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有条龙: 第722章 美女记者的同居邀请!
风卷过云山之巅。
漫天的粉尘与硝烟彻底散去。
原本挺拔入云的主峰,此刻只剩下一个被琉璃结晶覆盖的巨大平顶。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高温炙烤和血肉蒸发的焦臭味。
李天策站在废墟的正中央。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体内干涸的经脉,在仙灵之气的自发运转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重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吴道子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随后,李天策缓缓转过身,面向东方。
那是茫茫东海,海的彼岸,是辰国。
李天策黑漆漆的眼眸深处,闪......
李天策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不是痉挛,不是抽搐,而是一种极细微、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律动——仿佛他体内有座沉寂万年的钟楼,在这一刻,悄然拨正了第一根指针。
电视屏幕里,“辰国公主”的演讲已至尾声。她微微颔首,礼服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那肌肤白得毫无生气,血管隐于皮下,却透出一种近乎玉石般的冷硬光泽。镜头特写扫过她腕骨内侧——一道细如发丝、泛着幽蓝微光的纹路,正缓缓起伏,像一条冬眠苏醒的毒蛇,在血脉深处缓缓游弋。
李天策的视线,没有移开。
他看着那道纹路,眼神平静,却让整间病房的空气都为之滞涩了一瞬。
窗外古柏的沙沙声停了。
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三秒后,风重新吹起,枝叶摇晃如初。
可就在那一瞬的死寂里,病床边那只盛满药液的紫砂陶碗,表面浮起一层极薄、极匀的水膜。水膜上,倒映的不是天花板,不是电视画面,而是——秦古监狱中央那片百米陨石坑的废墟。
坑底钢筋如断骨刺向苍穹,碎石堆中,一具残破躯体静静躺着,眼睑紧闭,胸膛无息。
那是七天前的他。
倒影无声流转,画面倏然一变:吴道子站在坑边,灰衣猎猎,右掌悬于李天策心口三寸之上,掌心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罡气,如熔金浇铸,又似活物呼吸。那罡气并非直灌入体,而是沿着某种玄奥轨迹,绕行七周,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剔透的金色莲苞,悄然没入李天策心窍。
倒影再变。
莲苞在心窍深处缓缓绽放。
瓣瓣金光迸射,每一片花瓣上,皆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毫芒的古老符文。符文流转不息,勾连成网,网中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星点——那星点,正是李天策濒死之际,被仙灵之气护住的最后一缕生机。
倒影散去。
陶碗里的水膜恢复平静,只余药香氤氲。
李天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动作,没有结印,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外泄。
可就在他掌心正上方三寸处,空气陡然扭曲。
一缕白金光芒凭空浮现,凝而不散,如丝如缕,竟自行盘绕、拧转,眨眼之间,化作一条仅有寸许长短的微缩龙形虚影!
龙首微昂,双目闭合,龙身盘曲,鳞片分明,连龙须颤动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它悬浮着,安静,威严,仿佛亘古以来便该如此存在。
这是……龙?
不。
李天策眸中白金光芒微微一敛。
那寸许小龙虚影,倏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升腾,又在半空重新聚拢——这一次,凝成的是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素白,无锋无锷,唯有一道蜿蜒如龙脊的暗金血槽贯穿剑脊。剑尖垂落,遥遥指向地面。
剑未出鞘,却已令整间病房的温度骤降十度。窗棂上,无声凝起一层薄霜。
李天策盯着那柄剑。
目光平静,却比任何怒喝更令人心悸。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
“你醒了。”
话音落下。
病房门无声滑开。
吴道子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黑风衣,衣摆垂地,遮住了左臂尚未完全复位的错位关节。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可那双死灰色的眼瞳里,却燃着两簇幽火——不是愤怒,不是癫狂,而是……朝圣者终于望见神山时,那种近乎焚尽自身的虔诚。
他没有走进来。
只是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得不像一个天人境大宗师,倒像一名刚入门的童子,静候师尊垂训。
“第七日。”吴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心窍金莲,开了七瓣。”
李天策没有应答。
他缓缓放下手。
那柄白金小剑随之消散,化作一缕轻烟,钻入他眉心。
“你体内那条龙……”吴道子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不是龙。”
李天策终于侧过脸,看向他。
目光清冽,不带情绪,却让吴道子肩头肌肉本能一绷。
“是‘道’。”
吴道子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雷,“是仙灵之气与你魂魄、血肉、筋骨、经脉,在绝境崩毁之后,逆向重铸的……道基雏形。”
他向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却在距离病床三步之外停下。
“它尚未成形,故而显化无定。或龙,或剑,或钟,或鼎……皆是你心之所向,意之所凝。”
吴道子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掌心之上,一滴殷红血液悬浮着,缓缓旋转。那血珠内部,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生灭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龙吟。
“这是你的血。”
吴道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郑重,“我以天人罡气为炉,千年参茸为引,七日不眠不休,为你熬炼此血。它已非凡血,是道血初胚。”
他屈指一弹。
血珠如流星般飞向李天策眉心。
李天策没有闪避。
血珠触额即融,无声无息,渗入皮肤。
刹那间——
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抹白金光芒暴涨三分,凝实如汞,竟在瞳孔深处,映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山岳之上,云海翻涌,电光撕裂长空,一株通天巨树扎根于山巅,枝干虬结,叶片皆为金色符文,随风簌簌作响。
吴道子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半步,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再度溢出一丝鲜血。
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李天策眼中那座山岳虚影,声音颤抖:“……昆仑墟?!”
