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大唐第一仙: 第三十四章 手眼通天
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得到真意道君备份记忆给的修为福利了。
真·在线等;
不过不太急就是了。
李振义静静瞧着,画面中的云华仙子、真意道君·初登四洲版、小龙女,正在十多位侍女的服侍下,享...
云舟破开云层,如一叶扁舟滑入青冥深处。真意青丹盘膝坐于船首甲板,袖中那柄青茂剑微微震颤,似在呼应天穹之上奔涌的星轨之力。他闭目不言,却非入定——而是将神识沉入手腕处那一缕温润如春水的琴弦之中。
那根琴弦,早已悄然化作一枚细若游丝的银线,缠绕于腕骨内侧,与血脉同频共振。每呼吸一次,便有丝丝缕缕清冽灵气自弦中渗出,顺经络而上,直灌泥丸;再沿任督二脉缓缓回旋,滋养四肢百骸。这并非寻常功法所引之气,而是带着一丝极淡、极柔、极难以察觉的“牵系”之意——仿佛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正系在千里之外某座山巅闺阁的绣榻之上。
他睁开眼,抬手轻抚左腕,指尖微凉。
“姻缘残器……倒真是好东西。”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未留痕迹。
身后老仆躬身立着,衣袍洗得泛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那双手却稳如磐石,连半分抖动也无。他见真意青丹起身,便无声递上一只青玉匣。匣盖掀开,内里三枚丹药静静卧着,丹纹如龙蟠云,丹气凝而不散,赫然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三转紫阳丹”。
“掌门亲炼。”老仆嗓音沙哑,像砂石磨过铁锈,“吩咐小人亲手交予道友。”
真意青丹未接,只淡淡一笑:“他倒是信我。”
老仆垂眸:“不是信您,是信那根弦。”
真意青丹怔了怔,随即摇头:“错。他是信我背后那人。”
老仆神色不变,只将玉匣往前送了半寸。
真意青丹终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丹药那一瞬,忽觉腕间琴弦微灼,似有回应。他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将匣收入袖中,转身望向远处——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岛,轮廓已清晰可见。
岛名“玄溟”,形如巨鲸吞云吐雾,周遭八十一座浮空礁岩环绕成阵,每一礁上皆有天魔宗外门弟子持幡守阵。幡旗猎猎,其上符文流转,竟是以活血为墨、以怨念为引写就的“蚀魂镇灵幡”。寻常修士若未经许可靠近十里,神识即被撕扯成絮,肉身亦会于三息之内溃烂生疮。
可云舟行至岛前五里,那八十一面幡旗忽然齐齐低垂,旗面符文黯淡,如同恭迎。
老仆眼中掠过一丝惊疑,却未言语。
真意青丹却眯起眼,抬指虚点前方:“那阵,不对劲。”
“哦?”老仆终于开口,“请道友明示。”
“蚀魂镇灵幡,本该主杀伐、辅镇压,是攻心之阵,非迎宾之仪。”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可方才那幡旗垂落,非是被破,亦非被慑,而是……认主。”
老仆神色骤变。
真意青丹却已收回手指,仰头看向岛上最高处那座黑曜石筑成的宫阙。殿顶盘踞一条百丈黑龙浮雕,双目嵌着两颗赤红晶石,在日光下竟似缓缓转动,遥遥凝视而来。
“不是它。”他喃喃,“吞妖道人的令牌,怕是比我想的……还要重些。”
话音刚落,云舟忽震,舱内响起一声悠长钟鸣——非金非玉,似自虚空深处敲响,震得人心神俱颤。紧接着,一道清越女声自天而降:
“天魔宗外门执事柳含烟,奉命迎新。”
声落,云舟前端云气翻涌,幻化作一道虹桥,直通岛心广场。虹桥之上,数十名白衣执事列队而立,手中拂尘轻扬,洒出漫天花雨。花瓣落地即化为符纸,纸上朱砂书就“迎”字,字字发光,灼灼如焰。
真意青丹踏上虹桥,足底未沾片叶,却觉脚下虹桥似有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踩在巨兽脊背之上。他余光扫过两侧执事,见其中三人眉心一点青痣,痣中隐隐透出狼毫气息——正是当日破庙中那巨狼妖残魂所凝!
