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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大唐第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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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大唐第一仙: 第五十五章 规则(中)

    “咋跳过去这么多?”

    八戒大师在旁不满地嘟囔。

    他对猴哥以前的成长历史,那已经不是感兴趣了,那是甘之如饴啊。

    八戒大师看向一旁,刚好看到李振义面色惨白、皱起的眉头满是痛苦,但身上...

    真意道君的梦中分身悬停半尺,衣袂未动,却似被无形气机托举于虚空。他喉头微动,未发一言,只觉周身经络如浸温泉,又似被千万根银针密密刺入——不是痛,是通。每一处窍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久旱龟裂的河床忽逢春雨,细微的噼啪声在识海深处接连炸开。

    老者并未起身,只将枯瘦手指轻轻叩了三下蒲团边缘。那声音极轻,却如古钟撞在心口:咚、咚、咚。真意道君额角沁出细汗,丹田内那枚尘仙金丹竟自行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十七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正是《大梦自在经》第七重“醒眼观世”所凝的先天道痕!可这纹路分明不该在此刻显化!他修此经十年,不过堪堪凝出九道!

    “你寻斜月三星洞,”老者声音如砂石磨过青砖,“却不知斜月不在天上,三星不落星图。”

    真意分身下意识低头,只见脚下破庙青砖缝隙里,几株灰白小草正随风摇曳。草叶脉络竟天然勾勒出北斗七星之形,而其中三颗星点位置,草叶骤然转为金黄,在昏光中灼灼生辉。他猛然抬头,庙顶破洞处漏下的月光恰好斜斜切过殿中残破神像额头——那神像眉心一点朱砂,此刻正映着月华,凝成一枚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老师……”真意分身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裂帛。

    老者忽然抬手。并非指向神像,而是朝真意分身眉心虚按。一道灰气自其指尖游出,如活蛇般钻入真意道君泥丸宫。刹那间,无数画面洪流般冲进识海:陈塘关外沙丘上踽踽独行的樵夫,腰间柴刀鞘口磨损处露出半截暗金纹;蓬莱仙岛某处礁石缝隙里,半片烧焦的桃核静静躺着,内壁刻着蝌蚪般的古篆;更远些,灵山雷音寺后院那株万年菩提树根部,树皮剥落处赫然露出与斜月三星洞山门纹路一模一样的凹痕……

    “天魔宗主授你《吞天噬地诀》,因你根骨属‘混沌胎’,可纳万法而不滞。”老者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可你可知,弥勒佛祖传你《大梦自在经》,亦因你魂魄深处,藏着一缕‘未明之息’?”

    真意分身如遭雷击。未明之息?那是天地初开时,鸿蒙未判、阴阳未分前最原始的混沌本源!传说唯有盘古开天斧劈开混沌时,溅落的斧刃星火才裹挟着这种气息,坠入三界各处——而能承载此息者,万中无一!

    “你师父……”老者目光如电,“天魔宗主,当年在归墟海眼深处,拾得一块染血的混沌晶核。那晶核内,封存着半缕未明之息。”

    真意道君脑中轰然作响。归墟海眼!他幼时随师父采药,确曾见过师父袖口沾着幽蓝水渍,那水渍触石即蚀,连玄铁都滋滋冒烟!师父总说那是深海寒毒,原来……

    “弥勒佛祖借你之手广建佛寺,非为香火。”老者指尖轻点自己心口,“他在等你魂魄中那缕未明之息,与八百座寺庙供奉的‘众生愿力’共鸣。待愿力充盈到临界,未明之息便会引动天地共振——届时,三界所有寺庙金顶,将同时映照出斜月三星洞的投影。”

    真意分身浑身发冷。八百座寺庙?他如今才建了十二座!而天蓬元帅散播的消息,已引得南洲散修疯狂涌入西南荒域……若有人误打误撞闯入真正洞府,触发禁制,会不会提前惊动那缕未明之息?若愿力未满而气息泄露,岂非引火烧身?

    “老师,那未明之息……究竟何用?”他声音发紧。

    老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没有威严,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用来补天。”

    真意分身瞳孔骤缩。补天?女娲娘娘早已身化五色石,补天功德圆满万载!何来新天可补?

    “补的不是天穹。”老者仰头望向庙顶破洞,月光正温柔地流淌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是补‘道基’。”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摊开,掌心悬浮起一粒微尘。那微尘起初灰扑扑毫不起眼,可当月光穿过破洞,恰好落在其上时,微尘内部竟浮现出亿万星辰生灭的幻影!星云坍缩,黑洞喷发,新生恒星迸射烈焰……整个宇宙的轮回,竟在一粒尘埃中无声上演。

    “三界道基,已裂七处。”老者声音轻如叹息,“西极归墟海眼深处,裂隙宽逾千丈,混沌气日夜喷涌;北境幽冥界与人间交界处,阴司簿册记载的亡魂数量,三年来少了三成;东洲东海龙宫地脉,近年有十三处灵脉莫名枯竭……这些,天庭诸帝君,可曾向你提起过?”

    真意分身如坠冰窟。归墟海眼他知,幽冥异象他也听黑煞将军提过一嘴,可龙宫地脉枯竭?他从未耳闻!那些仙门掌门向他哭穷,说灵药田收成锐减,原以为是气候反常……

    “道基裂隙,需以未明之息为引,融众生愿力为胶,方能弥合。”老者掌心微尘倏然碎裂,亿万星辰幻影随之湮灭,“可弥勒佛祖要的,不是弥合,是重塑。”

    真意分身猛地抬头:“重塑?”

