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请助我修行!: 第591章 佛与道观之,花开两枝,各表不同
“不算晚,不算晚,人才刚刚到齐,宴会都还没开呢!”
寿星公哈哈大笑道。
上次南极长生大帝跟着敖鹏到大日本源之中,收获了一部分东皇太一的大日象征,这种收获对于大罗金仙也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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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骤然沸腾,千万片火红枫叶如刀锋般旋转升空,每一片叶脉中都流淌着暗金血纹,那是上古战场无数兵戈饮血后凝成的杀意结晶。敖鹏脚下一寸土地突然塌陷,不是泥土崩解,而是整片地脉被某种无形之力硬生生抽走——原来这方禁地连大地都是活的,是蚩尤当年以九黎族百万战魂为引、熔炼山川河岳铸就的“兵冢大阵”。
小玄女指尖掐诀,青鸟虚影在她背后振翅欲飞,却刚展翼三寸便被一道血线缠住脖颈。那血线并非实物,而是千万柄断剑残戟共同发出的悲鸣所凝,音波过处,连时间都出现细微裂痕。敖鹏袖袍一抖,太阴之力化作霜华漫卷,霜华触及血线瞬间冻结成晶,可晶体内赫然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死于兵戈之下的亡魂,在冰晶里无声呐喊。
“兵主不灭,杀念不息。”敖鹏低语时,喉间竟泛起铁锈腥气。他这才察觉,方才吸入的血腥毒雾已悄然渗入神魂深处,正将他最精纯的太阴本源染成灰褐色。这不是寻常毒素,而是蚩尤以自身战意为薪柴、熬炼万载的“兵煞”。传说中连鸿钧道祖讲道时,也曾有听道者因心生杀念被此煞反噬,当场化作一尊持矛石像。
小玄女忽然抬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银色纹路——那是九天玄女真形烙印。她咬破指尖,银血滴落掌心,竟在虚空勾勒出半幅星图。敖鹏瞳孔微缩,认出这是《奇门遁甲盘》残卷中记载的“逆推三劫”之术:以自身真灵为祭,强行倒溯兵冢大阵的创生节点。但小玄女指尖银血刚绘至第三颗星位,整条手臂突然炸开七朵血花,每朵血花落地即化作一柄微型青铜钺,钺刃直指敖鹏眉心。
“玄女象征……正在排斥我?”敖鹏拂袖震碎青铜钺,却发现那些碎屑在半空重组为更小的刃轮,嗡鸣着刺向他双目。原来兵冢大阵早已将九天玄女列为头号宿敌——当年涿鹿之战,正是玄女授黄帝《握奇经》《六壬式》,才让蚩尤赖以横行的“八门金锁阵”彻底崩解。如今敖鹏借玄女之力炼宝,等同于闯入仇家祖祠盗取香火,不被反噬才是怪事。
远处崖壁突然传来沉重脚步声,每踏一步,地面便隆起一座青铜鼎虚影。鼎腹铭文流转,赫然是“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十二古篆。敖鹏面色骤沉:“蚩尤未死,只是兵解?”话音未落,崖壁轰然崩塌,露出其后盘坐的巨人骸骨。那骸骨高逾百丈,左肩缺失处插着一柄断裂的巨斧,右臂却完好无损,五指正缓缓扣向敖鹏所在方位。
小玄女猛然扑来,将敖鹏撞向左侧枫林。两人滚落之处,数十棵枫树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涌出灼热岩浆——原来整片枫林竟是巨人体内经络所化!敖鹏后背撞上一株枫树,树皮皲裂处露出暗金色骨骼,赫然与崖壁巨人骸骨同源。他瞬间明白,所谓兵冢,根本就是蚩尤散落的躯体所化禁地,而眼前枫林,正是其左肺所化的“兵魄林”。
“大哥莫慌!”小玄女突然扬声清啸,声浪竟在空中凝成实质符文。敖鹏心头微震——这声音里竟裹挟着一丝熟悉的蜀地方言调子。他猛地想起,当初在蜀都助他驱鬼的敖霆,说话时就带着这种尾音微扬的腔调。刹那间,敖鹏识海中闪过一道电光:敖霆那日所用的控水之术,分明糅合了龙族秘法与……《握奇经》残篇中的“水阵变势”!
原来敖霆早年游历九州时,曾在岷山古洞发现半卷《握奇经》残简,却不知此乃玄女当年赠予黄帝的兵法总纲。龙族血脉天生克制兵煞,敖霆无意中将龙息融入经文参悟,竟意外练成能压制兵冢异动的“潜龙息”。难怪金翅大鹏鸟擒他时只抽半截龙筋——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今日引敖鹏入局!