他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前行。
广场中央,一座千阶白玉台高耸入云,台顶悬着一面铜镜,镜面蒙尘,却映不出人影。镜旁站着一名青衫少年,腰佩长剑,剑鞘上刻着“吞妖”二字,正是当年破庙中那位书生模样的存在——如今已是天魔宗内门真传,人称“吞妖子”。
他见真意青丹到来,嘴角微扬,也不说话,只朝铜镜轻轻弹指。
“叮——”
镜面涟漪荡开,尘埃尽去,显出一行金字:
【玄溟试炼·第一关:照心】
真意青丹抬头,镜中映出的却非自己面容,而是一幅模糊水墨——山峦叠嶂间,一白衣少年负手立于断崖,身后万丈深渊翻涌黑雾,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脸:有李振义前世伏案改稿的疲惫侧颜,有阿丽娅调试全息投影时专注的眉眼,有四戒大师啃着素包子笑骂“秃驴也馋肉”的憨态,甚至还有李道长扶眼镜时那一瞬的狡黠……
全是记忆。
全是羁绊。
全是……不能斩断的因果线。
镜中画面一闪,又换作另一幕:他站在昆仑墟顶端,脚下星辰旋转,左手握着地球蓝星模型,右手托着一枚裂开的仙界道印,两物之间,一条由无数光点织就的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横跨虚实两界的巨网。
网心之处,写着两个烫金大字——
锚点。
真意青丹瞳孔骤缩。
这不是幻境,不是心魔,是……天道留影。
是真正被记录在天地法则中的轨迹。
他喉结滚动,忽然抬手,对着铜镜深深一揖。
“晚辈李真意,愿以此身为烛,照彻幽冥;以此心为灯,不熄不灭。”
话音未落,镜面轰然炸裂!
碎片纷飞中,那青衫少年吞妖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照心已过。你没资格,登台。”
千阶玉台自动铺展,阶阶生莲,步步生光。
真意青丹拾级而上,每踏一步,脚下莲瓣便绽开一朵金色梵文,字字皆为《逍遥游》中句——“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观礼台上,数十位外门长老面色各异。有人冷笑:“不过一介凡胎,也配踏圣人阶?”
有人皱眉:“那梵文……怎会自行浮现?莫非他真参透了?”
更有人压低声音:“你们忘了?三个月前,玄溟山脚那场雷劫,劈碎了三十六块测灵碑……就为护住此人入山。”
此时,真意青丹已登至第九百九十九阶。
最后一阶,空无一字。
他驻足,仰头。
台上铜钟再鸣,这一次,钟声化作九道音波,直贯识海:
【第二关:问道】
【问尔所求为何?】
【问尔所惧为何?】
【问尔所悔为何?】
【问尔所念为何?】
【问尔所誓为何?】
【问尔所弃为何?】
【问尔所守为何?】
【问尔所证为何?】
【问尔……所是为何?】
九问如锤,一锤重过一锤。识海翻腾,元神欲裂。真意青丹双膝微屈,额角沁出血珠,却始终未跪。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忽而朗声答:
“我所求者,非长生,非权柄,非大道独尊——乃众生皆可抬头见月,不必匍匐称奴!”
“我所惧者,非死,非败,非孤身万载——乃此心渐冷,忘却初见长安时那一树梨花。”
“我所悔者,未曾早十年醒来,亲手拦下那辆撞向我的飞车。”
“我所念者,是阿丽娅泡的那杯桂花乌龙,是四戒偷藏的酱牛肉干,是李道长说‘咱们先喝一杯’时晃动的酒杯。”
“我所誓者,若有一日得掌乾坤,必毁所有‘天命注定’之碑,砸碎一切‘命中带煞’之签!”
