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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出错后,我成了LCK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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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出错后,我成了LCK话事人: 第四百零六章 宾,我会把你打回现实!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了一下。

    在李斗焕的带领下,NSKT一伙人也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来到后台处,韩华的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看到李斗焕后,一伙人则是非常懂事的...

    电话响了三声,艾迪西才接起,指尖还沾着刚剥完的橘子汁,黏腻微甜。

    “喂。”

    那边沉默了半秒,阿布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什么:“焕哥……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艾迪西把橘瓣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喉结上下一滚,没应声。

    阿布立刻懂了——这不是不方便,是懒得搭理。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亚运会电竞项目组正式发函了,总局那边批了,流程走完了。我们……想请您以LPL特邀技术顾问身份,参与杭州亚运会英雄联盟代表队集训工作。不是挂名,是实打实带队、调战术、盯训练。薪酬按国际顶级顾问标准,外加……”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亚运金牌,算您一枚。”

    艾迪西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单纯觉得荒谬的、松弛的笑。他抬眼望向窗外,春日正午的阳光泼在训练室玻璃墙上,晃得人眯眼。Oner正蹲在走廊尽头擦鞋带,尺子隔着两扇门在吼:“斗焕哥!这波我闪现躲掉了!您看回放!”——那声音里全是活生生的、热腾腾的、还没被现实腌透的少年气。

    “阿布。”艾迪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钢板,“你知不知道,去年S11结束那天,我在首尔仁川机场,等行李转盘转了四十七分钟。旁边有个穿蓝校服的小孩,拎着印着NSKT队标的帆布包,一路小跑追上我,递来一瓶冰镇海苔味可乐。他说‘焕哥,谢谢您没放弃韩国’。我没喝,但瓶子我留着,现在还在我床头柜第二层。”

    电话那头彻底哑火。

    “你再说一遍——让我去带LPL?”

    “……是。”阿布喉咙发紧,“但这次,我们真的……”

    “真的什么?”艾迪西打断他,语气忽然沉下去,像深井水面突然落石,“真的以为,我把八星AD、Gen.G、T1、IG、NSKT……这一路摔过的跤、咽下的药、签过的合同、熬过的夜,都当成了旅游打卡?真以为我兜里揣着七枚S冠奖牌,就该随时掏出来,给你们垫脚够着亚运金牌?”

    他停了三秒,听筒里只有电流嘶嘶的底噪。

    “阿布,你翻翻LPL去年春季赛BP表。第12场,滔搏对JDG,第三局。你们教练组禁了我S6用过的盲僧、S8用过的剑魔、S10用过的千珏。禁得特别准,一个都没漏。但你们忘了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的脑子。”

    艾迪西说完,拇指按住挂断键,却没立刻落下。他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未读消息图标——是裴珠泫发来的,只有一张图:她戴着粉色毛线帽站在南山公园梅林里,背后一树白梅簌簌落雪,配文是“焕哥,今天梅花开了,比去年早三天”。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具晟彬休赛前最后一次训练赛后,蹲在基地后巷抽烟,烟头明明灭灭。自己路过时,那小子没抬头,只闷声说:“斗焕哥说,精神小伙不能当AD。可我说,AD也不能当精神小伙。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AD得记得住所有人的血量、所有技能CD、所有地图视野差一秒的空档。记不住这些,连精神小伙都当不好。”

    当时艾迪西没接话,只拍了拍他肩膀,把一盒薄荷糖塞进他口袋。

    现在那盒糖,大概早化在具晟彬的训练服口袋里,甜味混着汗渍,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余味。

    挂断电话后,艾迪西起身,推开训练室门。

    尺子正背对着门口,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是他绷直的脊背、崭新的NSKT队服、以及身后墙上巨大的队标。他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睛亮得惊人:“斗焕哥!您来啦?我刚跟Oner哥复盘完这把,发现我下路推线节奏能再快0.3秒!”

    Oner在旁边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棒球棍握柄,眼神却飘向艾迪西——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被驯化过的专注。

    艾迪西走到尺子身后,没碰手机,只伸手,掌心轻轻按在他左肩胛骨凸起处。

    “载赫。”他叫他全名,声音很平,“你昨天发的那条动态,我看了。”

    尺子瞬间站得更直,喉结滚动:“斗焕哥……我……”

    “不用解释。”艾迪西收回手,转身走向主屏幕,“把你刚才说的0.3秒,写进今日训练报告。明天晨会,我要听你讲清楚——这0.3秒,是从哪一秒开始算起?推线时兵线数量变化几波?对手辅助眼位覆盖范围是否同步收缩?如果对方打野在F6蹲你,这0.3秒,够不够你交闪现还是够你反打?”

    尺子愣住,随即瞳孔骤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嘴唇无声翕动:“F6……视野……闪现CD……”

    Oner悄悄松了口气,把棒球棍往腋下一夹,低声嘟囔:“果然……还是斗焕哥懂怎么治这小子。”

    艾迪西没理他,径直走到主控台前,调出LPL春季赛最新积分榜。JDG、TES、BLG名字并列第一,底下是滔搏灰暗的第七名。他指尖悬停半秒,划开另一份文档——那是NSKT明日对手KDF的BP数据库,密密麻麻标注着对方中单李汭燦的英雄池胜率曲线、打野Canyon的Gank路径热力图、甚至包括辅助Kellin在3分47秒时习惯性点掉的河道蟹刷新点。

    他忽然问:“Oner,你记得S7那年,我在SKT最后一场世界赛前夜,说过什么吗?”