李天策没有回答。
他缓缓掀开被子,赤足落地。
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脚心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间病房地板。裂痕深处,竟有丝丝缕缕的白金雾气蒸腾而起,缭绕如龙。
他走了两步。
步伐很慢,却每一步踏下,都让病房内所有悬挂的金属器械——心电监护仪、输液架、手术灯支架——齐齐发出高频震颤,嗡鸣不止。不是共振,是臣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古式木窗。
江南秋日的阳光倾泻而入,洒在他身上。
可那光,却无法在他皮肤上留下丝毫暖意。阳光照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被无形之力牵引、折叠,竟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达丈许、边缘锐利如刀的漆黑剪影。
那剪影,不是人形。
是龙。
龙头高昂,龙爪张开,龙尾蜿蜒,每一寸轮廓,都透着碾碎星辰的蛮荒意志。
李天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凝结的薄霜。
霜花瞬间融化,蒸腾为雾,雾气升腾,在半空凝聚、塑形——赫然又是一条寸许小龙,盘旋于他指尖之上,吐纳之间,吞吐着肉眼可见的天地灵气。
窗外,古柏摇曳。
枝叶间,几只不知何时栖落的麻雀,突然齐齐振翅,仓皇飞走。飞至半空,其中一只麻雀翅膀一僵,直直坠下,砸在青石板上,羽毛蓬松,却已生机全无。
不是被杀。
是……被那指尖小龙吞吐的灵气,无意间逸散的一丝气息,生生压断了它的命格。
李天策收回手。
指尖小龙随之消散。
他转身,目光落在吴道子脸上。
“楚天南。”他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吴道子额角沁出冷汗,“在哪?”
吴道子嘴唇微动,正欲回答。
李天策却已抬手,打断。
“不用说。”
他走向病房角落,那里堆着几只打开的银色医疗箱。箱内,原本整齐排列的顶级军用医疗设备已被粗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十支密封玻璃管。
管中液体,色泽各异——赤如熔岩,碧似春水,墨若深渊,金灿如阳……
全是吴道子这七日,以罡气萃取、以心血温养的各类天材地宝精华。
李天策伸手,拿起一支赤色管。
指尖轻叩管壁。
“叮。”
一声脆响。
管中药液沸腾,化作一条赤色小龙,张口一吸,将整支管中精华尽数吞下。随即,赤龙盘旋升空,在李天策头顶三尺处,化作一枚赤色符文,静静悬浮。
他又拿起一支墨色管。
同样叩击。
墨液腾空,凝为一条墨龙,吞尽精华后,化作一枚墨色符文,悬于赤色符文之侧。
一支,一支,又一支……
赤、墨、碧、金、银、青、紫……七支药管,七条小龙,七枚符文。
符文环绕李天策头顶,缓缓旋转,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周天星图。星光流转,映照得他眉心一点,亮如星辰。
吴道子看得呼吸停滞。
他认得——那是传说中,上古修士“七曜锻体”的雏形!以七种极致灵材,淬炼七魄,每凝一符,便铸一魄根基!此法早已失传万年,所需灵材苛刻到令人绝望,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可眼前这少年,仅凭七支药管,七次叩击,便已悄然布下第一重根基!
“你……”吴道子嗓音嘶哑,“你竟能……”
李天策抬眸。
眼底白金光芒流转,那座昆仑墟虚影,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七日零三个时辰。”吴道子躬身。
“够了。”
李天策走向病房另一侧的衣柜。柜门自动弹开。
里面,挂着一套崭新的黑色修身西装,领口处,一枚龙形银扣静静蛰伏。
他抬手,指尖掠过西装袖口。
袖口布料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小臂内侧——那里,原本被罡气削飞皮肉、露出森白骨骼的地方,此刻皮肤完好,光滑如玉。唯有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条细长、蜿蜒、散发着微弱白金光泽的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
那是……龙脉。
李天策套上西装,系好银扣。
动作从容,不见丝毫虚弱。
当他最后一颗纽扣扣上的瞬间,整座疗养院地下三百米深处,一座尘封已久的战部备用能源核心,毫无征兆地轰然启动!低沉的嗡鸣穿透地层,震得庭院假山石缝间簌簌落灰。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在同一秒,齐齐雪花闪烁,持续整整三秒。
盘古正在院外指挥特勤换防,猛然抬头,脸色剧变。
“能量读数……爆表了?!”
他冲进监控室,扑到主控屏前。
屏幕上,代表疗养院内部所有生物监测节点的光点,全部熄灭。唯有一个光点,在特护病房位置,稳定亮着,颜色……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白金色。
张老的轮椅,不知何时已停在监控室门口。
老人仰头,望着那枚白金色光点,久久未语。
良久,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
指腹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
咚。
咚。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第一次,真正地……跳动起来。
而江南城外,某座孤峰之巅。
一名身穿辰国皇室侍卫制式铠甲的高大男子,正单膝跪地,面朝东南方向。
他手中捧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映照的,并非山巅云海,而是江南疗养院特护病房的窗。
镜中,李天策正缓步走向病房唯一的落地镜。
镜面映出他的身影。
西装笔挺,身形颀长,眉目清隽。
可当他的目光,与镜中自己对视的刹那——
镜中人的双眼,骤然燃起两簇白金烈焰!
那火焰无声燃烧,镜面玻璃寸寸龟裂,蛛网密布,却未碎裂分毫。裂痕之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镜面中央,凝成两个古拙、森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篆字:
——诛仙。
李天策抬手。
一指点向镜面。
指尖触及镜面的瞬间,整面青铜古镜,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跪地的辰国侍卫,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眼中,倒映着漫天纷扬的青铜粉尘,以及粉尘之后,那座遥远江南城中,一扇敞开的窗。
窗内,那人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黑发飞扬。
风起。
他衣袂翻飞,如龙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