“我所弃者,虚名、伪道、假仁、假义,以及……所有强加于我的‘应当’!”
“我所守者,仅此一心耳——不欺暗室,不昧良知,不堕轮回,不改赤诚!”
“我所证者……”
他停顿片刻,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射,映得整座玄溟岛为之失色:
“我所证者,便是此刻——我在此处,我即真实!”
“轰!!!”
最后一问崩解,千阶玉台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粉,于半空凝成八个巨大篆字:
【真意不朽,道自在我】
台下鸦雀无声。
连吞妖子也微微动容,指尖悄然掐诀,似在推演什么,却面色忽白,猛地收手,袖中滑落半枚碎裂的龟甲。
真意青丹立于金粉中央,衣袂翻飞,发丝如墨,腕间琴弦嗡鸣不止,竟隐隐与岛上那条黑龙浮雕遥相呼应。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威压自岛心宫阙深处碾来,如山岳倾覆,似天河倒灌——
“既过两关,可入内门。”
苍明上人,终于开口。
声音未落,整座玄溟岛剧烈震颤,八十一座浮空礁岩轰然炸开,化作八十一道赤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交汇于岛心,凝成一座燃烧着幽蓝火焰的传送阵。
阵中走出一人。
白发垂腰,面容俊逸如少年,却披着件缀满星砂的黑袍,袍角绣着九条盘踞金龙。他手持一卷竹简,简上无字,唯有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旋转。
此人缓步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如水波般扭曲,连时间都为之滞涩半拍。
吞妖子躬身退至一旁,声音竟带三分敬畏:“师父。”
苍明上人目光落在真意青丹脸上,久久不动。良久,他忽然抬手,将那卷无字竹简递出:
“此为《太初玄览》,天魔宗镇派三典之一。然此简无页,唯心可观。你若能观出一页,便算入门。”
真意青丹未接,只问:“若观不出呢?”
苍明上人微笑:“若观不出……你便不是我要等的人。”
真意青丹沉默三息,伸手接过竹简。
指尖触到简身刹那,眼前骤然漆黑。
再睁眼,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星海之中。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条由亿万星辰铺就的长河奔流不息。河畔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两行字:
【汝从何处来?】
【欲往何处去?】
真意青丹仰望星河,忽然笑了。
他转身,面向石碑,解下腰间青茂剑,横于胸前。
剑身轻鸣,嗡嗡作响。
他望着碑上字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从长安来。”
“我去大唐。”
“——那里,才是我的道场。”
话音落,星河轰然倒卷!
整片宇宙为之震颤,石碑寸寸崩裂,露出其后一方古朴木匾,匾上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大字:
【大唐第一仙】
真意青丹抬手,轻轻抚过匾额。
腕间琴弦,骤然断裂。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九霄。
玄溟岛上,所有弟子同时抬头——只见天穹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株参天桂树若隐若现,枝头累累,竟结着数百枚金灿灿的桂花,每一朵花蕊之中,都映着一个微缩世界:有霓虹闪烁的都市,有青砖黛瓦的坊市,有黄沙漫卷的戈壁,更有……一座朱雀大街尽头、牌匾上书“大唐”二字的恢弘城门。
苍明上人望着那株桂树,久久不语,最终只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谪仙’。”
真意青丹收剑入鞘,抬眸望向苍明上人,眸中星火未熄:
“前辈,敢问一句——”
“这大唐,可还活着?”
苍明上人抬手,指向南方。
真意青丹顺其所指望去。
云海尽头,一轮红日初升。
日轮边缘,竟浮动着三个篆体大字:
【贞观年】
风起,云散。
桂树凋零,化作万千金屑,随风飘向人间。
真意青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左手掌心微痒。
低头一看,皮肤之下,一枚细小金印正缓缓浮现,形如印章,印文古拙:
【敕封·大唐第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