“难怪那孽畜敢直呼我名……”敖鹏冷笑时,太阴之力自足底喷薄而出,却未攻向巨人骸骨,反而尽数灌入脚下枫树根系。整片枫林顿时剧烈震颤,所有枫叶背面 simultaneously浮现出细密银纹——正是小玄女方才未完成的星图!原来她早将星图刻入枫树年轮,只待敖鹏引动太阴之力激活。
巨人骸骨扣来的右手突然僵在半空,五指缝隙间迸射出刺目银光。敖鹏趁机并指为剑,指尖凝出一滴幽蓝血珠——那是他融合萨蒂女神后凝成的“太阴本源精血”。血珠离体瞬间,整片枫林的枫叶尽数化为齑粉,露出其下纵横交错的青铜脉络。那些脉络竟在血珠映照下,缓缓拼合成一张巨大符箓轮廓。
“玄天兵主符,以兵为骨,以煞为墨,以神为引……”敖鹏血珠点向符箓中心,却在触碰前倏然转向,重重按在自己左眼之上。太阴之力汹涌灌入,左眼瞳孔骤然化作旋转星漩,内里浮现无数青铜兵器虚影。这是他以自身为炉鼎,将兵冢大阵的杀伐规则强行纳入神窍——若炼制失败,轻则神魂破碎,重则沦为兵冢新的养料。
小玄女双手结印,青鸟虚影自她天灵盖冲霄而起,鸟喙衔着一枚混沌色种子。那是敖鹏早年斩杀混沌魔神时所得的“开天遗种”,此刻被投入星漩之中。种子遇太阴精血即刻萌发,嫩芽刺破星漩表层,竟长出一柄三寸小剑。剑身无锋,却有九道暗金环纹环绕,每道环纹内都游动着微型兵阵。
“成了?”小玄女气息微喘。
敖鹏却摇头,左眼星漩突然逆向旋转,所有青铜兵器虚影如潮水退去。他盯着手中三寸小剑,声音冷冽:“兵主符需万兵为引,此剑……不过是个空壳。”
恰在此时,崖壁巨人骸骨发出震天怒吼,断斧处喷出黑红色煞气,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法相。那法相额生竖眼,手持巨钺、铜铃、火葫芦等十八般兵器,正是蚩尤兵解后孕育的“万兵煞神”。
“且看谁才是真正的兵主!”敖鹏突然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夹杂龙吟凤唳。他左眼星漩彻底爆裂,幽蓝色血雾弥漫开来,血雾中浮现出敖霆被抽筋时溅落的龙血、金翅大鹏鸟爪尖残留的妖气、甚至还有当年蜀都城隍庙里供奉的半截桃木剑……这些被敖鹏沿途收集的“因果碎片”,此刻全被太阴之力淬炼成最纯粹的兵煞引子。
小玄女会意,青鸟虚影俯冲而下,叼起三寸小剑刺入敖鹏心口。剑尖没入的刹那,敖鹏整个身躯化作琉璃状,体内清晰可见万千兵戈虚影奔涌——那是他以自身神格为基,将所有因果碎片熔铸成的“兵主道种”。琉璃身躯表面开始龟裂,每道裂痕里都透出森然寒光,仿佛有无数神兵即将破壳而出。
万兵煞神已至头顶,巨钺劈落时,整片枫林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敖鹏却闭目微笑,任由钺刃劈开琉璃身躯。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万千细碎光点自裂痕中逸出,那些光点在半空急速组合,眨眼间化作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万兵煞神狰狞面容,镜缘却刻着九天玄女真形。
“兵主符……从来不在器物之上。”敖鹏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带着奇异的共鸣,“而在执符者心中。”
古镜骤然翻转,镜面朝向万兵煞神。煞神本能举盾格挡,盾面却突然浮现出敖霆在蜀都挥剑斩鬼的画面——那是敖鹏借玄女之眼,将敖霆当日的“潜龙息”完整复刻于镜中。煞神盾牌接触画面的瞬间,盾面青铜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莹白龙骨。原来蚩尤兵解时,曾吞噬过一条太古应龙,而敖霆血脉,正是那应龙嫡系后裔!
“原来如此……”敖鹏睁开双眼,左眼已化作青铜镜瞳,“金翅大鹏鸟要的是诱饵,我却要借这诱饵,补全兵主符最后的‘龙脉’!”