    Oner一怔,下意识挺直腰背:“您说……‘冠军不是终点,是起点刻度’。”

    “错。”艾迪西摇头,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里嵌着一行极小的系统通知文字,字体灰白,几乎隐形:【检测到LPL亚运代表队征召请求,权限等级:国家级赛事特批。是否响应?Y/N】

    他抬手,食指悬在Y键上方,却迟迟未落。

    窗外风过,训练室百叶窗缝隙里,一缕光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他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淡旧疤,是S5决赛前夜,他独自加练至凌晨四点,操作失误,鼠标滑脱撞翻水杯,玻璃碴划破皮肤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只余一道细白纹路,像一句被时光磨钝了棱角的誓言。

    尺子不知何时已放下手机,安静站在他身侧,呼吸放得很轻。

    Oner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棒球棍横放在膝盖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木纹。

    三秒钟后,艾迪西收回手。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A4纸——是NSKT春季赛常规赛全部对手的BP模拟推演表,每页边缘都用红笔密密麻麻批注着修正意见,字迹凌厉如刀锋。

    “载赫。”他把纸递给尺子,“今晚加练。把KDF下路组合过去三个月所有排位录像,按时间倒序,一局一局拆解。重点看他们推线后视野布置的延迟差。明早六点,我要看到你手写的三页分析。”

    尺子双手接过,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是!斗焕哥!”

    “还有。”艾迪西顿了顿,目光扫过Oner,“Oner,你去把具晟彬休赛期间所有个人训练录像,调出来。别用AI分析,手标。标出他每次团战前0.5秒,镜头焦距切换的规律。”

    Oner一愣:“啊?这……有用?”

    “有用。”艾迪西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极淡,却让整个训练室空气都沉了一瞬,“因为真正的精神小伙,从不在团战爆发时发疯。他在所有人按下W键前0.5秒,就已经知道谁会死、谁会闪、谁会哭。”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把时,忽然停下。

    “对了,阿布刚才打电话来。”

    尺子和Oner同时屏息。

    艾迪西没回头,声音散在午后光线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说,LPL的亚运代表队,缺个心理教练。建议他们赶紧去找——毕竟,精神小伙的诊断书,得由精神科医生开,不是由我开。”

    门关上。

    训练室里静了几秒。

    尺子低头看着手中那叠纸,最上面一页,红笔批注的最后一行写着:【注意:KDF下路推线时,辅助常在河道草丛停留1.7秒。这1.7秒,足够你完成一次完美Q技能预判。——斗焕】

    Oner挠了挠后颈,嘟囔:“啧……这老头,又开始搞玄学了。”

    尺子没接话。他慢慢把那叠纸贴在胸口,纸张微凉,墨迹未干,仿佛还带着艾迪西指尖的温度。他望着关闭的门,忽然小声说:“Oner哥,你说……斗焕哥手腕上那道疤,是不是也像我们队标一样,是刻进骨头里的?”

    Oner一怔,随即嗤笑:“废话。不然你以为NSKT的队标,为啥是银色?”

    “为什么?”

    “因为血凝固之后,就是这个颜色。”

    训练室外,春风卷着玉兰花瓣掠过长廊。艾迪西没回宿舍,而是拐进了基地顶楼天台。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训练记录仪,只有一张旧藤椅,一张矮木桌,桌上搁着半瓶喝剩的烧酒,和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裂着蛛网状纹路,开机键旁贴着褪色胶布。

    他坐下,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听筒里传来忙音,三声后,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笑意:“喂,焕哥?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

    艾迪西仰头灌了口烧酒,辛辣直冲鼻腔:“嗯。想问问你,今年南山公园的梅花,开得比去年早,还是晚?”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即传来窸窣翻纸声,接着是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查到了。气象局数据,今年花期提前三天零七小时。不过……”她声音顿了顿,压低了些,“我刚刚收到内部消息——亚运组委会紧急修改了参赛选手资格条款。新增一条:凡曾代表LCK出战世界赛的选手,若自愿回归LPL参赛,可豁免年龄及服役限制。”

    艾迪西握着酒瓶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所以?”他问。

    “所以,”她轻笑,“你腕上的疤,今年春天,或许真能结痂了。”

    远处,NSKT训练室方向隐约传来尺子激动的喊声:“Oner哥!这波我能杀!信我!”

    艾迪西没应声。他盯着天台铁栏杆缝隙里钻出的一株野蔷薇,嫩芽初绽,粉白花瓣怯生生抖着,在风里微微摇晃。

    他慢慢把酒瓶放回桌面,拿起诺基亚,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裂缝——那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下颌线紧绷如刀锋。倒影之外,是整座首尔城的灯火,星罗棋布,明灭不定。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自动跳出一条新短信,发送人显示为【系统】,内容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关键决策节点:亚运征召。宿主选择倾向:拒绝。警告——此选择将触发LCK赛区稳定性协议第7条:即日起,NSKT全体队员获得「绝对忠诚」状态(不可解除)。请确认。】

    艾迪西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七秒。

    然后,他拇指悬停片刻,轻轻按下了删除键。

    短信消失。

    屏幕重归黑暗。

    他重新仰头,灌尽最后一口烧酒。

    喉间灼痛翻涌,而舌尖,却尝到一丝极淡、极清冽的甜。

    像初春第一朵梅花,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