    “将三界道基,重塑为佛门‘八宝功德池’之基。”老者指尖轻弹,一缕灰气飘向庙外荒草,“八百寺金顶映照斜月三星洞时,未明之息将撕裂最后屏障。届时,弥勒佛祖的‘兜率紫气’会化作天幕,覆盖整个三界。众生愿力将被强行导入灵山,滋养那尊即将证道的‘未来佛’真身——而三界道基,将从此成为佛门私产。”

    荒草簌簌摇曳。真意分身看着那草叶上金黄的三星,忽然想起一事:“老师……天蓬元帅四处宣扬弟子寻找斜月三星洞,可是您授意?”

    老者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他自己找来的。”

    真意分身怔住。天蓬?那位只会喝酒调戏仙子的帅元帅?

    “他袖口第三道云纹,是你三千年前随手画的。”老者拂袖起身,灰色长袍带起一阵清风,“那时他还是个偷吃蟠桃被罚扫南天门的憨小子。你教他辨认星图,他把北斗七星认成三只烤鸡腿——斜月三星洞,本就是他胡诌的名字。”

    真意分身哑然。原来……竟是如此?

    “去吧。”老者转身走向庙后荒芜院落,身影渐渐融入暮色,“记住,未明之息在你魂中,不在洞中。斜月三星洞真正的入口……”

    话音未落,真意分身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已躺在仙坊软榻上。窗外晨曦初露,天蓬元帅犹在酣睡,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亮。案几上,那枚记载《天罡三十六变》的玉符静静躺着,表面浮动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与破庙中老者指尖逸散的气息,如出一辙。

    真意道君缓缓坐起,指尖抚过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老者虚按的温度。他忽然看向窗外,东方天际线处,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云海。那光芒刺破黑暗的瞬间,他丹田金丹表面,十七道金色道痕无声流转,其中三道骤然亮起,凝成三颗微缩星辰,彼此以玄奥轨迹旋转不息。

    斜月三星洞不在南洲西南。

    它就在每个修行者丹田深处,静候那缕未明之息,与第一缕朝阳共同苏醒。

    真意道君端起案几上已凉透的仙酿,指尖微微用力。酒樽无声化为齑粉,细如尘埃的粉末在晨光中飞舞,每粒微尘里,都倒映着一轮小小的、燃烧的太阳。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楼下仙坊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散修匆匆奔走,他们腰间悬着简陋罗盘,眼神热切地扫视着路旁每一块苔痕斑驳的青石——仿佛那石缝里,真能开出通往仙门的幽径。

    真意道君凝视着那些忙碌的背影,唇角慢慢扬起。他忽然抬手,朝虚空轻轻一握。

    三百里外,南洲西南荒域深处,一座被藤蔓彻底覆盖的孤峰顶端,某块看似寻常的黑色岩石表面,倏然浮现出三道金线。那金线如活物般游走、交汇,在岩石中心勾勒出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位置,两点金芒一闪即逝,如同亘古长夜中,两颗星辰悄然睁开的眼。

    而就在此刻,灵山雷音寺后院,那株万年菩提树最粗壮的枝桠上,一片新生嫩叶无风自动。叶脉舒展,清晰呈现出与孤峰岩石上一模一样的太极图纹。叶尖凝着一滴露珠,露珠里,倒映着陈塘关城楼上猎猎招展的旌旗,旗面绣着的“黑煞”二字,在露珠曲面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三个古拙篆字——斜、月、三。

    真意道君收回手,窗外晨风拂过他额前碎发。他忽然想起昨夜天蓬醉中哼的荒腔走板的小调:“……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愁?他指尖捻起一粒从酒樽上簌簌落下的齑粉,对着朝阳眯起眼。那粉末里,亿万微小的太阳正熊熊燃烧。

    愁什么?未明之息既在魂中,斜月三星洞便永不会消失。弥勒佛祖想借众生愿力重塑道基?那便让他借。八百座寺庙金顶映照洞府的那天,真意道君要让三界所有修行者看见——当愿力洪流奔涌向灵山时,他丹田中那三颗微缩星辰,会率先撕裂兜率紫气,将第一缕混沌本源,注入每座寺庙供奉的佛像眉心。

    佛像开眼,照见的不是未来佛,而是三界众生心底,那片永不枯竭的星空。

    他转身,轻轻拍了拍犹在酣睡的天蓬元帅肩头。后者嘟囔着翻了个身,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玉佩,玉佩正面雕着三只憨态可掬的烤鸡腿,背面却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斜月三星,本在人心。”

    真意道君笑了笑,取过天蓬枕下那柄从不离身的七星宝剑。剑鞘古朴,鞘口磨损处,隐约可见半截暗金纹路——与陈塘关外樵夫柴刀鞘口的纹路,严丝合缝。

    他抽出三寸剑锋。寒光凛冽,映出他眼中跳动的、两簇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有星云坍缩,有黑洞喷发,有亿万星辰在无声燃烧。

    剑锋缓缓归鞘。

    窗外,第一缕朝阳终于彻底跃出云海,将整座仙坊染成金色。真意道君负手立于窗前,影子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楼下熙攘的人流之中。某个正低头研究罗盘的年轻散修无意抬头,目光撞上那道修长背影,心头莫名一跳,仿佛看见自己丹田深处,那颗沉寂已久的金丹,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有光,正欲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