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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手记: 第44章 进组!(3/3)

    《流浪地球2》印象最深刻的演员…应该是刘得华!

    他演得非常好。

    某种意义上讲刘得华跟黄小鸣是同一类的演员:外形俊朗,天生适合演花瓶!

    他们有极高的上限,也有极低的下限。

    遇...

    元旦过后的第三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凌晨五点,航天研究所地下一层的灯光还亮着,于途坐在工位前,面前摊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是关于某型运载火箭二级发动机热防护结构优化方案的初稿。他左手边放着半凉的枸杞红枣茶,右手边是一份唐人娱乐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纸角微微卷起,被他无意识地用拇指反复摩挲。

    那上面写着:诚邀于途先生作为特邀技术顾问,参与电视剧《星辰与尘埃》前期筹备工作,主要负责航天场景真实性把关、台词逻辑校验及部分专业术语审定;酬劳税后八十万,分三期支付,签约即付首期三十万。

    八十万。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足足两分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伸手按了按左太阳穴。窗外雪光映在玻璃上,泛出冷白的晕。他忽然想起上周在医院缴费窗口,父亲第三次化疗的预缴金单子递过来时,他数了三遍零——七万六千八百元。医保报销后自付三万二,他刷的是信用卡,分期十二个月,每月还款两千七。

    手机震了一下。

    是乔晶晶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她穿着毛绒睡衣蹲在酒店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中国航天发展史(1956-2020)》,页脚折了角,旁边摆着一杯冒热气的蜂蜜水,水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第47页,讲‘长征二号’第一次失败原因那段,你上次说漏讲了两点,我补上了。等你回京,考你。”

    配图右下角时间戳显示:04:58。

    于途没回。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金属外壳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起身去茶水间冲第二杯枸杞茶,路过走廊尽头那面旧玻璃窗时,下意识停住。窗上凝着薄霜,他用指尖抹开一小片,露出外面灰白的天色和远处尚未熄灭的路灯——像一颗颗悬在低空的星子。

    他忽然想起关在住院那天。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沈净推着轮椅上的关在从病房出来,两人谁也没打伞。关在仰头望着雪,忽然说:“你看,雪落下来的时候,其实每一片轨迹都不一样。可我们总以为它们都该往一个方向走。”沈净没接话,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耳朵。于途站在楼梯拐角,听见关在又低声说:“小途,别学我。真扛不住的时候,就松手。”

    松手。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久到变成一根细而韧的弦,绷在太阳穴两侧,一碰就嗡嗡作响。

    第二天上午十点,于途出现在唐人娱乐总部B座十七层会议室。他穿了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外搭藏青色羊毛外套,袖口处有细微磨损痕迹,但整个人挺拔如松,连坐下时脊背与椅背之间都留着半指宽的距离——那是常年伏案校验图纸养成的习惯,肌肉记忆比意识更诚实。

    主位坐着蔡艺侬,妆容精致,手指敲着桌面:“于工,咱们开门见山。《星辰与尘埃》讲的是新一代航天青年群像,剧本里有个角色叫陈屿,原型参考了你——清华本硕,三年所龄,参与过‘天问一号’数据建模,性格内敛,有原则,但……”她顿了顿,翻开剧本,“第三集有个桥段,他母亲病重,他深夜接到电话,在发射任务倒计时72小时里,偷偷买了回家的高铁票,被组长当场拦在发射场门口。”

    于途抬眼:“这不符合规程。”

    “我知道。”蔡艺侬笑了笑,“所以才请你来。我们要真实,但也要戏剧张力。你帮我们判断——这种情绪是否合理?有没有可能,在极端压力下,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会做出看似违背职业信仰的选择?”

    于途沉默了几秒,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尺子量过:“他不会买票。”

    “哦?”

    “他会先申请四十八小时紧急事假,同时协调所内同事代班,确认所有交接无误后,再出发。如果批不下来……”他指尖轻点桌面,“他就留在岗位上,视频连线陪护。母亲输液时,他在测控大厅盯遥测曲线;母亲做CT时,他在模拟舱复位姿态控制系统。这不是妥协,是把职责拆解成毫米级的刻度,然后在每个刻度上,都站得稳。”

    会议室静了三秒。

    对面坐着的编剧组长忽然低头记了一行字。制片主任悄悄松了口气——这比他们预想中好沟通得多。

    蔡艺侬却忽然换了话题:“听说你跟乔晶晶……最近在拍戏?”