镜瞳中金光暴涨,直射崖壁巨人骸骨。骸骨左肩断斧处突然迸发刺目金芒,一柄通体赤金的巨斧虚影缓缓升起——正是当年黄帝斩断蚩尤首级的“轩辕金斧”!此斧早已随黄帝飞升,只余一缕兵煞镇守兵冢。此刻被敖鹏以龙血为引、玄女为媒强行唤醒,斧刃所向,万兵煞神发出凄厉嘶嚎,六条手臂接连崩解为青铜碎屑。
小玄女突然喷出一口银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九枚符印。敖鹏伸手一招,九印自动嵌入古镜背面,镜面顿时浮现出繁复阵图——九天十地荡魔阵的雏形!但阵图中央空缺一处,正是敖霆被抽走的半截龙筋所在位置。
“该回礼了。”敖鹏屈指轻弹古镜。镜面金光如瀑倾泻,瞬间贯穿时空壁垒。千里之外的海岛洞府中,金翅大鹏鸟正端起酒杯欲饮,忽觉左手五指剧痛,低头只见指甲缝里钻出细小枫叶,叶脉中流淌着与兵冢同源的暗金血纹。他惊骇抬头,洞府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垂下一根泛着幽蓝光泽的龙筋——正是敖霆被抽走的半截!
龙筋末端,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金翅大鹏鸟惊愕面容,镜缘九枚符印缓缓旋转,投下九道阴影。那阴影落地即化为九尊青铜战俑,战俑手持短戟,戟尖直指金翅大鹏鸟心口。
“九天十地荡魔阵……”金翅大鹏鸟终于色变,他认出这是连圣人都要避其锋芒的灭世级阵法。可此阵需要万名天人布阵,敖鹏如何能在瞬息之间……
念头未落,海岛四周海面突然沸腾。数万道龙影自深海腾空而起,每条龙身上都缠绕着青铜锁链——正是东海龙宫全部兵力!敖鹏早在擒获敖霆时,就以龙族血脉为引,悄悄在每条龙鳞下种下兵主符印记。此刻印记激活,万龙齐啸,龙吟声竟在海天之间勾勒出第九十九道阵纹!
金翅大鹏鸟狂笑:“好!好!好!敖鹏,你倒是把龙族当作了你的阵旗!”他猛然撕开袈裟,露出胸膛上刺青——那竟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孔雀!五色神光尚未绽放,古镜镜面突然映出他幼年时在灵山偷食佛前供果的画面。画面里那只幼鹏爪尖沾着的,赫然是半片枫叶……
原来兵冢大阵早已算准今日,将金翅大鹏鸟幼年闯入禁地的因果,悄然织入敖鹏的炼宝经纬。此刻镜光返照,金翅大鹏鸟浑身妖力如潮水退去,胸前孔雀刺青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兵煞纹路。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逐渐青铜化:“这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吞了辟兵丹?”敖鹏的声音自镜中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可蚩尤的兵煞,本就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杀机,岂是小小丹药能解?”
古镜缓缓合拢,镜面最后一道金光扫过金翅大鹏鸟眉心。他眼中神采骤然黯淡,化作两粒青铜沙砾坠入海中。而那半截龙筋轻飘飘落在敖霆胸口,断口处涌出幽蓝血液,迅速弥合伤口。敖霆茫然睁眼,只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枫叶印记——从此,他便是敖鹏座下第一枚活体兵符。
海岛洞府外,万里海疆泛起诡异涟漪。所有海水突然凝滞,继而化作亿万面青铜水镜。每面镜中都映出敖鹏端坐神位的身影,他左眼为镜,右眼为渊,身后浮现出九重天庭虚影——那是他以兵主符为基石,正式开启的山海天庭第一重天门。
幽冥地府,玄天安世神府内。敖鹏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再无幽暗与光明的界限,唯有一片澄澈。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金翅大鹏鸟化作青铜战俑跪伏海岛的画面。镜缘九枚符印微微发亮,其中一枚正缓缓渗出淡金色血丝——那是敖霆血脉与兵主符彻底融合的征兆。
“菩萨,请助我修行。”敖鹏轻抚镜面,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镜中却传来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里既有萨蒂女神的炽烈,又有九天玄女的清冷,更有太阴之力亘古不变的寂寥。
而此时,西昆仑绝顶,一株扶桑古树无风自动。树冠最高处,三足金乌太子缓缓睁开金瞳,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面青铜古镜,以及镜中……正缓缓浮现的第四枚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