。她怀里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象牙色,袖口和领口缀着细密的银线暗纹,正是绘梨衣今天穿的那一款。

    “换洗的。”零说,目光扫过绘梨衣沾着沙粒的赤脚,“浴室水热好了。”

    绘梨衣乖巧地点头,小跑过去,接过睡衣,又顿住,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已被摩挲得发亮的黄色橡皮鸭子,踮脚放在零伸出的掌心里。鸭子肚子还是温的,带着体温。

    零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鸭子的扁嘴。那动作轻得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的完好。

    “对了。”苏恩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昂冷校长让我转告你——源稚生和下杉越明天上午十点,登门拜访。不带护卫,不带武器,就他们俩。昂冷说,‘老家伙现在知道怎么当爹了,但还不太会当岳父,怕吓着孩子,所以先来探探路。’”

    弗罗斯没应声,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城市灯火在天际晕开一片模糊的光雾。他盯着那片光雾看了几秒,忽然问:“零,冰箱里还有多少牛排?”

    “三块。”零答,“足够。”

    “加一块。”弗罗斯说,“多煎一份。七分熟。”

    苏恩曦挑眉:“给谁?下杉越?还是源稚生?”

    “给绘梨衣。”弗罗斯头也没回,声音很淡,“她今天走了很多路,该补补。”

    绘梨衣正跟着零往浴室走,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来。弗罗斯没转头,可他听见了身后那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像一只小动物在确认自己是否被珍视。

    浴室门关上,水声淅淅沥沥响起。

    苏恩曦趿拉着拖鞋凑到弗罗斯身边,仰头看他侧脸:“喂,人间之神同志,您真打算把人姑娘留这儿?”

    弗罗斯望着窗外,月光正艰难地穿透云层,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动的、破碎的银斑。“留不住。”他说,“就像留不住太阳。只能……多陪它升几次。”

    苏恩曦嗤笑一声,却没接话。她沉默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铅质收纳盒,啪地扣在弗罗斯手背上。“喏,研究完了。锆石换下去,辐射值稳定在安全阈值内。但……”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盒盖,“这石头里的能量,跟绘梨衣身上那种‘死亡气息’,频率一致。”

    弗罗斯终于转过头,瞳孔深处,琥珀色的心脏幽幽燃起微光。

    “不是同源。”苏恩曦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是共鸣。像……两根调准了同一频率的琴弦。一震,另一根就跟着颤。”

    弗罗斯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收纳盒连同苏恩曦的手一起,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每一次收缩,都撞在苏恩曦的掌心。

    “所以?”他问。

    “所以啊……”苏恩曦抽回手,把盒子塞回口袋,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你猜,是谁在给她调音?”

    弗罗斯没笑。他抬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拇指在食指关节处,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他们之间一个近乎隐秘的暗号。意思是:知道了。别声张。

    苏恩曦耸耸肩,转身往厨房走,嘴里还念叨着:“行吧行吧,反正牛排够吃。就是可怜我那几万块的账单……诶,等等!”她猛地刹住脚,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人间之神’这个词?”

    弗罗斯正走向浴室方向,闻言脚步微滞,没回头,只淡淡道:“嗯。”

    “哈!”苏恩曦一拍大腿,笑容狡黠,“原来你自己也承认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装一辈子钢铁直男呢!”

    浴室门缝里飘出蒸腾的水汽,混着青苹果沐浴露的香气。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鸟:“……对,就是这样,慢慢呼吸。水很暖。”

    弗罗斯没应苏恩曦,只是抬手,极轻地叩了叩浴室门板。

    门开了一条缝。零探出半张脸,冰蓝色的眼眸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澈。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弗罗斯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浴室里热气弥漫,镜子上覆着一层均匀的白雾。绘梨衣坐在小凳上,湿发贴在颈侧,正低头玩着自己脚踝上那条褪色的红绳。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水洗过的红宝石。

    弗罗斯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他没说话,只是从自己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一枚小小的、银质的飞鸟徽章,翅膀微微张开,喙部衔着一枚细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轨模型。这是今天早上在表参道买的,当时绘梨衣在橱窗后,久久凝视着橱窗里同款徽章。

    他摊开掌心。

    绘梨衣没伸手,只是盯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徽章上那枚微凉的星轨。星轨在她指尖下,无声地加快了旋转速度。

    “送你的。”弗罗斯说,“以后……迷路了,就看看它。它会指着家的方向。”

    绘梨衣的指尖停住。她没看弗罗斯,只是盯着那枚旋转的星轨,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眼,红玛瑙般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弗罗斯的脸,还有他背后那一片朦胧的、水汽蒸腾的镜面。

    她没写,只是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弗罗斯的小拇指。

    弗罗斯没动,任由那点微凉的、带着水汽的触感缠绕上来。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看着她手腕上那条红绳,看着她裙摆下露出的、还沾着一点白沙的脚踝。

    水汽无声弥漫,将镜面的雾气染得更深。镜中,两个身影被朦胧的边界温柔地包裹着,像一幅未完成的、被时光洇开的水彩画。

    门外,苏恩曦靠在墙上,耳朵贴着门板,听着里面细微的水声和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她嘴角翘起,无声地笑了。片刻后,她直起身,拍拍裤子,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她取出三块牛排,又额外拿出一块,放在案板上。刀锋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零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温牛奶,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望着苏恩曦的动作。

    “四份。”苏恩曦头也不抬,刀尖点了点案板,“牛排,七分熟。零姐,麻烦您老再冻一圈钻石糖霜,待会儿要招待贵客。”

    零没应声,只是抬手,指尖掠过空气。案板边缘,一层薄薄的、剔透的冰晶无声蔓延,迅速凝结成细碎的、闪烁的糖霜,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苏恩曦切完最后一刀,直起身,把牛排放进预热好的平底锅。滋啦一声,油脂在高温下迸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所有未出口的疑问与伏笔。

    窗外,夜色正浓。而黎明,正悄然翻过地球的另一侧,无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