    于途抬眸,眼神平静,没有回避:“是。”

    “她跟我说过你。”蔡艺侬靠向椅背,语调轻了些,“说你改她台词,一句‘火箭升空那一刻,我比自己结婚还紧张’,硬生生改成‘火箭升空那一刻,我比自己心跳快0.3秒’。她当时差点笑场。”

    于途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又迅速归于平直:“‘紧张’是主观感受,‘心跳加快’是可观测生理指标。影视可以浪漫,但涉及航天,误差必须归零。”

    “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蔡艺侬忽然说。

    于途没应声。

    “晶晶说,你每次改完台词,都会多看她三秒。不多不少,刚好三秒。”她目光很淡,“她问我,人为什么改完错字,还要盯着那个字看?我说,因为那个字曾经写进他心里过,擦掉容易,余温难散。”

    于途终于垂下眼,盯着自己交叠的手背。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压痕,是去年冬天试戴婚戒时留下的。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乔晶晶——那天试完,他把戒指还给店员,说“尺寸不合适”,转身进了隔壁银行,办了第一张以父亲名义的商业保险。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蔡艺侬亲自送他到电梯口,临别前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不是酬劳。是我私人送你的。”

    于途没接。

    “打开看看。”她说。

    他迟疑片刻,拆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A4纸,纸张边缘已有些毛糙。最上面一页标题是《关于国产运载火箭整流罩分离可靠性改进的几点思考》,署名:关在,1998年。

    第二页是手写批注,字迹苍劲有力:“此方案若落地,可降低分离故障率47%。但需加装冗余传感器,成本增加预估230万元。值不值?——关在批于2001年夏。”

    第三页是另一行不同笔迹的批注,墨色略浅,带着些犹豫:“建议暂缓。当前经费紧张,建议优先保障主系统可靠性。——沈净代签,2001年秋。”

    第四页空白处,有新添的一行小字,墨迹鲜润:“现在值了。于途,替我看看它还能不能飞更高一点。——关在,2023年冬。”

    于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信封边缘被他捏出了深深褶皱。

    “关老师上个月复查,各项指标稳定。”蔡艺侬声音很轻,“他让我转告你——当年他拦你在发射场门口,不是怕你失职,是怕你把自己烧干了,连灰都剩不下。他说,真正的航天人,得学会在火焰里种花。”

    电梯门开了。

    于途没进去。他站在原地,把信封仔细折好,放进外套内袋,位置正对着心口。

    走出大楼时,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积雪未化的车顶上,反光晃得人眯起眼。他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光标无声跳动。

    他删掉第一句“抱歉昨天没回”,又删掉第二句“剧本第三集的陈屿,不该买票”,最后只留下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航天博物馆一层常设展厅,带保温杯。我要考你——‘长征五号’助推器分离时序,差一秒都不算对。”

    发送。

    几乎在同一秒,手机震动。

    乔晶晶回复:“保温杯已备好,枸杞红枣茶,少放糖。P.S. 我刚查过资料,‘长五’助推器分离精度要求是±0.1秒。你要是答错,罚你给我唱《征服》。”

    于途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挡住下半张脸,肩膀无声地颤了一下。

    他没回。

    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向远处——航天博物馆穹顶在冬日晴空下泛着冷银色的光,像一枚静卧的火箭整流罩,蓄势待发。

    而此刻,北京西站开往西安北的G652次列车上,乔晶晶正靠在窗边小憩。她膝上摊着那本《中国航天发展史》,第47页折角处,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旁边添了两行小字:

    “于途说漏的两点:

    1. 当时一级发动机涡轮泵轴承寿命不足设计值12%,非人为操作失误;

    2. 地面模拟试验未充分考虑西北戈壁昼夜温差对推进剂黏度影响。

    ——晶晶补完,2024.1.4”

    她睫毛轻颤,睡颜安静。保温杯放在小桌板上,杯身印着淡蓝色宇航员卡通图案,杯盖拧得严丝合缝。

    三小时后,她将抵达西安,参加《拆弹专家2》超前点映礼。后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大屏幕忽明忽暗,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一帧帧无声闪过的胶片。

    没人看见,她放在膝上的左手,无名指内侧,也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和于途那一道,一模一样。

    同一时间,上海某录音棚。

    冷芭正在为《他坏,乔晶晶》录制主题曲demo。制作人递来新改的副歌第二遍:“……你是我未拆封的勇气,是我不敢寄出的地址——”

    冷芭听着耳机里自己的声音,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地址”两个字,她唱了七遍。

    第七遍时,她闭着眼,气息沉得极稳,尾音却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在将断未断之际,被她用全部意志力托住了。

    制作人没说话,只默默把这一遍标红,存进最终小样文件夹,命名为:“勇气_未寄出版”。

    文件创建时间:2024年1月4日,14:27。

    而千里之外的航天研究所,于途正站在全息沙盘前,手指划过虚拟轨道线。屏幕上,一组红色数据正急速攀升——某新型姿控发动机地面试车累计时长,突破三千小时。

    他身后,年轻工程师小声提醒:“于工,关老师刚发来消息,说想下周约您喝个茶。”

    于途没回头,只抬起左手,用拇指缓慢擦过无名指根部那道浅痕。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积雪的屋檐,无声覆盖所有未及融化的角落。